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马屁的技术——解两个汉字“射”和“矮”

“拍马屁”在中国是一项古老的技术，可是，现在的人学艺不精，以至于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拍马术”，逐渐被人遗忘。代之而起的，是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大忽悠”——见了女人，都叫“美女”；凡是男人，都称“帅哥”；开口说话的，都是“老师”；只要是快死的和已经死去的，都是“大师”。天天念稿子，天天“重要讲话”；水深火热的，是康乾盛世；鸡犬不宁的，是“和谐社会”。这样下去，历史悠久的国粹“拍马术”就失传了；

今天，说个故事——让大家见识见识古人的拍马术，是多么高超。

中国古代，有一个皇帝，长得死难看，但要比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好多了。虽说男人不看长相，尤其是皇帝，贵为天子，无所不有，就算是歪瓜裂枣，也有无数美女等着他宠幸。可毕竟是一国之主，太难看了，有碍小民观瞻。具体说来，是一个眼睛正常，另一个眼睛和瞎子差不多，睁不开；一个胳膊正常，另一个短了半截；一个腿正常，另一个又短了三分之一。为这事儿，朝廷上上下下，伤透了脑筋。

“丑媳妇也要见公婆”，不好看，也要弄一副标准像，供人民瞻仰。某一天，皇宫里请了一位画师，给皇帝画像。画师奉命，不敢怠慢。过了几天，画稿呈了上来，供皇帝和大臣们品评。

皇帝一看，把画直接摔到地上，破口大骂：“这个奴才，敢耻笑我，这个眼睛、胳膊和腿，哪一个是朕自己的，都是他给我安的。胆子也太大了，我的话都是圣旨，没人敢改。他居然把我的画像都改了，欺君之罪，拉出去砍了。”

皇帝火了，没人敢劝，谁劝谁倒霉；这个画师，把命丢了——他为了美化皇帝，把皇帝的眼睛、胳膊和腿，画得和正常人一样，却犯了欺君罔上的死罪。

过几天，又请了一位画家给皇帝画像。这个画家，和上个画师一样，又把命丢了。人们就纳闷，怎么不接受教训啊。上个画师篡改皇帝“龙颜”，是死罪。这次，你“写真”，不就行了吗？画家没那么傻，他是原原本本、一丝不苟画得。

可是，皇帝看了，勃然大怒：“这成什么了，我有这么难看吗？堂堂一国之君，好像半身不遂一样，如何威加四海仪表天下啊。这样挂出去，岂不有损国家和朕的体面吗？奴才，推出去砍了。”

又一个艺术家，献出了宝贵的生命。这下，所有艺术界人士，全消失了——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是艺术家，更不敢说是画家。谁敢说是画家，谁第二天可能就没命了。

画像的工作，就此耽搁下来。满朝文武，怎一个“愁”字了得。

为此，朝廷专门发了文件，说：只要是能让皇帝满意的画和画家，赏黄金500斤，美女一对，土地千亩，洋房一套，而且在市中心繁华地带。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过了几天，一个不怕死的画家，带着自己的画，进宫了。全国上下的人，都认为他必死无疑。可结果是，他赶着马车，拉着黄金和美女，高高兴兴回家了。车前车后，是威风凛凛的皇家卫队护航，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那种气派，不可一世。

全国人民，晕倒了百分之七八十。大家都期待着，期待着皇帝画像揭晓的那一天。

“盼星星盼月亮只盼着深山出太阳”，终于，画像揭晓了。看了画像，人们齐声叫好。他们一方面为自己的国家拥有如此威严庄重的皇帝，感到无比骄傲和自豪；另一方面，又为画家超凡的想象力，而倾倒。

画，是这个样子：皇帝在射箭——左手张弓，右手搭箭；前腿微屈，后腿直立；左眼瞄准，右眼眯缝，眯缝的眼睛和瞎子差不多。吾皇一身戎装，装束严整，一副君临天下的庄严气象，望之，无不令人由衷地心生景仰之情。“皇帝在射击，焉能看出是残疾？”

所以，射箭的好处，不仅可以强身健体，更大的好处，是可以掩盖身体的残疾。这位画家，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最好的范例，也告诉我们，拍马屁也是一项很有技术含量的技艺。

写到这里，才到正题——本文是要解“射”和“矮”两个字的。孟斯告诉我，这两个字，搞反了。“射”的意思是“矮”，因为，一个人的“身”体，只有一“寸”，肯定是侏儒级别的矮子；“矮”的意思是“射”，左边是“矢”，“矢”，箭也；右边是“委”，“委”的雏形，是一个呈跪姿的人在瞄准。

一个是真“射”，一个是假“射”；一个是真“矮”，一个是假“矮”，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篇文章，也掺了大量的假。与其说是解字，不如说是找乐的——文章的意义，不全在“弘道”，能够给读者带来快乐和欢笑，也很重要。如此这般，就算是跑题了，读者也会原谅的。

请读者原谅本文的跑题，而为那个聪明的画家，欢呼吧。

2010年2月25日星期四，23：40；

北京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