驢的故事及其他

  前些年清明節前，幾位老人結伴來到大連市長海縣廣鹿島上祭奠他們的一位戰友，奇怪的是，這位被眾人懷念的戰友竟是一頭毛驢，而這幾位老人為驢立墓、守墓、掃墓已經30年。

  故事開始在新中國成立初期，解放軍某連隊在山西買了頭毛驢。跟着，部隊到朝鮮“抗美援朝”。這個連隊一次戰鬥中堅守着一塊陣地，眼看彈藥將要用盡。而這時，牽着這頭毛驢往陣地運彈藥的戰士卻受了重傷倒地。危急關頭，毛驢鎮定自若，竟冒着炮火，沿着以前曾經走過的路，一步步將彈藥運到陣地。由於及時補充了彈藥，戰士們終於守住了陣地，毛驢可算是立了大功勞。戰後，部隊給毛驢記大功一次，並給它戴上了軍功章。

  朝鮮戰爭結束後，這頭毛驢又隨着連隊進駐大連廣鹿島。那時，身經百戰的毛驢已經有編制、有口糧，是一位特殊的“戰士”了。由於連隊駐守的山頂沒有水源，用水必須從山下挑上來。因為山路陡，挑水的戰士有時會摔傷。這種情況下，運水的重任又落在這毛驢身上。每次，只要戰士把特製的水桶放在毛驢身上，輕輕一拍屁股，它就會自己來到山下的水井旁；山下的駐軍把水桶灌滿後，再拍它一下，毛驢就會運水上山。戰士們都稱它為“神驢”。當然，驢是有壽命的。到時候這驢就老了，只能退休養在圈裡，後來便去世。連隊的官兵們一直紀念這頭“神驢”，因此就有了上面幾位原來這個連隊老兵前來祭奠的事兒。

  人們說到毛驢，就想到驢拉磨。過去農村做豆腐的作坊里，驢被人用布蒙着眼睛，不必吆喝和驅趕便能不停地圍着磨盤轉，把豆子磨成豆漿，一干就是幾個小時。驢還能像牛馬那樣輓車運貨，拉犁耕田，而且性情較為溫順，雖誠懇為人賣力，很少調皮搗蛋。可是驢卻常被人稱作 “笨驢”，人們還將面部長得醜陋的人的臉、或不高興拉長着的臉比做“驢臉”，把人的犟脾氣稱為“驢脾氣”，對人的本領有限呼之“黔驢技窮”，怒人罵街還常捎上個“驢”字……勤勤懇懇的驢可真倒楣。

  據說我國新疆等西北邊陲是毛驢的故鄉，現在內地的毛驢都是漢朝初期從那兒帶過來的。陸賈在《新語》一書中稱，漢時將毛驢與“琥珀、珊瑚、翠玉、珠玉”並列為寶。據周代《逸周書》載，莎車、月氏諸國曾以驢作為貢物送到中原，中原地區因毛驢少而顯其尊貴，一時成為達官貴人消遣娛樂的玩物。漢靈帝曾自己在皇宮中駕四頭驢的車驅馳周轉，以為大樂，引起京師不少人爭相仿效。魏文帝給著名文學家、“建安七子”之一的王仲宣送葬時，竟提出王仲宣生前喜愛聽驢鳴，要每人學一聲驢叫為他送行；結果去的人都扯起嗓門作驢叫，以表達對文友的懷念和哀思。現在看來，當時如此奇特的葬禮真讓人真正的“哭笑不得”。

  毛驢曾經作為連結邊疆絲綢之路的重要運載工具，後來由於大量進入中原“貨多價賤”，也就逐漸失去了其尊貴的地位，但毛驢那篤實的秉性並未改變。一頭毛驢可日行10公里，一般挽重200多公斤，每天可干10—12小時，役用價值略差於牛和馬。

  曾看到阿富汗報道，為2009年8月20日舉行總統大選，政府組織者們除了出動直升飛機、汽車外，還啟用3000頭毛驢將數百萬張選票送到崎嶇的北部山區；那裡被認為是世界上最難進出的地方。選票就靠吃苦耐勞的毛驢送到投票站選民的手中。這非常具有“阿富汗特色”。

  驢對人類來講有着各種用途的。母驢的奶與人奶相似，是老幼皆宜的營養佳品；驢肉味道頗美，素有“天上龍肉，地上驢肉”之贊，具有補血養氣、驅勞除煩等作用；驢陰莖有益腎補精的作用；驢皮是上好的皮革，用處很多。

  最值得特別一提的是中醫常用的補血良藥“阿膠”，就是以驢皮為原料熬製而成的，俗稱“驢皮膠”，其藥用已有兩千年的歷史。山東平陰縣東阿鎮因用傳說猛虎刨出的阿井之水煎制的阿膠質量最好，故這裡有“阿膠之鄉”的美譽。

  相傳，清代咸豐皇帝晚年無子，懿貴妃(即慈禧太后)好不容易懷孕了，卻又不幸患了“血證”，御醫遍治均告失敗。當時的戶部侍郎陳宗媯推薦了家鄉山東驢皮膠，化汁後服用，幾次下去竟然保住了胎氣，治好了懿貴妃“血證”，懿貴妃喜得龍子，這就是後來的同治皇帝。咸豐皇帝非常高興，就為此先後賞賜給山東驢皮膠四品朝服黃馬褂和一個手摺子，同時山東驢皮膠為“貢膠”，至今東阿鎮的驢皮膠在國內外享有盛名。

  因為驢皮用於做阿膠，驢肉又為中國人所喜食，中國大陸驢的消費量是非常大的。可是今年原來一直對中國出口驢的非洲國家尼日爾和布基納法索不出口驢啦。原因是這兩個極窮的國家因出口驢，造成當地驢價的上漲。更重要的是，“當地驢的數量就開始減少，驢的繁殖還造成環境和經濟問題，兩國隨即都禁止驢的出口”。

  正在這時候，“巴鐵”打算對中國出口毛驢。“巴基斯坦開伯爾-普赫圖赫瓦省準備向中國出口活驢”。該省政府已採取措施增加本省驢的數量。

  其實中國大陸進口毛驢只能起到數量補充的作用，中國驢的飼養量仍然是基礎。但以往中國大陸的毛驢飼養沒有規劃，飼養存欄數波動總是很大。 據中國農業部和國家統計局的數據顯示，中國驢的飼養量1954年曾高達1270萬頭，1962年跌至645萬頭，1978年後又回升，1989年突破1100萬頭，但進入21世紀後，毛驢的飼養量又開始逐年下降。

  會不會到時候，養驢和養豬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