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 VS 儒学，哪一个是国粹？哪一个是国故？

1 什么是国粹？

中国是一个大国，自古而今。

我们拥有悠久的历史、辽阔的疆域，以及数以亿计的人口和灿烂的文化，但是，今天，历史已经成为我们继续前行的“大包袱”：背着，走不快，甚至走不动；扔掉，又放不下，可惜得不行。特别是“好古派”，如丧考妣，哭嚎连天。

但，即便是“好古派”，也分不清、说不清哪些是国粹？哪些是国故和国渣。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中医。

正反两派，一遇见，就如斗鸡，互相不容。足见，第一，国粹没有定义；第二，也没有人按照定义，将所有历史上的东西，做个明明白白的解剖、分类；

什么是国粹？清末民初那一代知识精英，已经做了许多杰出的工作，我们就不必再”造一个轮子”了。

在此，采用著名学者许地山对于国粹的定义：一个民族在物质上、精神上与思想上对于人类，最少是本民族，有过重要的贡献，而这种贡献是继续有功用，继续在发展的，才可以被称为国粹。

许地山先生还特别指出，三类特别容易被误以为是国粹的事物。

第一，  一个民族所特有的事物，不必是国粹；

第二，  一个民族在久远时代所留下的遗风流俗，不必是国粹；

第三，  一个民族所认为美丽的事物，不必是国粹；

2. 国粹释义

对许先生的定义，我完全赞同。

我只作一个补充式的解释吧。

国粹要有普世性——最低要求是对本民族，最好是对全人类有贡献；对全人类有贡献的话，就不限于地域、民族和文化了，而是具备了普世价值。如果只是对本民族有贡献，不能算国粹，只能算准国粹。

国粹不仅要有历史性，更要有现实性——在历史上，做出过巨大贡献，还不够；还要能在当下继续有功效，继续作贡献。如果只是历史上表现好、有贡献，却与当代有距离，停滞不前了，那就是国故，应该进博物馆；只有与时俱进，在当代社会生活中，继续有益于人类，才能算是国粹。

国粹要能持续发展——国粹也不能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要想保持住“国粹”这一光荣称号，要不断更新，追随时代的脚步，继续前进，继续作有益于全人类的贡献。

应该说，许地山先生对于“国粹”的要求，非常之高。

我将其总结为四性，即：普世性、历史性、现代性和可持续性。

唯有满足“四性”的物质的、精神的或思想产品，才能称其为国粹。

3. 瓷器夫如何？

有了国粹的定义，就有了模子；是不是国粹，用这个模子一套，即可分晓。恰如其分的，就是国粹；不合适的，就不是。

我先试做一例，其余的，留给读者诸君。

先找一件物质的：瓷器。

普世性：瓷器是陶器的升级版，是人类容器领域的革命；瓷器比陶器质地坚硬，光亮润滑，晶莹如玉，既是艺术品，也可日用，还易于清洗。有了瓷器，陶器渐渐淡出。大航海时代以来，发源于中国的瓷器，已经广布世界的每一角落。

历史性：瓷器是中国的名片，就像中国历史一样悠久。

现代性：瓷器是现代人生活须臾不可离的日用品，从享有世界声誉的家用品牌宜家，到街边小店，都有售卖。

可持续性：瓷器的应用范围，已经从广播四海，进入到外太空，将来必定会随着人类开拓空间的脚步，进入其他星球。如航天飞机的耐高温外皮，使用的就是耐高温瓷片。

毋庸置疑，瓷器是国粹。中国乃瓷器之国，也当之无愧。所以，我早说过，应该把瓷器叫做中国的四大发明。

综上，瓷器乃国粹。

4. 儒学是不是国粹？

对中国人思想的影响，儒学属第一，大概是没有争议的。

儒学是不是国粹呢，却莫衷一是。

今天，我们用国粹的四个维度，来重新评判一下儒学，看儒学价值到底几何！

普世性：儒学是没有普世性的，不仅外邦外族，没有人遵奉儒学，就是中国境内的少数民族，如回、藏、蒙、维吾尔以及彝、壮、苗等，也少有人信奉。这一点，儒学是远远不及佛教，也不如基督教的。

历史性：儒学的作用，主要体现在历史上。

现代性：儒学的核心价值，是基于血缘的；是以家族为同心圆，向外扩张的。但，当代中国，由于计划生育政策的全面、长期实施，相当多的家庭是独生子女，一家只有一个孩子，兄弟姐妹都没有了，依靠血缘连结的家族、宗族，自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换言之，独生子女政策已然从物理上切断了儒学的社会基础。儒学的现代性，也就无从谈起了。

可持续性：没有今天，何谈未来呢！

综上，儒学看似“博大精深”，其实，只满足国粹的一个维度。百分制的话，只能得25分，连及格线都达不到。

及格线都达不到，谈何国粹呢！

这个评判，和胡适先生的结论是一致的，儒学充其量是国故，而不是国粹。

这也是我鄙视儒学、儒家特别是新儒家的根本所在——我们不是凭空而言，是有扎实的事实、逻辑基础的。

2026年10月5日，星期一；

北京，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