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学能不能作为文化产品出口到世界各地? 儒学的非超越性,表现在:一,儒学没有超越家、家族和宗族;二,儒学没有超越农业生产方式;三,儒学只关注如何分“蛋糕”,不知道、也不关心“蛋糕”从何而来; 下面,一一分析。 其一,儒学的作用范围仅限于家族之内。出了门,就没用啦。在家,是可以分高低上下的;父母自然在儿女之上;然而,在社会上,人和人都是陌生人。即便你在自己家是祖爷爷,对方是童颜少儿,但你能把对方当成孙儿吗?对方买你的帐吗?反过来,你愿意且担负得起爷爷的职责吗? 看遍中国历史,几乎没有一个例子。 别说家外了,在家内,儒家也搞不定。 证据是:中国历史上,三代同堂、四代同堂的大家庭是极少数,多数是由父母、未成年子女组成的核心家庭。子女一旦成家了,马上分开单过;否则,必然是鸡犬不宁。婆媳、姑嫂、妯娌、大宗小宗之间,勾心斗角,再无宁日。 《红楼梦》里的贾环嫉恨宝玉,故作失手,把一盏油汪汪的蜡灯往宝玉脸上一推,蜡油烫得宝玉左边脸起了一溜燎泡。为什么?因为不公平,因为贾环的母亲赵姨娘以及贾环遭受了儒家礼制的歧视性待遇。于是,贾环就把气撒到了贾宝玉身上,为他母亲出了一口气。 其二,儒学的所有伦理价值,只适用于相对封闭、流动性低的农村和农业生产方式。例如“养儿防老”,在农业时代,是可行的。但是,当今,大量的人口进入工厂和城市,流动性非常高,机会在哪儿,人就流向哪里。一个家庭的多个孩子,可能分散在祖国的大江南北、天涯海角。试问,如果一家三个孩子,一个在哈尔滨,一个在北京,一个在上海,如何让他们为父母尽孝? 其三,孔子和孟子,都对如何生产不屑一顾,不言利,当然,也就不关心物质财富的创造。如《论语》中,樊迟问稼,孔夫子答不上来;背过身去,还骂樊迟是“小人”。孟子去见梁惠王的时候,高调声言:为什么要言利?!真是幼稚到滑稽——估计梁惠王一定是蒙了!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作为一国之君,梁惠王首先关心的是,如何解决民众的衣食饱暖问题。然而,孟子夸夸其谈,开口就是“为什么要言利呢”!言利多俗气啊! 正因为此,孔子周游列国应聘,却找不到一个职位;后世熟读圣贤书的科举不第的儒学弟子,如孔乙己,生活都稀黄得很。 更可笑的是,儒家不以此为耻,反以此为荣,以此作为道德高尚的反证。如颜回,“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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