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家黃宗沾 黃宗沾(1899年-1976年)是美國華裔攝影家。他成名時正值美國社會華裔倍受種族歧視的年代。他能博得美國專業人士對他一致公認的好評,可見他取得很不錯的藝術成就。有關他的中文名字有黃宗沾、黃宗詹和黃宗霑。我看用黃宗沾的最多。 前兩天萬維網上轉載他的紀念文章“谷歌首頁到全球媒體都在紀念這位華人,但大部分中國人並不知道他……”。下面先摘編一下萬維的這篇介紹。 黃宗沾一八九九年八月二十八日生於中國廣東,五歲時隨父母帶到了美國。他是第一位從電影攝影開始到成為被載入奧斯卡史冊上的中國電影藝術家。“東方民族奉獻給世界影壇的一位傳奇英雄”——好萊塢這樣稱呼他。 一九一七年黃宗沾先在拉斯基公司攝影室當小工。他只要有空閒的時間便去熟悉手搖攝影機、攝影棚的燈光設備和影片洗印過程。他省下微薄的工資中的一部分,終於買了一架照相機,用它拍攝電影明星的頭像和字幕背景,以練習打燈光和畫面構圖。他想成為一名攝影師。從一九一九年的《男人和女人》開始,他開始從事電影攝影。此後,在《初戀》、《在小山崗上說過》、《退潮》這些影片的拍攝中展露頭角。一九二二年,他偶然遇上了一位年輕的演員瑪麗·邁爾斯·明特——僅次於瑪麗·壁克馥的一位女明星。他為她拍了一張造型照,由此改變了黃宗詹的命運。 第二天,黃宗詹被公司主管人叫去,明特對他表示十分感謝和信任,居然要他當她的第一攝影師。 不久,一個傳奇故事在製片公司不脛而走:“明特小姐從國外聘來了一位神秘的東方攝影師,這位有魔法的小伙子藏在開鵝絨後面,把女主角的眼睛變得又黑又美麗。”就這樣,勤奮的黃宗沾的電影攝影職業有了聲譽。後來黃宗沾做了一年的自由攝影師。一九二七年,他在英國為聯美公司拍攝了《素羅與兒子》;一九二八年他完成了《笑聲淚影》的攝製;一九二九年他參加了《四面圍牆》的製作,又為米高梅公司去拍《沙漠之夜》,為FBO影片公司承擔《毫無破綻的罪案》一片的攝影指導。 上個世紀三十年代,他決心在好萊塢繼續走他的奮鬥之路,但一次次受到排擠和解僱。悲憤之餘,他幾度和朋友們集資,想成為獨立製片人,然而沒有成功。此後,福克斯公司的威廉·霍華頓讓他參與《橫渡大西洋》的攝影。此片使他確立了作為好萊塢高級攝影師的地位。一九三三年至一九三五年間,他為米高梅攝製了《俠友》、《自由萬歲》、《偵探聶克》等十五部片子。 由於他的卓越成績,報刊對他的注意不亞於對明星的熱情。 一九三八年,黃宗沾由於拍攝了《海角遊魂》一片,被美國電影藝術和科學學院列入奧斯卡金像獎的提名圈。就在這一年,華納兄弟電影公司向他提供了優惠的合同。在以後的十年中,他為該公司拍了二十六部影片,並被“借出”數次,為其它製作公司完成了幾部片子。 一九五三年,黃宗沾拍攝的《玫瑰紋身》獲得了最佳攝影金質人像獎。他並不因此滿足,繼續拍攝高難度低成本的各類影片:《欲魔情淚》、《野餐》、《德倫戈》、《老人與海》…… 他還親自導演過三部紀錄片:《一個新兵的自傳》、《電影藝術的金色長郎》、《依斯曼--柯達百歲》。一九六五年,黃宗沾又踏上大學講壇,講授電影攝影的要領和未來的攝影術。 一九六三年他拍攝的《赫德》又一次獲得了奧斯卡金像。在好萊塢和美國電影界的記憶中,黃宗沾不僅僅是一位十次贏得奧斯卡提名的藝術家,而且是一位智慧超群、毅力過人的電影攝影開拓者。好萊塢為了紀念他,專門設立吉美獎,以表彰有成就的華裔電影攝影師。 在紀念黃宗沾誕辰118周年的時候,你會看到他身着西服禮帽,眼神憂鬱卻堅定的照片。他的英文名字是James Wong Howe 。 ………………………………………………………… 黃宗沾 黃宗沾(JamesWongHowe,1899年8月28日-1976年7月12日),美籍華人,生於中國廣東台山永安村,1976年因癌症逝於美國加州好萊塢。曾獲得10次奧斯卡金像獎提名,兩次獲得奧斯卡攝影金像獎。他畢生拍攝了130多部電影,被國際電影攝影師協會會員投票評選為電影史上最具影響力的十大電影攝影師之一。 他父親黃豪(How Wong)在華盛頓州的太平洋鐵路建築工事上服務,而後於當地開設了一間雜貨店,在黃宗沾大約五歲隨家庭來美時。上小學的時候,黃宗沾的老師替他取了英文名字詹姆斯(James),又因為他父親叫“Wong How”,老師稀里糊塗地選了“How”字當成他的姓,後來變成“Howe”,於是James Howe便成為他在美國的正式姓名。 黃宗沾在12歲時,購買了當時最新式的柯達“黑盒子”家用相機(Kodak Brownie Camera,因形狀神似自家烘焙的巧克力方塊蛋糕brownie因此得名),從此攝影就成為他一生的興趣。在南加州,少年的他先從商業攝影師的助理干起,四處跑腿送貨,卻還是免不了被開除的命運。還好有一次正好遇到電影公司出外景,他經友人介紹,便以周薪10美元的工資,在剪接房和影片庫擔任打掃清潔工作。 當此同時,好萊塢數一數二的超級大導演西席·B.地密爾籌拍史詩巨製,幕後人手不足,黃宗沾便以“第四攝影助理”的身份參加了他的團隊,主要是負責在每個鏡頭開拍前,要拿着場記板到攝影機前面報幕打板;因為黃宗沾個子小,嘴裡又總是叼根巨大的雪茄煙,西席·B.地密爾在繁重枯燥的剪輯工作進行時,每次看到他出現在鏡頭前,就忍不住捧腹大笑,於是一聲令下,黃宗沾便正式成為他的固定班底。 某日,地密爾預備拍攝一個金絲雀在籠中輕啼的鏡頭,聲音和樂曲在默片電影當道的年代,都是由電影院的專屬樂隊在影片放映時現場配奏,所以在片廠里,導演和劇組只要能拍到金絲雀張動鳥嘴的畫面即可。然而在拍攝現場,大牌金絲雀左哄也不聽,右哄也不聽,急得地密爾直冒汗;黃宗沾靈機一動,拿來口香糖,塞進金絲雀的嘴裡,金絲雀兩喙被香口膠沾着,感覺很不舒服,便不斷啄動咬嚼,希望能掙脫口香糖的束縛,就這樣,地密爾拍到了他要的鏡頭,而“第四攝影助理”黃宗沾工資漲了百分之五十。 還有一次,在拍攝一部戰爭片時,有個表現德國魚雷艇發射的魚雷擊沉了美國商船的鏡頭,導演要求拍出魚雷發射、命中目標的整個過程。這在現在聽起來沒什麼特別,但按當時的技術來說難度卻是很大,而且危險係數也極高。 但黃宗沾自告奮勇,他把自己和攝影機一起綁在魚雷發射筒上,然後讓魚雷艇緩慢下沉,只留下人和攝影機在海平面上。這一方法十分冒險,但最終他成功了。並因此升任第二助理攝影師,獲得操縱攝影機的資格。1922年,黃宗沾升任主攝影師。 黃宗沾認真執著與追求完美的個性,是他在好萊塢成功的重要原因。他不僅運鏡流暢,而且敢於創新,善於靈活布置和操縱光影。一次,他為好萊塢的一位新星瑪麗·邁爾斯·明特拍了一組照片。沒想到不久後,瑪麗就跟他商量要雇他當私人攝影師。“因為你能把我的眼睛拍深幾個色號”,她說。原來瑪麗的眼珠是淺藍色,她以前的照片眼珠都呈灰白色,沒有神采,而黃宗沾拍的呈深棕色,能讓這位新星顯得神采奕奕,美不勝收。 在那個黑白電影當道的年代,擁有藍色眼珠的俊男美女恐怕是好萊塢最感憂鬱的一群。他們晶瑩剔透的靈魂之窗在黑白影片或照片上看起來,往往成為沒有色彩的玻璃窗洞,煞是恐怖。所以,當年攝影師有個很重要的任務,是讓他們的眼球在照片上看起來,顏色要比原本的深一些;黃宗沾當時因為自己對人像攝影有高度的興趣,所以於好萊塢開了一家攝影社,偶爾替上門的大小明星拍拍人像照,賺點外快。有一次,一位藍眼珠的美女明星發現“被吉米照出來的相片,眼珠顏色又深又美麗”,很快地把消息散播開來,不少藍眼珠的男女明星便紛紛登門造訪。黃宗沾發現,自己攝影工作室的一塊深藍色地毯,很可能在拍攝的過程中透過反射而造成這樣的驚喜成果,經過幾次實驗,他便打出相關廣告,果然大發利市。 爾後,藍眼珠的男女明星們開始向電影公司“指名”一定要黃宗沾來擔任他們新片的攝影師,這位神秘兮兮(對好萊塢來說,一切不是牛仔牛妹的事物都是神秘兮兮的)的中國年輕人就這樣登堂入室,成為好萊塢的“lighting cinema tographer”。 1926年,黃宗沾在派拉蒙電影公司拍攝克拉拉·寶主演的《男人陷阱》(Man Trap),精緻、瑰麗的影像風格,使得一代尤物在平面的大銀幕上變成立體突出的性感女神,迷倒眾生,效果奇佳。好萊塢其它各家片廠見狀,便爭相邀請黃宗沾擔任新片攝影指導,1928年米高梅公司出品的《悲歡小丑》,更讓黃宗沾登峰造極,繼拍完好萊塢最美的幾位性感女神之後,又有機會於片中捕捉默片時期第一小生約翰·吉爾伯特的巨星丰采。 在此同時,黃宗沾重回出生地中國,拿起攝影機,想要用鏡頭留住一些風土民情、文化片段,這部他原本打算親自執導的電影雖然未能開拍,旅途中所攝得的片段則在1932年被德裔導演約瑟夫·馮·斯登堡(Jose phvon Sternberg)剪輯進他的電影《上海特快》(Shanghai Express)。 從中國返回好萊塢後,黃宗沾面對的是一個因為新興錄音技術、有聲電影而陷入全面恐慌的電影工業。黃宗沾很快找到自己新的定位點,習慣了“聲音”對攝影帶來的改變,然後立刻投入新的工作、新的影片。 1930年代是黃宗沾的全盛時期,在業界,他為自己贏得了“Low Key Howe”的綽號;“lowkey”指的是一種特別的攝影風格,在黑白電影的全盛時期,黑色與白色的光線反差,是決定整個畫面戲劇張力與重心的最重要關鍵,高反差曰為“lowkey”,低反差曰為“highkey”;黃宗沾的影棚內景攝影風格,是以高反差的明暗對比為主,巧妙地將戲劇重心烘托出來。1934年,他以18個工作天完成經典喜劇名片《瘦人奇案》(The Thin Man),又以28個工作天完成另外一部經典言情片《曼哈頓通俗劇》(Manhattan Melodrama),超高的工作效率,讓他被視為最理想的片廠工作者之一,原本忙碌的他,片約更如雪片般紛飛而來,大約在此同時,電影公司又決定將他的本姓“黃”(粵語譯音為Wong)加入原本的“James Howe”當中,以增添黃宗沾的異國風情吸引力,從此,“James Wong Howe”在好萊塢叫響。 比起其它以穩重見長的攝影大師,黃宗沾的攝影手法始終保持着它應有的高度彈性,以服膺不同導演的不同手法,以及不同劇本、不同角色的不同心理狀態,1938年,他在性感女星海蒂·拉瑪主演的《阿爾及爾》(Algiers)片中掌鏡,獲得他畢生第一座金像獎最佳攝影提名;1947年,他在《靈與肉》(BodyandSoul)影片裡拍攝拳擊場面時,破天荒讓持着手提攝影機的攝影師套上滑輪鞋,在拳擊場上溜轉,直接把觀眾帶進激烈的動作場面核心,1951年,另外一部電影TheBraveBull里有場鬥牛戲,黃宗沾則又將攝影機綁上鬥牛士的腰際,正面拍攝蠻牛發狠衝撞的畫面。 黃宗沾的夫人Sanora Babb和他的婚姻,因黃宗沾的族裔問題波折重重。由於加州一直到1949年才撤銷“異族禁止通婚”的法律,這對早在1937年便在法國巴黎完婚的佳侶,在法令撤銷之後花了三天的時間,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位願意替他們兩人證婚的法官,法官的理由還真有趣:“看起來這個白人小姑娘年紀已經夠大,可以自己做主了;如果是這樣,那她要下嫁這個黃種人,將來做牛做馬也不干我的事”,於是法官同意證婚,兩人的婚姻關係才真正在美國被合法承認。 進入1950年代,黃宗沾差一點淪為麥卡錫主義“白色恐怖”的祭品,幾次被眾議院非美活動調查委員會調查,險些就被列進“黑名單”;經過重重波折,他總算重新站了起來,1955年,終於在入行進40年之後以《玫瑰圖騰》(The Rose Tattoo)奪下第一座奧斯卡金像獎最佳黑白攝影,1963年又再以《原野鐵漢》(Hud)二度獲獎。1959年,他擔任攝影指導的《桃色血案》(Anatomyofa Murder),被同業喻為是“黑白電影攝影的教科書傑作”,同年問世的另外一部名作則是彩色闊銀幕、拍攝多年的《老人與海》(TheOldManandtheSea),為他再奪得一座金像獎提名。 黃宗沾在1960年代後期、1970年代之後,因為健康的關係逐漸減緩了他的工作腳步,1974年,因為他早年最擅長拍攝經典女星的美名,讓電影製作人特別禮聘他擔任歌舞巨片《俏佳人》(FunnyLady)的攝影指導,任務是要將女主角芭芭拉·史翠珊(BarbraStreisand)拍得美美的,期間他還一度因病住院,仍勉力完成工作,最後獲得生平第十次的金像獎提名。 
黃宗沾和妻子Sanora Babb 黃宗沾曾兩次回到中國,並為當時剛開始發展的中國電影提了很多意見。他曾希望親自導演拍攝老舍的名著《駱駝祥子》,並邀請當時著名女星黎莉莉扮演虎妞,但最終這一願望沒能實現。 他曾試圖在美國完成此片,但最終放棄,因為他認為在美國的土地上,無論用何種方法,也拍不出老舍筆下老北京的神韻。 黃宗沾在晚年提起這件事時說:“我拍攝《駱駝祥子》的目的,並非為了賺錢,而是要為中國千千萬萬的普通勞動者在舊社會的壓迫下發出一個申訴的聲音;假如中國的勞動人民的生活得到一定的改善和保障,那麼,我的拍攝目的和拍攝初衷也就達到了。” 1970年,黃宗沾去西班牙拍攝《騎手》,由於和導演意見不合,他只拍了三個星期就被解僱了。回到洛杉磯不久,一向身體強壯的他突然病倒了。他的最後六年是在病中度過的。《教父》第一、二部都想請他出山拍攝,都因健康原因作罷。1976年7月12日,他就像老教父維多·科里昂一樣,在自己的花園裡與世長辭。 他被譽為“拿攝影機的詩人”、“光影大師”、“電影史上最具影響力的十大電影攝影師之一”。 黃宗沾拍攝的主要電影作品 1975年《妙女士》 1971年《The Horsemen》 1970年《莫莉馬貴》 1970年《遠離莫比爾》 1968年《天涯何處覓知心》 1966年《脫胎換骨》 1966年《蓬門碧玉紅顏淚》 1963年《原野鐵漢》 1960年《唱不完的歌》 1960年《暴風雨之鄉的苔絲》 1959年《最後的怒漢》 1958年《看不見的復仇者》 1958年《老人與海》 1957年《成功的滋味》 1957年《永別了,武器》 1956年《Death of a Scoundrel》 1955年《玫瑰紋身》 1954年《籃場拼爭》 1952年《厭男症女作家》 1951年《鬥牛壯士》 1950年《Tripoli》 1950年《The Baron of Arizona》 1948年《燕雀香巢》 1948年《The Time of Your Life》 1947年《追蹤》 1947年《風流如夢》 1945年《龍的影子》 1944年《馬賽之路》 1943年《劊子手之死》 1943年《空軍》 1943年《反攻洛血戰》 1942年《勝利之歌》 1942年《金石盟》 1941年《Shining Victory》 1940年《幻想曲》 1940年《光榮之都》 1940年《林肯在伊利諾斯》 1940年《星期六小孩》 1940年《熱帶酒吧》 1940年《My Love Came Back》 1939年《四個妻子》 1939年《天生草芥命》 1939年《The Oklahoma Kid》 1938年《湯姆歷險記》 1938年《海角遊魂》 1937年《英倫戰火》 1937年《羅宮秘史》 1935年《約會》 1935年《壞痞子》 1935年《單身女郎傳記》 1934年《瘦人》 1934年《Stamboul Quest》 1933年《權利與榮耀》 1931年《罪案密碼》 1931年《橫跨大西洋》 1931年《黃色護照》 1931年《投降》 1928年《完美犯罪》 1927年《索萊爾和兒子》 1924年《阿拉斯加州人》 1923年《命運之鼓》 1923年《最後一個人》 1923年《大峽谷的呼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