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7月28日星期日凌晨三時至上午八時半 毛澤東主席召見五大學生領袖五個半小時談話記 韓愛晶 2013-11-20 
1967年10月1日在天安門城樓上,( 右起 ) 譚厚蘭 韓愛晶 蒯大富 王大賓 


1967年,江青、韓愛晶、蒯大富(前排左起)國慶焰火晚會在天安門城樓上。 1967年,蒯大富、韓愛晶、謝富治在人民大會堂主席台上。

蒯大富、聶元梓、吳桂賢、韓愛晶(左起)在深圳。(2002年12月) 一九六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星期六上午,我來到北京大學俄文樓,這是首都紅衛兵代表大會總部辦公地點。午飯後我就順便在工作人員宿舍睡個午覺。當時我擔任北京航空院會革命委員會主任和北京市革命委員會常委職務。我也是首都紅代會核心組的副組長。對於大學紅代會的日常工作由我校陳良同學,常駐紅代會代表我處理。大部分時間忙於北航的運動。
熟睡之中,我被陳良叫醒,他很激動地說:“快、快起來,清華出事啦!多少萬人把清華包圍了,工人要強行拆除武鬥工事,!” 我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拍手叫道,“那太好了,那太好了!” 陳良問:“怎麼好? 我說:“這樣不就把武鬥問題解決了嗎?” 陳良說:“還搞不清怎麼回事!” 我下了床說:“走,我們去看看。” 我們就趕緊從北大往清華走。清華大學圍牆外面的路上人聲鼎沸,停靠着許多卡車、吉普、大轎車……我們走近看,車上貼着“北京針織總廠”“、新華印刷廠”等字樣。路邊、樹下、河坡到處是密集的工人。他們處在熱烈而有組織的狀況。 我看着這樣少見的情景,想起謝富治在北京市革委員會跟我們講過的話:“我可沒你們那麼大的膽子,一聲令下,隨便就在北京開十萬、二十萬人的大會。我開一萬人的大會都要請示毛主席。”謝富治是國務院副總理、公安部部長、北京軍區政委,還是軍委辦事組成員。 我對陳良講:“這麼大的行動,調動幾萬人可不是兒戲!這麼大的事情發生在北京,誰有這麼大的膽量?黨中央,毛主席能不知道嗎?” 我們邊走邊看,我走到隊伍里去,向一些工人師傅打聽:“請問,誰派你們來的?怎麼動員?” “不知道。” “領導組織我們來我們就來,別的我們也搞不清”。問了幾處,工人們是聽從廠領導安排來的。內情沒誰說得清 我們繞到北面清華附中,從北面小門進了清華園。從北京四面八方來的老百姓摩肩接踵。聽說清華出事了,外面的往裡擁想看明白,裡面沒看出名堂的往外走。人流涌動。 清華園高音喇叭像炸了鍋,聲嘶力竭:“工人同志們,工人同志們,你們受騙了,楊余傅及其黑後台,操縱你們鎮壓紅衛兵……” 我聽到這個廣播腦袋嗡地懵了,又急又氣地跟陳良說:“這是誰定的調子?這個定調子的人要撤職,這麼大的事情還沒搞清楚,怎麼就可以輕率地說是楊余傅黑後台操縱的呢?定這樣的調子太被動了。” 在迎面過來的人潮里,正巧碰到北京市中學紅代會李冬民和陳文香。李冬民是北京市革命委員會常委,陳文香是委員。他們從清華校園裡看熱鬧往外走。我趕緊問:“冬民,到底怎麼回事?” 李冬民也說不清。 總之,此時清華成了全北京的熱漩渦。在人群里擠來擠去也搞不清怎麼回事,再往裡進也進不去了。真是問不清,看不明,聽不懂,心裡急,沒辦法。只好改變方向跟着人群往外奔。決計回北航再想辦法。走到四道口,還遇到從清華被衝出來蒯大富的部隊。我又問到底怎麼回事,回答是:“工人來拆除武鬥工事,於是跑出來,散落校外。” 我回到北航,就千方百計想和蒯大富取得聯繫,我打電話給清華大學總機,找蒯大富,電話總機回答:“接不通,找不到人。” 我又急不可奈地給市革委會領導打電話,也是找不到領導,在電話里我問市革委會工作人員怎麼回事回答搞不清。我只好在電話里請他們趕緊把情況向中央匯報並非常嚴肅地強調搞不好要出大事的。 找不到上級領導,我無可奈何地坐在四合院院井的台階上,真是呼天天不應、呼地地不靈,毫無辦法,望着天,恰見濃雲密布,我仰天擊掌:“老天爺、老天爺,你快下雨,快下大暴雨,把工人和學生分開,只要過了今夜就好了”。 晚飯前後一場大雨把天地沖刷得清新宜人,有人說清華那邊已經開槍了,準確消息搞不清。晚飯後,我心潮難平,叫上尹聚平、朱芒大、蔡新榮三個學生出門散步,我們從北航南校門走出,向北醫三院方向漫步,快到了三院門口,看到路旁一堆石頭子上蹲着四五個大孩子,有男有女,中學生模樣,我走過去問:“這麼晚了,你們怎麼在路邊待着?從哪裡來?” 他們說:“我們是廣州來的中學生,住在清華大學了解運動情況,今天那裡出事了,我們跑出來,找不到去處,只好在路邊待着”。 我說:“那怎麼行,走、跟我走,今天晚,我給你們安排”。一個小男孩說:“只要有個坐在的地方就行,明早天一亮我們就走。”我把他們帶回學校,交給尹聚平,讓她去安置。我就休息去了。疲勞,疲勞,睡着了。 電話鈴驚醒我的時候,大概是深夜二點鐘,是北京衛戍區軍代表劉豐來的電話。劉豐說:“韓愛晶嗎?今天夜裡中央首長在人民大會堂接見,要我通知你來開會。” 我說:“可以派別人代替我去嗎?” 劉豐說:“中央首長要你自己來,到人民大會堂西側南門口。” 我起床,準備紙和筆又打電話給汽車班,請司機到紅旗院門口,即驅車趕到人民大會堂西側南門口。 奇怪而令人不解的是,這次等待中央首長接見與哪次都不同,似乎有一種受冷落的感覺,不是直接進大會堂會議廳見中央首長,而是在進門的過道口坐下來等。 我到大會堂參加中央首長接見和開會次數已記不清,早就習以為常。如果是重大活動有正式入場券,一般從東側正門進大會堂,有時還在主席台就坐。至於平時,周總理,中央文革領導接見,我們一般從南門進,汪東興同志經常站在門外接我們,說一聲∶“來了?” 握握手我們進去。在會議廳,比如安徽廳,或福建廳,或江蘇廳坐下,等中央首長。如果學生、工人、農民代表來得多,那麼我們先在小客廳里等。周總理、江青、陳伯達等中央文革領導總是先跟我們北京主要的學生頭頭,工人頭頭小範圍談談,聽聽我們反映的情況,見面10分20分鐘左右,然後周總理中央文革領導再到會議廳。那時在安徽廳接見次數最多。周總理,中央領導在台上,我們就坐在下面,有幾十、幾百的學生、工人、外地來京的群眾組織負責人坐在一起,往往每次接見要持續一兩個小時,這種會議是文化革命時,周總理、中央文革領導與群眾對話的最常用形式,所以這種會議的記錄稿,在文化革命中也是流傳很多,影響很大的。 可是這七月二十八日凌晨。我們來到人民大會堂西側南門,只允許進到過道門裡等着。 聶元梓、我、譚厚蘭、王大賓先後來了,坐下來等着,很自然我們議論起今天清華發生的事情。王大賓嚴肅地說清華學生開槍,打死工人,聶元梓說這麼多工人包圍清華,她白天已打電報給中央反映這一情況。 等了大約二十分鐘左右,謝富治副總理出來問:“都來了嗎?” 我們說蒯大富還沒來,謝富治對我們說:“不等了,進去吧。” 我們跟在謝富總理後面向里走,因為我年齡最小,腳步快,走在前面,挨在謝富治身邊。到樓道中間要向右拐時,謝富治突然停住腳步看看我問道:“身上有小刀沒有?” 我們也站住了,我說:“沒有。” 謝富治彎下身子,用手把我捲起來的褲子抹下來。因為天熱,我白天把褲腿卷到膝蓋上。謝富治又站起身說:“快進去,毛主席在裡面等你們好一會了。” 他這句意想不到的話所表達的內容跟他剛才在外面平淡的表情跨度太大。我覺得好像一下飛騰到雲霧之中,頓時有迷離為夢的感覺,簡直不敢相信,也來不及想什麼。 我們快步,跟着謝富治往裡邊一個門走去。後來才知道這是人民大會堂的湖南廳。我還是走在前面。 走到門口,就看到毛主席和身後陪同的中央領導已經在門口迎我們。我們三步並着兩步走上前去,毛主席也往前走動一下,我們非常激動地跟毛主席握手,嘴裡說:“毛主席,您好!” 毛主席說:“都是一些年輕人”。 我們又依次跟其他中央領導人一一握手。 
少將 黃作珍 ( 1914-1991 ) 毛主席還跟黃作珍同志握手說:“你叫黃作珍?我不認識,你沒被打死?!” 然後,毛主席要大家坐下,我們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這是毛主席會見客人,召集中央領導人議事的一個廳室,一個一個沙發圍成大半個圓形,沙發旁邊有茶几,茶几腳旁有白色搪瓷痰盂。可以看得出來,毛主席和中央領導們剛才已經在這裡碰頭議論了一個時候,也正是我們在外面走廊口等待的時候。 陪同毛主席接見我們的有:毛主席的接班人、中共中央副主席、國防部長林彪元帥、國務院總理周恩來、中央文革小組組長陳伯達、文革小組顧問康生、毛主席夫人文革小組副組長江青、文革小組成員姚文元、林彪夫人葉群、中央辦公廳主任中央警衛團負責人汪東興、國務院副總理、公安部長、北京市革委員會主任、北京軍區政委謝富治、解放軍總參謀長黃永勝、空軍司令員吳法憲、副總參謀長北京衛戍區司令溫玉成、北京衛戍區政委黃作珍、北京市革命委員副主任吳德。在我們坐定以後,大會堂女服務員給大家分別倒了茶水。 江青說:“好久不見,你們又不貼大字標語。” 毛主席說:“還不是在天安門上見過,又沒談話,不行嘛!你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啦,其實你們的小報我都看過,你們的情況我都了解。” 我趕緊拿出鋼筆和紙一邊聽一邊作記錄。我看着毛主席他面色健康, 大概因為經常游泳的緣故臉上皮膚映着紅褐色的光澤,微黑,如同古柏,顯 出超人的神聖。毛主席問:“蒯大富沒有來?是出來不了,還是不願 來?” 謝富治回答:“恐怕是不肯來。” 我覺得謝富治說的太不合情理就急忙替蒯大富解釋說:“不會的,這個時候他要是知道中央領導接見不會不來,他要是見不着毛主席,他會哭的,肯定是出不來”。 毛主席說:“蒯大富要抓黑手,這麼多工人去‘鎮壓’紅衛兵,黑手到現在還沒有抓出來,這黑手不是別人,就是我嘛!他又不來抓,抓我好了!本來新華印刷廠、針織總廠、中央警衛團就是我派去的,你們就給吹。我問他們怎麼對待校園的武鬥,我說你們去做做工作看看。結果去了三萬人,其實他們恨北大不恨清華。” 毛主席一邊說着,一邊抽紫褐色的(古巴)大雪茄,當時我不懂,心裡 想毛主席怎麼還抽捲菸葉?毛主席偶爾咳嗽,聲如鐘磬,清脆順暢。 毛主席轉向聶元梓問道:“工人和學生這樣搞幾萬人遊行。聽說你們那裡招待還好,是你們還是井岡山兵團?”
溫玉成和黃作珍說:“不是他們,北大和那個單位衝突了”。 聶元梓說:“是和農科院,我們還在門口擺了茶水,他們罵我們二流派,老保,還罵我破鞋。” 我說:“不要在主席面前說這個。” 毛主席說:“那不知道,抓黑手,這個黑手不是我,是謝富治,我也沒有這麼大的野心。我說你們去那麼一點人跟他商量商量,蒯大富說去了十幾萬。” 毛主席說:“你們看大學武鬥怎麼辦?一個辦法是統統撤出去,學生也不要管,誰想打就打,過去北京市委、衛戍區對武鬥的態度是不怕亂、不管、不急、不壓。這看來還是對的。另一個方法是幫助一下,這個問題深得工人的贊成,深得農民的贊成,深受學生大多數歡迎。大專校院五十九個,打得凶的大概五六個,試試你們能力,至於如何解決呢?你們提出意見。我看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就必合。你們北京大學要那麼大幹啥?如果解決不了,不一定住在一個城市,一個住在南方、一個住在北方,都叫新北大,在一個城市打一個括弧‘井’ 在一個城市打一個括弧‘公社’ 。就像蘇聯共產黨打-個括弧‘布’,另一個蘇聯共產黨打個括弧‘孟’。” 毛主席說得大家都笑了。主席又接着說:“如果你們不能解決這些問題,第三個辦法,那麼軍管。請林彪同志掛帥,還有黃永勝,問題總能解決。你們搞了兩年了,一是斗,二是批,三是改。斗是斗,你們是搞武鬥,也不鬥也不批,也不改,現在是少數學校搞武鬥,人民不高興,工人不高興,農民不高興,居民不高興,部隊不高興,多數學校學生也不高興,就連擁護你的那一派也有人不高興,就這樣一統天下!你新北大老佛爺,你是多數,是哲學家,新北大公社、校文革里就沒有反對你的人哪?我才不信呢!當面不說,背後還是說怪話。” 毛主席把臉轉向王大賓問:“王大賓你的事情好辦一些吧?” 王大賓說:“那幾個反對謝副總理的、反我們的人都跑了。” 謝富治說:“他的二把手聶樹人要奪權,說他右了。” 毛主席說:“他就那麼左?馬克思!” 王大賓說:“那是他們挑撥關係、聶樹人是一個好同志,出生又好,苦大仇深,這個人很正直,革命性強,就是急一些,不大會團結人,工作方法生硬一些。” 毛主席說:“你能團結他嗎?一個左、一個右,很好團結嘛!你坐那麼遠,你坐過來些。” 林彪說:“來嘛。” 謝富治說:“去、去。” 王大賓起身坐到另外一個靠近一些的位子上。 毛主席說:”事情都要留點餘地,都是學生,你們也沒搞黑幫,最近有些學校鬥了些黑幫,畫了像,新北大搞了十幾個,就那麼點黑幫?我看不止那一點,就是因為關鍵兩派忙於武鬥。這個斗、批、改不行,或者斗、批、走,學生不講了嗎?斗、批、走,斗、批、散。現在的逍遙派那麼多,現在社會上說聶元梓、蒯大富的壞話的多起來了。聶元梓炮灰不多,蒯大富的炮灰也不多,真的打起來,有時候三百,有時候一百五;哪裡有林彪、黃永勝的那麼多,這回我一出就出三萬多。” 林彪說:“哪有黃永勝那麼多。” 毛主席:“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把武鬥工事統統拆掉,什麼熱武器、冷武器,要刀槍入庫。聶元梓,他們叫你佛爺爺,叫你佛爺老巢。還有你這個譚厚蘭同志,你還是個小辮子嘛?你就要下放?在學校讀了十幾年書,大家贊成你下去,我怕你走不開,你走了誰來代替你呢。” 譚後蘭說:“都安排好了。” 毛主席說:“你們這五大將我們都是護你們的,包括蒯大富罵你們黑手的,我也是偏向你們這一邊,你們回去一講,我們有偏向,井崗山四一四兵團,就會對我有意見。我不怕別人打倒,清華四一四說四一四思潮必勝,我就不高興。說打江山的人不能坐江山,無產階級打天下不能坐天下,坐天下的就是四一四!四一四有個理論家叫周泉纓,理論家何必抓呢?人家是一派的理論家嘛?人家寫文章你抓人家幹什麼!應該放出來,人家有意見讓他再寫嘛!不然不是沒有言論自由了嘛?” 溫玉成立即起身打電話叫衛戍區放人。 毛主席接着說:“我說你老佛爺也大方點。北大井岡山有幾千人,那一河水放出來你受得了受不了?你這個老佛爺,不然就實行軍管,第三個方法就按照辯證法,而且不要住在一個城市裡,就一分為二,一個南一個北,或者你搬到南方,或者井岡山搬到南方,根本不見面,打不起來,各人自己清理自己的內部,一統天下,不然你也害怕,把你那老佛爺老巢一捅就睡不着覺,你怕,他也怕,稍微留一手是必要的,你們大概還是留一手的,所謂……根子。留一手也是必要的,何必那麼緊張呢,怕人家打,你不留點後手,人家一衝怎麼得了啊。你們贊成……什麼?聽說不是一個兇手戳你嗎?知道也不要一定抓。算了,明明知道是誰也不要說啦。不過你以後要注意點、不要一個人亂跑。” 江青說:“她有人保鏢。” 聶元梓說:“沒有”。 聶元梓說:“地質學院支持他們,半夜裡抄我的家,到北大遊行,把破鞋掛在樹上。”大家沉默片刻,相對無言。 毛主席說:“人家說你哥哥也不好,姐姐也不好,你這個聶家就是不好。哥哥不好是哥哥,姐姐不好是姐姐 ,為什麼一定要牽連妹妹呢?” 這時有人進來報告說:“還是找不到蒯大富。” 謝富治說:“廣播了,點名說中央文革要找,要請華蒯大富來開會,他就是不肯來。” 毛主席說:“蒯大富這個人,我看是好人,出面多,操縱他的人是壞人。蒯大富以及出面的,我看是好的,這個經驗很多。” 江青問:“是他自己不願意來,還是出不來?“ 謝富治回答:“我估計有人控制他,有人控制他也不緊。” 姚文元說:“有可能。” 毛主席又問:“王大賓你那裡沒有打架。” 王大賓說:“我那裡沒有,就是六六年九月二十三日和保守派奪電台幹了一下,是伯達同志派人救援我們,以後我們就沒打過。” 毛主席說:“那就好,以後一個你、一個韓愛晶內部就沒打過架。” 毛主席風趣地說∶“韓愛晶,你是韓信的後代,很會打主意,是個謀士啊?” 我說:“我們學校工農子弟多,比較樸實,有不同意見,但沒有分裂為兩派。” 姚元文說:“我才不信呢?你們那裡就沒有不同意見,純之又純。” 姚元文總把頭翹得高高的,一副誰也瞧不起的樣子。 康生說:”韓愛晶不是你說的那樣吧?!” 毛主席:“你們不要把韓愛晶說得那麼壞,人家很難受。” 我說:“蒯大富周圍有一批人,裡面比較雜,運動初期靠寫大字報起家的人權少了,搞武鬥的人權多了。要求改組總部。蒯大富控制不了。” 毛主席說:”譚厚蘭,文化革命兩年了,你那一個兩百人的兵團也沒解決得了。弄得你睡不着覺,你暫時還不能走,你是女皇啊!今天四個,兩個女的,真了不起,我看你暫時還不能走,給他們恢復糧食,出出進進,那些人也夠慘的,造反兵團是個湖南‘省無聯’式的大雜燴,因為他奪權嘛!別的有些學校都參加了。 我說:“我也參加了。” 江青說:“韓愛晶想顛覆人家譚厚蘭。” 毛主席說:“你也有份,我們的蒯司令也有份。青年人就是做些好事,也會做些壞事”。 毛主席又說:“你們說中央沒打招呼,林彪同志、周恩來在三月二十四號,二十七號講了話,又開了十萬人大會。這次黃永勝同志、溫玉成同志講了話,可是下面還打,好像專門和我們作對。我們這麼一個道理,第一條要文斗,不要武鬥,如果你們要打,就打,也可以,越大越好,兩方面都有土炮,你們算什麼打嘛!你們的打法算不了什麼打,把卡賓槍、大炮都使出來,像四川一樣,把高射炮對天上打。” 江青說:“敗家子。” 毛主席一邊抽雪茄,一邊說話,有時還用火柴重點雪茄。 毛主席說:“你這個老佛爺,那麼大的神通,調起兵來只調兩三百,你的兵跑哪去了嘛?還得靠工人、復員軍人為主力,沒有那個你還是不行。護兵,林彪同志多哪!給你幾千、幾萬,可以把井岡山統統滅掉嘛!這個問題也不要在這裡答覆。商量商量也可以,開些會討論,但是首先還是要聯合。” 林彪說:“首先還是要聯合,主席講的四個方案:第一,軍管;第二, 一分為二;第三,斗、批、走;第四,要打就大打。” 毛主席說:“一分為二,就是因為結了仇,雙方緊張得很,雙方都睡不着覺。搬家可是個問題,找地點在北京就會爭起來。我看這個大會堂很多空地,中南海地方很大,接待四五萬紅衛兵,辦個學校還不行?或者你聶元梓來,或者候漢清來,你們不是殺牛宰猴斷羊腰嗎?牛是牛輝林、侯是侯漢清、羊是楊克明,這三個人我知道楊克明。楊克明也是個青年人嘛!到過十一中全會,那張大宇報楊克明幫了忙,你們這張大宇報分成了兩家,這種社會現象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誰會料到會打起來呢?原來打算停課半年,登了報,後來不行,延長一年,又不行二年,我說三年就三年嘛!我說不行要多少時候就給多少時候,反正人是在長的,你一年級現在就是三年級了。再搞二年,四年,八年,你還不是在哪裡過一天長大一天。斗、批、走也是一個辦法,譚厚蘭不就是想走了嗎?走光,掃地出門,大學還要不要辦呢?要不要招新生呢?不招新生也不行。我那個講話是留有餘地的,這個大學還要辦,講了理工科,並沒有說文科都不辦。但舊的制度、舊的辦法不行,學制要縮短,教育要革命。我看現在高中比大學的課程還多,上六年、十年頂多了。搞不出名堂就拉倒。我看高中、高小、初中基礎課跟大學差不多,這專業課先生都不大懂專業,哲學家講不出哲學。你聶元梓不是哲學家嗎? 聶元梓說:“我不是哲學家。” 
1968年毛主席關於紅衛兵小將要接受工農兵再教育的指示發表後,這位已任北京地質學院東方紅公社政委兼司令、 首都紅衛兵三司副司令、首都大專院校紅衛兵代表大會核心組副組長、北京市革命委員會常委兼政法組副組長的王大賓, 被分配到成都探礦機械廠工作。 
出獄後的王大賓,在懺悔中過着平常人的生活
江青打趣說:“她是老佛爺。”
毛主席說:“這個哲學有什麼學頭呢?這個哲學是能夠在大學裡學來的嗎?沒有做過工人,農民就去學哲學,那個哲學叫什麼哲學。” 林彪說:”越學越窄,是窄學。” 毛主席說:“如何學文學呢?就不要搞文學史,但要寫小說,每周給我寫篇稿,寫不出來就到工廠當學徒,當學徒就寫當學徒的過程,現在學文學的寫不出小說、詩歌。上海的胡萬春原來還是寫了很多東西,以後就沒有看見什麼了!” 周恩來說:“還有高玉寶都進了大學,後來頭腦都僵化了。 毛主席說:“我跟你們講講馬、恩、列、斯,除了馬克思,大學讀完了。其他人都沒讀完,列寧讀法律讀了一年,恩格斯只上了半年,中學還沒有讀完,父親叫他到工廠當會計,後來工廠搬到英國,在工廠里接觸了工人,恩格斯的自然科學是怎麼學的呢?是在倫敦圖書館裡學的,在那裡呆了八年,根本沒有進大學。斯大林沒有進過大學,他是教會中學畢業的。高爾基只讀了兩年小學,比江青還差,江青是高小畢業,讀了六年,高爾基只讀了二年。” 葉群馬上奉承說:“江青自學很刻苦。” 毛主席很不高興地衝着葉群說:”你不要又吹她。學問才不是靠在學校里學來的,以前我在學校里很不規矩的,我只是以不開除為原則,考試嘛!60分以上,80分以下,70分左右,好幾門學科我都不搞的,再搞有時沒辦法,有的考試,我有時交白卷,考幾何我就畫了一個雞蛋,這不是幾何嘛!因為一筆交卷最快。” 林彪說:“我讀中學,讀四年,沒畢業就走了,自動退學,又沒有中學文憑,去當小學教員,喜歡自學。” 毛主席說:“現在辦軍事學校害死人,黃埔軍校你們知道多長,三個 月,六個月。” 林彪說:“一、二、三期只有三個月,到了四期加長了。” 毛主席說:“就是訓練一下,改變一下觀點,至於有什麼學問呢?不太多;,實際學一些軍事,教練。” 林彪說:“有一點,學了就忘了,學幾個禮拜的東西,到軍隊裡幾天一目了然,讀書結合不起來,百聞不如一見。” 毛主席說:“我就是沒上過什麼軍事學校,我就沒讀過什麼兵法,人 家說我打仗靠《三國演義》,我說《孫子兵法》我沒有看過,《三國演義》 我是看過的。” 林彪:“那時候你叫我給你找,我沒給你找到。” 毛主席:“遵義會議的時候,我跟誰辯論……” 毛主席記不起那個人的名字,看看周總理。 
1938年,李克農與董必武、葉劍英等在武漢同外國友人: 前排左起:王安娜、卡爾遜、葉劍英,後排左起董必武、何凱豐、李克農 周恩來說:“是何凱豐。” 毛主席接着說:“他問我《孫子兵法》你看過沒有,我問他:《孫子兵法》有多少篇?他不知道。我問他第一篇叫什麼?他還是不知道。後來我寫什麼戰略問題才把《孫子兵法》粗粗望過一遍。” 江青說:“……” 毛主席說:“什麼叫兵法,誰學英語,阿特密爾就是兵法,阿達密爾孫子就是《孫子兵法》,還是學英語好,我半路出家外文吃了虧,學外文要趕快,年輕時學好,譚厚蘭你學什麼?” 譚厚蘭說:“我學俄文。” 毛主席又轉向我們, 我和王大賓也作了回答。 這時,由於談話時間比較寬裕,我向主席提出我個人前途問題。我說:“主席,文化革命搞完以後讓我當兵去吧。” 毛主席回答道:“當半年兵就夠了。當那麼長時間兵幹什麼?當半年兵一切就範,再當一年農民,二年工人,那就是真正的大學校啊!真正的大學是工廠,農村,你說林彪同志不算個知識分子,上過中學。黃永勝,溫玉成還不是丘八!” 
丘八 —— 溫玉成中將 
永勝 上將 
1967年,浙江杭州劉莊
毛主席問黃永勝:“黃永勝你念過幾年書 ?” 黃永勝馬上站起來,把軍帽子放在茶几上,畢恭畢敬答道∶“一年半。” 主席又問:“你家什麼成份呢?” 黃永勝回答:“下中農。” 毛主席又轉向溫玉成:“溫玉成你念過幾年書呢?” 黃永勝坐下去了,溫玉成又畢恭畢敬地站起來回答說:“三年。” 主席問:“你家什麼成份呢?” 溫玉成說:“貧農。” 毛主席說:“都是土包子,就這麼點學問,黃永勝就學這麼點,他當總參謀長,你信不信。黃永勝這個人我原來也不認識,到北京來談了兩次就認識了。” 林彪說:“黃埔軍校x x x,蔣介石給他一個金表,後來在南京就是不能打仗。” 葉群說:“他是反對主席的。” 毛主席:“世界上的人沒人反對還行,反對就讓他反對,我說他譯的孫子兵法有缺點,讓他改也不行。周約翰、王明、還有王德侯,還到蘇聯學過呢。 林彪說:“在延安,他給朱德當秘書。” 林彪說:“郭驊若在南京軍事學院,x x學科,x x 學科,x x 學科都能考5分,就是不能打仗。” 主席說:“所以,斗、批、散,還是個辦法。走譚厚蘭的道路,譚厚蘭不是想走嗎?我並沒有說文科都不要辦,但要改變辦法,學文的要寫小說,詩歌,學哲學的要寫論文,論述中國現在革命鬥爭的過程。至於,法律恐怕是不太要學為好。你們說,根據法律……聽說天派反謝富治,不了了之,天派又不反了。砸爛公檢法,砸爛謝富治,實際上砸爛公檢法,是謝富治第一個提出來的,北京公安局三萬人,弄出九百幾十個地富反壞右。因此提出砸爛公檢法,三萬人只剩百把十人,其餘進學習班,你們也提口號。謝富治是中央的人,可你們一定要打倒。於是匆匆忙忙抓人,人大三紅總部不出面,只讓個小戰鬥隊提打倒謝富治。只是一個戰鬥隊,追究責任,他說只是一個戰鬥隊,我們總部沒有打倒謝富治。他們提出打倒反革命趙貴林。趙貴林我不認識,但怎麼是反革命呢?你們那些材料我都看過。聶元梓,侯漢青你們還沒有提他們是反革命嘛?” 聶元梓說:“侯漢青在社會上搞了一個反動集團,惡毒攻擊主席、林副主席。” 毛主席說:“我們這些人受到一些誣衊不要緊。牛輝林綱上得不好,又不是什麼大的政治問題……法律也不一定要否定。政法學院,一個政法公社、一個政法兵團,他們聽了要不高興的。要把時間減少,挑工農子弟。鞍鋼一個審訊偵察的案子,有群眾參加消息靈通,多少年沒有查出來的案子搞出來了。在這之前公安局預審沒有別的辦法,只是打人,現在由群眾來審,又不打人。用偵察得來的材料不確切,軍管會還不是丘八。溫玉成,黃永勝,這些人又不認識人,就根據幾個偵察能行嗎?我們說:向群眾學習,他們……我說一不要殺,二不判重刑,判他們二三年算了。軍隊過去關禁閉現在還沒有?‘逃兵’,你們還抓嗎?” 溫玉成說:“禁閉早就取消了。” 毛主席說:“人家還想逃,你抓回來幹啥呢?斗、批、走,如果他想走,就讓他們走,為什麼人家要走呢?還不是鬥了他,批了他,打了他,不舒服。或者家裡有家事,或者軍隊太苦了,他受不了,逃兵不捉,不關禁閉,逃兵比過去反而少了。我們是人民解放軍,現在學校捉了人要做俘虜,要供,不供,就打,打死了,打傷了,知識分子最不文明了。你說什麼知識分子最文明,我看最不文明。我看老粗最文明,黃永勝、溫玉成也不抓逃兵了,也不關禁閉了,你們發明了個噴氣式,這個罪魁禍首是我,我在《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裡講戴高帽子游鄉,我可沒講坐飛機,我是罪魁禍首,罪責難逃啊!今天怎麼樣?以為要抓你們來坐禁閉嗎?井岡山他們這個做法不好,我說這蒯司令的井岡山打死四個人,打傷針織總廠五十個,就是如果不考慮這個社會影響,我也不是看一個人,實際損失最小,最小。” 林彪說:“值得,損失最小”。 周恩來說:“林副主席說得好,損失最小最小,成績最大最大。” 毛主席說:“如果以後有工人到你們那裡去,你們呀,不要採取蒯大富這個辦法。” 周恩來說:”在1966年下半年,你們去工廠串聯,工人歡迎你們,沒有打你們嘛。” 毛主席說:“讓他們去宣傳嘛!不要開槍,是工人麼,是中央派出的麼!不是工人是領導階級嗎?我們不是說過工人階級專政麼!專你們學校極少數壞人的政。你們都是主要人物,知名人士,包括蒯司令。現在搞個串聯會,又在清華開會,又在北航開會,還在和平里開會,又是廣西的‘四·二二’,河南分出來的二七公社,四川的‘反到底’,錦州的糟派,遼寧的‘八·三一’一部分,黑龍江的炮轟派,廣東的旗派…這些都不該搞。” 我說∶“有的我也不知道。” 姚文元∶“你們侯玉山不是做了報告嗎?” 林彪笑了說:“我們沒有開九大,他們就開了。” 周總理說:“也沒有開十二中全會。” 毛主席說:“又說是中央開十二中全會,中央鬧得亂七八糟,鬥爭很激烈,什麼社會鬥爭是中央鬥爭的反映。不是社會鬥爭反映中央,應當是中央鬥爭是社會鬥爭的反映。” 周總理說:“北航要開什麼國防科委系統的會議,開了沒有?” 我說:”我聽到下面有這樣的建議,一嚇,沒敢開。 周總理說:“這就對了,你是知道的嘛,國防機密嘛。” 毛主席說:“我為什麼不找你們的反對派呢?找你們幾個人來人來講講,這件事,使你們有個準備。我歷來不搞錄音,今天錄了。因為你們回去各取所需,我就放我這個東西,你們先去討論、討論。這麼一放,搞得許多人都被動,搞了這麼多天不算數,開了這麼多會。開始,黃作珍講話不算數,一定要中央直接表態,我對你們的事,除了運動一開始,管了一下,以後因為太忙,召集你們開會在北京由謝富治負責,我也不到的,林彪也不到的。當了官僚,這次怕你們把我開除黨籍。官僚主義就開除,我早就不大想當了,我又是黑手鎮壓紅衛兵。” 林彪說:“昨天我開車了,我說去看看大字報吧。我問怎麼沒有北大、清華的大字報?’人家說:‘他們武鬥’。我說你們脫離群眾,群眾反對武鬥。” 毛主席說:“群眾就是不愛打內戰。” 林彪說:“你們把自己孤立到工農兵之外。” 毛主席說:”有人講,廣西的布告只適用於廣西,在我們這裡不適用。 陝西的布告只適用陝西。那現在,再發一個全國的布告,如果誰繼續違反, 打解放軍,搶劫軍用物資,破壞交通,殺人放火,就是犯罪。如果有少數人 不聽勸阻,就是土匪,就是國民黨,就是包圍起來,就要打圍剿,繼續頑 抗,就要實行殲滅。” 林彪說:“現在有的是真正的造反派,有的是土匪、國民黨分子,他們打着造反的旗號,燒了一千多間房子,還不讓救火。”
毛主席說:“報告上要寫清楚,給學生講清楚,如果堅持不改,抓起來。抓起來,這是輕的,重的實行圍剿。” 林彪說:“廣西燒了一千多間房子,還不讓救火。” 毛主席說:“國民黨還不是這樣?這是階級敵人的一種垂死掙扎,燒房子要犯大錯誤的。” 林彪說:“我們長征過廣西時,和白崇禧打仗,他也用此計,先放火,冒充共產黨,現在是舊計重用。” 毛主席說:“韓愛晶、你是蒯大富的朋友,你要幫助他,做政治上的朋友。” 我說:“蒯大富是騎虎難下,下不來,他有難處。”。 康生說:“情況不是像你說的那樣。” 毛主席說:“如果他不能從虎背上下來,那麼我們就要殺掉老虎。 周總理說:“從廣西來的人住在你北航,你們怎麼召集那些人來參加這個會的呢?你們還把‘四·二二’藏起來,廣西來的學生就在北航。 康生:“他們想控制全國運動。” 我說:“那個會不是我們召集的。中央可以調查,當時,我生病在北京體育學院休息,學校里打來電話,說從廣東來兩個省革委會常委。一個是工人邱學科,一個是中山大學的武傳斌,他們是找黃永勝總參謀長,他們說黃永勝支持他們,我說自己沒有體力接待。北航的學生說,現在外面都說你韓愛晶驕傲自滿,老大作風,自以為上有天堂、下有北航。五四國防科委學代會,外省來了很多領導和群眾組織負責人,可是你根本不見人家。邱學科、武傳斌是廣東省革委會常委,你應該接待人家,要不人家說你是富農,不革命了。於是我在體育學院接待了邱學科、武傳斌。送行之時,他們提出要開一個全國形勢串聯會。我說北京不比外地,北京不能隨便開會,一開會,中央就會批評是黑會。北京還有天派、地派,很複雜。我只同意,在天派、地派都參加的情況下找一些可靠的外省革委會負責人,只交流情況,蒯大富,王大賓都參加才行,後來我住了醫院,開會的那天,學校的同學,打電話說,大家感到不對頭,地質學院只參加籌備會就不參加了。蒯大富來聽一會兒就嚇跑了,井岡山也跑了。我說,那你們趕快寫報告,把這件事報告中央,誰知道報告還沒有寫好,中央批評已經下來了,說是黑會。” 毛主席說:“有些……” 康生說:“你韓愛晶……” 姚文元說:“韓愛晶……” 毛主席說:“你們把韓愛晶講的太多了,他才二十二歲。” 江青說:“運動初期北航也好、北大也好,外地人來上訪,你們把他們藏起來,你們做了很多工作;事實上,我們當時有委託,現在變了,要認識了,現在再搞這個不行了。因為他們反對的是各省的革委會和解放軍。譚厚蘭,九七誰去給你穩定局面的?” 譚厚蘭說:“是毛主席,中央文革。” 謝富治說:“ 那時江青同志知道了,是江青同志給你穩住了。” 江青說:“對兵團我也不一定有多大好感。這麼熱天,斷水、斷電、斷糧。三伏天,三個月不見陽光,虧你作得出,我聽了都流淚了,他幾百個人,幾十個人也是群眾嘛。還有蒯大富,最聽韓愛晶的話,我們的話不聽,你們想推翻譚厚蘭。開頭是韓愛晶不對,他想推翻你。” 我說:“我有錯。” 毛主席說:“相當有點無政府。世界上,無政府是跟有政府相對的,世界上只要有政府,無政府主義就不會消失,就是過去說的奴隸主義馴服工具走向反面,這是對右傾機會主義的懲罰,這是對我們中央右傾機會主義的懲罰。” 江青說:“據說兵團反對我們的,我們為什麼要替他們講話呢?無產階 級要講無產階級的人道主義。你最好把他們放了,有幾十個反革命分子,他 們想絞死我,不管怎麼樣是年輕人嘛,老佛爺也是這樣,你也絕對的。什麼 油炸我啦,絞死我啦,我不怕別人油炸。我聽說,北大井岡山想油炸江 青。” 聶元梓∶“北大井岡山兵團有人要油炸江青同志。” 姚文元說:“油炸只是一種說法。” 毛主席說:“ 油炸,主要在小房裡說說。那是希望,什麼絞死蒯大富啦。” 謝富治說:“牛輝林不好。” 江青說:“牛輝林可能有點問題,也可以教育嘛。聶元梓,我還有沒有點發言權。我躲着你們難過,你們現在都是群眾斗群眾,壞人藏起來了,我說四一四,你們不是必勝嗎?四一四專門反對中央文革,也反對總理,康生,可他是個群眾組織,蒯司令就要搞掉他。” 毛主席說:“四一四,幾千人,你搞又搞不掉。北大井岡山幾千人,壞人自己會被端出來。” 江青情緒激動起來說:“我住的地方,你們都知道,要油炸就油炸,要絞死就絞死。我們都是一塊共過患難的,就不能容人家,將來還要治國同天下呢!你看你們不學習主席著作,不學習主席作風,主席向來是團結反對他的人。” 毛主席說:“可以不提了,宰牛殺猴斷羊腰,牛可以耕田嘛,宰了它幹嗎?我們為什麼要殺猴呢?你們舉例的罪狀無非是攻擊江青,攻擊總理、林彪和我。統統一筆勾銷,人家在小屋子裡講的嘛,又沒有在外面貼大字報。” 江青說:“貼大字報,我也不怕。” 毛主席說:“前年什麼山反對林彪同志?” 總理、葉群說:“是伊林、滌西。” 毛主席說:“此外,北京外語學院六一六的領袖劉令凱反對總理,總理一直保護着他。有人講,總理寬大無邊,我就同意總理這樣做,聯動這些人開始就不應該抓,許多人被抓了,我點了頭。” 謝富治說:“這與主席無關,是我抓的。” 毛主席說:“你不要袒護我,給我掩蓋。抓,我也是同意抓的;放,也是我同意放的。” 謝富治說:“沒叫我抓那麼多。” 毛主席說:“放了,就是八寶山、天安門騎着自行車,搞了一,二個月,他也沒意見。有些人耍流氓,無非弄幾個錢,路上弄一個女人……彭小蒙不是那麼反動吧?我看彭小蒙這個人還是不錯的。 
當年紅極一時的小紅質彭小蒙
姚文元說:“他的父母很壞,跟伍修權搞在一起。” 毛主席問:“彭小蒙父母是幹什麼的?” 姚文元答:“紅十字會秘書長。” 江青說:“在政治上我們對你們都是有政治責任的,幫助你們不夠,你們自己去搞,各抓各的,抓出黑手,搞聯合。” 聶元梓說:“井岡山,下山一千多,正在辦學習班。” 毛主席說:“下山的靠不住,你那裡井岡山大多數人身在曹營心在漢,身在你老佛爺,心在井岡山。不要關牛輝林,讓他們回山去,有自由,不勉強,不要侮辱人家,尤其不要打,不要搞逼、供、信。我們過去是犯錯誤的,你們初犯錯誤,也怪不得你們。” 江青說:“樊立勤怎麼樣?” 聶元梓說:“沒有搞他,他和彭珮雲反革命集團搞成一塊。” 毛主席說:“牛輝林,把他看起來了嗎?” 聶元梓說:“他內部看的,一部分同意,一部分不同意。” 毛主席說:“侯漢青是學生,還是教員?” 聶元梓說:“是研究生,父親63年。搞投機倒把。” 江青說:“最壞的,不是大組織,幾個組織聯起來背後有黑後台的,有外國特務,他們還搞什麼單線聯繫。” 聶元梓說:“他們是井岡山、紅旗飄、零等聯合起來的。” 毛主席說:“這個作風不好,飄、零、井、紅,應該變成團、零、飄、紅,他小,可是他厲害。你們今天,兩個天派,兩個地派,兩個支持清華四一四,兩個支持北大井岡山,兩個天派同意蒯司令。我不很清楚天派和地派的事,有那麼多的學校,簡言之,我們和五大將打交道很多,我們是有經驗的。一個叫聶元梓,一個叫譚厚蘭,女將,一個叫蒯大富,一個叫韓愛晶,一個叫王大賓。其他各個學校都有領袖,著名的就這麼五個,你們也做了很多工作,不管運動中有多少缺點,我們都是護你們的。你們在工作中也要面對很多問題,我也沒有經歷過文化大革命,你們也沒有。大多數學校沒有搞武鬥,只有他們其中一小部分人搞武鬥,-打就不可開交,現在五十九個學校,打得厲害的也就幾個,清華、北大、人大、石油、輕工、電力。電力為什麼那麼多逍遙派?他們影響了工人、解放軍和內部團結,為什麼有那麼多沒有參加武鬥呢?為什麼炮灰那麼少呢?你們想過了沒有?” 我一邊聽,一邊記錄,鋼筆水寫空了。我低聲問進來換茶水的女服務員:“請問有沒有墨水?” 女服務員說:“沒有。”隨後遞來幾隻鉛筆,我開始用鉛筆記錄。後來,每過半小時左右女服務員就遞來一把削好的鉛筆,換走我寫禿的鉛筆,直到這次召見結束。 在談話過程中毛主席幾次看手錶,從深夜三點半開始接見,時間已經很 長了。文革中毛主席見外國元首一般也才40分鐘左右。 謝富治說:“主席愛護你們,是紅衛兵小將,林副主席,總理,中央文革,特別是江青同志很關心你們,這個事情說起來責任在我,幫助你們不夠,我可以向你們檢討。” 毛主席說:“首都大專院校學習班又不向中央報告,引起聶元梓他們不滿,你又開學習班,又不讓串聯,人家就開大串聯會,不准串聯,不對,不過你打倒謝富治也不對。” 謝富治說:“對我幫助很大。” 毛主席說:“北京有個習慣,今天打倒這個明天打倒那個。” 林彪說:“一場大雨就把打倒吹了,現在外面的大標語字越寫越大。” 毛主席說:“小孩子揭大字報當廢紙賣,幾分錢一斤?”。 謝富治說:“七分錢一斤,小孩子發大財。” 
1973年北京街角售賣的冰棍 | 攝影:波蘭 布魯諾·巴貝 毛主席說:“我才不相信那一套呢!中國人有一個好處有意見就講出來,講不讓串聯是對的,但一點也不讓串聯是不好,人家還在串聯。砸三舊派在串聯,反砸三舊也在串聯,串聯一下為什麼不行?天派、地派串聯-下為什麼不行,我講串聯一下可以,實際在串聯,你不讓好人串聯,壞人在串聯,你不讓多數人串聯,多數人是好人,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好人,壞人是極少數。” 江青說:“通過串聯把觀點統一起來,把壞人揪出來。” 黃作珍報告說蒯大富來了。 蒯大富走進來,嚎啕大哭。毛主席起身,在座的也都站了起來。毛主席向前走兩步,大家都站在主席周圍。蒯大富握住毛主席雙手,腦袋靠在毛主席胸前。他一邊哭,一邊告狀:“主席救我,主席救我!楊余傅黑後台調幾萬工人突然把清華包圍。我們跟工人講理,他們也不講。我們學生一出去,他們就把學生抓到卡車上拉走。我們打不過工人,我們的人現在都在大街上……” 毛主席轉過身把手伸出來說∶“你要抓黑手,黑手就是我。工人是我派去的。” 我緊挨着站在旁還。我一邊流淚一邊對蒯大富講:“不要胡說!工人、解放軍是毛主席派去的。” 蒯大富說:“不可能!主席每次派解放軍制止武鬥,都是不帶槍、不打人、不罵人,把人隔開。這次怎麼抓我們的人!” 毛主席對着謝富治、溫玉成問道:“是不是抓人了?誰讓你們抓人!統統放了! 蒯大富說:“我們二把手鮑長康也被抓了。” 毛主席又對謝富治說:“把所有的人都放了!把鮑長康放到人民大會堂門口。” 蒯大富如在夢中,無知的悲痛感染着氣氛,蒯大富嗯嗯地哭。他還完全 認為自己是無辜遭劫,其言、其聲、其情、其態、悲慟至極點,見到毛主席 如同在外面挨打的小孩回到家裡一樣,只顧告狀。整個氣氛被蒯大富的情緒 所影響,毛主席是極重感情的人。毛主席流着眼淚,江青也哭了。 江青重複着說:“蒯大富,安靜點,不要激動。蒯大富,你不要激動。你坐下來。” 蒯大富,暈頭轉向,不知怎麼回事。大家又坐下。 毛主席又問黃作珍:“你叫黃作珍,哪裡人?” 黃作珍說:“江西寧都人。” 毛主席說:“老表麼!久聞大名。黃作珍同志講話不算數,謝富治講話不算數,市委開會也不算數,不曉得我們中央開會算不算數,我變成了黑手。蒯大富,你要抓黑手,黑手就是我,你來抓呀!把我抓到衛戍區去吧!” 謝富治說:“伸出紅手!宣傳毛主席思想,我們都緊跟!” 聶元梓說:“領導也找不到,工人包圍清華之後,我們到處找中央,我就給中央打電報。” 毛主席說:“聶元梓打給中央的電報我們也收到了。不是說派三萬人嗎?怎麼說十萬人。” 毛主席說:“四個辦法,是什麼呢? 因為蒯大富剛來,所以話題又轉回武鬥問題,談話內容又重複了。 姚文元說:“如果必要的話,軍管;一分為二;斗、批、走;大打。” 毛主席說:“第一個是軍管,第二個是一分為二,第三個斗、批、走,頭一點,你沒有斗,其次你們沒有批,第三,你們沒有搞大聯合,你們打了幾個月了。” 周總理說:“從去年開始。” 毛主席說:“第四個辦法是大打,打他一萬人,撤回工人,把槍還給你 們,大打一場,我才不怕打呢,一聽打仗我才高興,北京算什麼打,無非 是,冷兵器幹了幾槍,四川才算打,雙方都有幾萬人,有槍有炮,聽說還有 無線電。” 江青說:“……” 毛主席說:“以後布告出來要廣泛宣傳,如果誰不遵照執行,個別抓起來,個別的包圍消滅,因為這是反革命行為。” 江青說:“廣西圍了快兩個月了。” 周恩來說:“你們不想想,廣西布告為什麼是主席的戰略部署,說關心國家大事,你們五個人也不發表聯合聲明,表個態度什麼,做做工作。” 毛主席說:“ 他們忙啊!” 周恩來:“這就是國家大事嘛!” 毛主席說:“……” 周恩來說:“你們不要再分派了。” 江青說:“希望你們團結起來,不要分天派,地派。什麼張家派,李家派,都是毛澤東思想派。” 毛主席說:“不要搞成兩派,搞成一派算了,搞什麼兩派?困難是有的。” 陳伯達說:“教育革命,教改搞不上去。” 毛主席說:“教育革命搞不上去,甚至我們也搞不下去,更別說你們了,這是舊制度害了他們,為什麼搞不上去呢?……我們的陳伯達同志在中央會議上着急,我說不要着急,過幾年人家走了就算了麼?我看無非這麼幾條,搞什麼教育革命,搞不成了,還不就散了,這是學生講的,我還不是從消遙派那裡得點消息?恩格斯還不是中學沒畢業,馬克思搞經濟,變成搞哲學,什麼《資本論》研究他的一本什麼書,他的資本論,第一卷為什麼不能出版,因為他身體不好。你說創建黨就這麼容易。馬克思、恩格斯創建的黨就那麼純。第一國際至少分三派,一個馬克思主義,一個蒲魯東主義,一個布朗基主義、拉薩爾主義,布朗基的所謂報告……只不過是根本無政府,為什麼搞不下去呢?第一國際還不是四分五裂?我給你們講了四條,最後一條就是大打,打上十年八年、地球照樣轉動。現在我們來管些事情,我看不公道,老佛爺,這個天派、地派,我也搞不清,學校那麼多…… 姚文元說:“我傾向於學校斗、批、走,斗、批、散或者在一些學校里採用斗、批、走方式。” 毛主席說:“地球一轉一年、十轉十年,要打我就讓他們大打,空出地盤來,讓人家寫小說的去自修。學文寫的你要寫詩,寫劇本;學哲學的,你給我搞家史。寫歷史革命的過程;學政治經濟學不能學北大的教育,北大有沒有什麼出名的教授?這些東西不要先生教,先生教這是個害人的辦法。” 姚文元插話∶少慢差費。” 毛主席接着說:“組織個小組自己讀書,自修大學等等,來來去去,半年一年,不要考試,考試不是辦法,一本書考十題,一本書一百個觀點,不只是十分之一嗎?就考對了麼?對其它百分之九十怎麼辦呢?誰考馬克思?誰考恩格斯?誰考斯大林?誰考林彪同志?誰考黃作珍同志?群眾需要,蔣介石當教員,我們都是這樣,中學要教師,小學要教師,教材要刪繁就簡。” 姚文元說:“辦好幾個圖書館。” 毛主席說:“讓工農兵都有時間去,到圖書館讀書是個好辦法。我在湖南圖書館讀了半年書,自己選擇圖書,誰教啊!我只上了一門新聞學,新聞班我算一個,那個哲學研究會,辦哲學研究會的沒有誠意。胡適簽的名,還有譚平山,陳公博。大學辦得那麼死,應該比較自由一些。” 江青說:“現在是搞武鬥。” 毛主席說:“武鬥有兩個好處,第一打了仗有作戰經驗,第二戰爭要暴露壞人,這個事要分析,這種社會現象是不依人們的意志為轉移的。不以中央為轉移,不以我為轉移,不以你聶元梓為轉移,也不以牛輝林的意志為轉移。現在工人去干涉,如果不行,把工人撤出來,再斗十年,地球照樣轉動,天也不會掉下來。” 江青說:“我們真痛心你們,瞎說什麼我們不要你們了,我們是要你們的,你們有時還聽我們一些,你們後頭的東西我也搞不清。” 毛主席說:“ 背後不聽,我們這裡有個辦法,工人伸出黑手,用工人來干涉,無產階級專政去干涉。” 聶元梓說:“我要求派解放軍到北大來。” 毛主席說:“你要合你胃口的63軍,別的你又不要。如果井岡山38軍真支持,我就給你派63軍,你就該做38軍的工作。” 江青說:“聶元梓在對待解放軍這個問題上很好。如果作38軍工作,你們歡迎38軍行不行?” 毛主席說:“去一半38軍,去一半63軍,38軍不那麼壞。有錯誤,主要根子在楊成武。北京軍區開了兩個會,第一個會不太好,第二個就比較好了,鄭維山作了檢討。譚厚蘭,其實你有炮位一直在聶元梓身上。你譚厚蘭這位女將,轟了一炮,鄭維山夠緊張,鄭維山正好不在北京,到保定山西去解決問題去了,我們不是沒有見他嗎?各軍都不知道這個軍長是好的還是壞的,他也沒有找你的麻煩。” 譚厚蘭說:“不是,學生不同意他。” 毛主席說:“過去是有歷史原因的,有點歷史,不是突如其來的。” 陳伯達說:“緊跟毛主席教導,堅決照辦。” 毛主席說:“不要講什麼教導。” 姚文元說:“今天毛主席的話意味深長。” 陳伯達說:“六六年上半年是比較好的,點革命風暴,後來腦子膨脹了,以為不得了。蒯大富和韓愛晶手到處伸,救世主一樣,他們想控制全國,就要一統天下了,又沒有什知識和學問。” 毛主席說:“二十幾歲,周瑜嘛!周瑜原來是個騎兵,他當吳國宰相時才16歲。不能輕視他們年輕人,你擺老資格。” 江青說:“我們十幾歲參加革命。” 毛主席說:“不要膨脹起來,全身浮腫,害浮腫病。” 陳伯達說:“韓愛晶對毛主席的思想和中央意見沒有很好的思索、考慮。傳小道消息,開秘密會議。” 毛主席說:“第一條是我們官僚主義,一次沒見過你們,人家不要抓我們黑手,我還不見你們?讓蒯大富猛醒過來!” 陳伯達說:“蒯大富,你應該猛醒,懸崖勒馬,你正站在危險的道路上。” 林彪說:“懸崖勒馬。承認錯誤。” 毛主席說:“不要叫錯誤了。” 陳伯達說:“蒯大富不尊重工人群眾,如果仍然不聽我們的,就是不尊重中央,不尊重毛主席。” 毛主席說:“是相當危險,現在是輪到小將犯錯誤的時候了。” 周總理說:“毛主席早就講了,現在是輪到小將犯錯誤的時候了。” 林彪說:“蒯大富,我們的態度是通過衛戍區和市革委會,你說不了解中央的態度,今天是毛主席親自關心你們,作了最重要、最正確、最及時的教導,這次還置若罔聞,要犯很大錯誤。你們紅衛兵在偉大的文化大革命初期在全國起了很大作用,現在全國很多學校實現大聯合,超過北大、清華。” 毛主席說:“湖南、天津、青島、瀋陽、包括廣西……大學我們要管,都是市委管。” 林彪說:“響應毛主席號召,大聯合走到後面去了,要趕上去,你們要看到運動的需要、看到各個階段我們應該幹什麼?” 毛主席說:“譚厚蘭那裡有200人,一年也不能解決問題,200人都不能征服,快一年了。其它學校對立面更大的,你怎麼能征服呢?曹操征服孫權,赤壁打了敗仗,劉備征服孫權也打了敗仗,結果失了街亭,孔明想征服司馬懿也不行,頭一仗打得很長,張和只剩下一匹馬。司馬懿征服諸葛亮、碰上個空城計也打了敗仗。” 林彪說:“打走資派和文藝界的牛鬼蛇神,現在不是,相反學生打學生、群眾打群眾,都是工農子弟,被壞人利用。有的是反革命,有的人主觀上是想革命的,但是客觀上、行動上是相反的;有一小撮人,主觀、客觀上都是反革命、是雙料反革命;有的開始是革命的,後來革命性差了;有的是走向反面、革命精神消失了。這個發展下去就會走向反面,你們脫離群眾。” 毛主席說:“工農兵占全國人口百分之九十幾,你們學校百分之九十以上是較好的,打內戰的比較少,北京只有六所。” 謝富治:“清華有兩萬學生,參加武鬥的不到五千。” 林彪說:“那些不參戰的人就是不同意。” 毛主席說:“他們也是上了老虎背,想下也沒有個好辦法。蒯大富可以下台嘛!下台照樣做官,也要當老百姓。” 謝富治說:“工人們手無寸鐵,他們只有三件武器,毛主席語錄、毛主席最新指示、七三布告。” 康生說:“聽人家說,蒯大富是司令,韓愛晶是政委,北航支持清華兩汽車槍。” 我申辯說:“沒那回事,根本沒有那回事,衛戍區到我們那檢查了好幾次,槍一條也不少。” 謝富治說:“你就都是正確,又全是你對,我批評了你幾次,你也都不接受,你根本沒有自我批評態度。” 陳伯達說:“是不是把他們槍給收回來。” 我向毛主席表示:“主席,我有個請求,給我派個解放軍監督我,很多事情不是那麼一回事,我是很愛護蒯大富的。我也知道,跟他好,許多事情要受牽連,但我覺得在努力保護他,不讓他倒台,他的命運和全國紅衛兵的命運是有聯繫的。給我派個解放軍,這樣什麼事情就清楚了。 ” 陳伯達說:“沒有自我批評精神。” 江青說:“我有錯誤,寵了你,謝富治、我比你還寵、還是主席這個方法好。” 毛主席說:“不要老是批評!我是覺得……楊成武搞多中心,國防科委搞多中心論,這個楊成武一個中心,全國可以搞,搞幾千個,幾萬個中心,都是中心,就是無中心。還是他是中心。各人皆以為天下第一,真是!那還有什麼中心!一個單位只能有一個中心,一個工廠,一個學校只能有一個中心。” 江青說:“韓愛晶,我批評了你們好幾次,你們就沒一次很好的給我表個態。” 毛主席說:“不要總說他!你們專門責備人家,不責備自己,不在自己,總在人家。” 江青說:“我是說他太沒有自我批評的精神了。” 毛主席說:“年輕人聽不得批評,他有些像我年輕的時候。孩子們就是主觀主義些,只能批評別人,我們年輕的時候也這麼主觀,武斷得厲害。” 江青看看蒯大富說:“蒯大富有點笑容了,輕鬆一下,別那麼緊張了。蒯大富說陳育延被工人抓了,陳育延出來沒有?告訴宣傳隊,陳育延是個女孩子,對女學生要保護。” 蒯大富說:“陳育延在北航睡覺呢。” 毛主席說:“你們在抓黑手,黑手就是我。對於你們毫無辦法,你們打下去沒有出路,要消滅四一四也不行。我還是傾向你們這派,因為四一四那個思想,我不能接受。但是對四一四要爭取群眾,領袖也要爭取些。周泉纓的文章,我已經看了,主要口號,打江山的不能坐江山,說蒯大富只能奪權交給四一四。我們叫人去作宣傳,你們拒絕。布告明明宣傳好多天了。你們清楚地知道他們會做怎麼樣的宣傳,黃作珍同志向謝富治解釋過這件事,工人是沒有武裝的,所以毫無辦法,你們打到哪一年去?你們應該歡迎嘛!工人又徒手。你們反對工人,還打槍,打死五個工人,打傷工人。等於北大一樣,我們比較偏向聶元梓派,並不偏向井岡山,我們偏向於你們五個,今天我們放了錄音,今天我們開了好幾個鐘點的會了。譚厚蘭學校主要偏向譚厚蘭,就是你們五個領袖。” 江青說:“就是……” 毛主席說:“你們想想,幾萬人去,什麼事情,沒有中央的命令,他們敢?你們完全被動,四一四反而歡迎,井岡山反而不歡迎,你們搞得不對頭,今天沒有邀請四一四和北大井岡山的人來。他們一聽就要罵我了,罵我就是有道理,你那個四一四思想必勝是不對的嘛!你那個團、零、飄、紅、四個組織就是壞人比較多,聶元梓一派好人比較多一些。” 聶元梓說:“王、關、戚插了一手。” 毛主席說:“你們反王、關、戚好嘛,你們要串聯,學習班也是對的嘛!韓愛晶、蒯大富你們不是好朋友嗎?你們兩個以後還要作好朋友。韓愛晶以後要幫助他,政策上作得好一些,現在四一四高興了,井岡山垮台了,我就不信,前年我就上了井岡山,我不是說的你老佛爺的井岡山。” 姚文元、謝富治:“是真正的井岡山,革命的搖籃。” 江青說:“不要搞得我們愛莫能助……” 毛主席說:“有很多打工人的,不是你們,聽說是外地來的。” 蒯大富說:“有。” 毛主席說:“今天晚上睡覺!你們還沒有睡覺呢!蒯大富,你沒有地方睡覺,到韓愛晶那裡去睡、韓愛晶好好招待。韓愛晶,你要好好招待他,你們把井岡山總部幾個找到一起,都到韓愛晶那裡去,休息一下,然後開個會。” 江青說:“……” 周總理說:“韓愛晶,你得幫他想個辦法。” 毛主席說:“蒯大富,你真蠢哪,我們搭梯子讓你下來,你不下來。你們這樣和中央的政策對抗,黃作珍講話不聽,謝富治講話不聽,市委開會不算數,中央才出來,伸出‘黑手’,調動革命,制止武鬥,宣傳多大,敲鑼打鼓,你們又不理,你們脫離群眾,脫離工農兵,脫離絕大部分學生,甚至脫離自己領導下的部分群眾,你領導下的學生,說你的壞話的不少。沒有打招呼,是我的錯誤,間接打了招呼。” 黃作珍說:“……” 吳德說:“昨天我約蒯大富談了一次,他不聽我的。” 毛主席說:“四一四歡迎工人,你們井岡山很蠢,我才不高興那個四一四。那個四一四是反對我們的。” 江青說:“四一四是反對我的。” 謝富治說:“四一四也是反對我的。” 毛主席說:“他搞抬屍遊行,他搞砸電線,在這個時候,四一四也沒有通知,為什麼他們歡迎?這一次你們很蠢,讓四一四歡迎工人。” 江青說:“甚至四一四的群眾都說蒯大富是左傾,沈如槐是右傾。清華要搞大聯合,但沒有蒯大富不行。” 毛主席說:“還是要聯合,還是要蒯大富,沒有蒯大富不行的,蒯大富是偏左的,井岡山出兩個,四一四出一個。” 毛主席說:“蒯大富,你能當清華的校長嗎?” 蒯大富說:“我不行。” 毛主席說:“蒯大富當校長,沈如櫆當副校長。” 江青說:“現在你們五個人先做起來,反正先不要打了。” 毛主席說:“第一條,軍管;第二條,一分為二,四一四分一個,你蒯大富分一個;第三條,斗、批、走,這都是學生提出來的,他們不願幹了,你們一不鬥,二不批,三不改,集中精力打內戰。把槍都給你們,無非是大打,要打就大打,文科要不要辦呢?文科還是要辦的,至於如何辦法,研究出另外一個辦法,過去的辦法培養是修正主義的。” 譚厚蘭說:“師範大學要不要辦?” 毛主席說:“不辦,誰教高中,誰教中專?外語學院不辦怎麼行,一風吹不行,吹那麼幾年,也可以,天塌不下來,歐洲大戰一打幾年,不僅大學沒辦,其實中學小學也都沒辦,但我們辦了西南聯大。辦了一下,但也辦得可憐,困難時候沒能辦好。雞飛狗跳,我們可能犯錯誤。” 江青說:“那是個艱苦的工作,你們屁股坐不下來。” 毛主席說:“學文不是在學校里學出來的,林彪剛才不講了嗎?他們學文,哪裡學來的,難道是黃埔大學學來的?黃永勝學了一年半,溫玉成你是幸運的,你上了三年了,你是黃崗的?也就認識幾個字,社會是個最大的大學嘛,坐在那個摟里怎麼能行。整個社會是個最大的大學,列寧大學讀了一年半,恩格斯中學沒讀完。我們兩個比高爾基高明得多,高爾基只上過兩年學。華羅庚數學家就是個中學生,自學的。蘇聯衛星上天,祖宗是中學教員。發明蒸氣機的人是工人,不是什麼大學教師,是工人。我看我們的一些孩子,讀書十幾年把人毀了,睡不着覺,一個孩子讀歷史,不懂階段鬥爭,歷史就是階段鬥爭的歷史,可是讀了好幾年,就是不懂階級鬥爭。” 江青說:“讀那些什麼厚本,幾十種,而馬、恩、列、斯和你的書都是參考資料,只有給你們老師造的書才是正規的教科書。” 毛主席說:“小學六年太長,中學六年太長,荒廢無度,又要考試,考試幹什麼呢?一樣不考那才好呢?誰考馬、恩、列、斯,誰考林彪同志,誰考我,以後特別是反杜林論,杜林活了88歲,到了二十世紀三十年代還活着。謝富治同志把他們統統招回來,統統回學校,可能有些生了氣,不勉強,把四一四留在學校里,井岡山統統到大會堂來,對四一四的頭頭,要有所區別,分別對待。” 
文革中的北京街頭 




在毛主席和我們談話的過程中,我心裡在想一個有關中國前途的大問 題,這個問題早已壓在我心裡很長時間。我想問毛主席,可又不敢開口,幾 個小時過去了,我想今天不問,什麼時候才能有機會問呢?今天不問,今後 要後悔的,主席百年之後怎麼向人民交待呢?
於是我鼓足勇氣問道:
“毛主席,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再過五十年、一百年,
如果中國出現了分裂,你也說自己是毛澤東思想, 他也說自己是毛澤東思想, 出現了割據混戰局面,那我們怎麼辦?” 我的話音一落,我看在座的人神情都變得很嚴肅。我問這種問題, 我明白,這是大家都想不到的,大家都很緊張,很嚴肅。 毛主席說:“這個問題問得好,韓愛晶你還小,不過你問我,我可以告 訴你,出了也沒啥大事嘛。一百多年來,中國清末民初二十年,跟蔣介石不 也是打了幾十年嘛,中國黨內出了陳獨秀、李立三、王明、博古、張國燾, 什麼高崗、劉少奇多了,有了這些輕驗,比馬克思還好”。 林彪說:“有毛澤東思想。”
毛主席說:“有文化大革命的經驗比沒文化大革命好,但我們保證要好些,你們要跟人民在一起,跟生產者在一起,把他們消滅乾淨,有人民就行,就是把林彪以及在座都消滅,全國人民是滅不掉的,不能把中國人民都滅掉,只要有人民就行,最怕脫離工人、農民、戰士,脫離生產者,脫離實際,對修正主義警惕性不夠,不修也得修。你看朱成昭剛當了幾天司令,就往外國跑。或者保爹,保媽就不幹了。聶元梓攻她哥哥姐姐不好來攻她。你那個姐姐也不那麼壞嘛,聶元梓,哥哥,姐姐為什麼一定和她聯繫起來呢?” 周總理說:“我弟弟周永愛,跟王、關、戚混在一起,我把他抓到衛戍 區去了。” 毛主席說:“我那個父親也不大高明,要是在現在也得坐噴氣式。” 林彪說:“魯迅的弟弟是個大漢奸。” 毛主席說:“我自己也不高明,讀了哪個就信哪個,以後又讀了 七年,包括在中學讀半年資本主義,至於馬克思主義一竅不通,不知 道世界上還有什麼馬克思,只知道拿破崙、華盛頓。在圖書館讀書實 在比上課好,一個燒餅就行了,圖書館的老頭都跟我熟了。” 陳伯達說:“韓愛晶,你的缺點就是沒有毛澤思想,就是不知道這次文化大革命的偉大意義是什麼。” 姚文元說:“韓愛晶提出這個問題,我們去年就說過,有林副主席做毛主席的接班人,有毛澤東思想、就不怕出修正主義。” 毛主席說:“不能保證這次文化大革命以後就不搞文化大革命了,還是會有波折的,不要講什麼新階段。好幾個新階段,我講上海機床廠又是什麼新階段。” 姚文元說:“毛主席已經談過這類問題,不要再提新階段。” 
1949年,迎接宋慶齡從上海來北平參加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毛澤東、周恩來、張治中 在北平火車站月台上。 
1957年,北京,周恩來總理在招待波蘭總理約瑟夫·西倫凱維茨的接待會上 | 攝影:波蘭 馬克·呂布 
周恩來與鄧小平弔唁法國總統蓬皮杜逝世(圖源:AFP) 鄧小平在中共高層談到周恩來在文革中的作用時,曾說過:沒有總理,文化大革命也不會拖得那麼久。 鄧對周的這段評價卻切中要害,點出了周恩來在文革所扮演的雙重歷史角色。
周總理說:“林彪同志對主席著作學習好,包括 蘇聯在內,對馬列原著都沒掌握好,林副主席掌握了。”






毛主席說:“黨內出了陳獨秀,黨就沒有啦?黨犯錯誤,黨還是有的,還是要革命的,軍隊還是要前進的。第四次王明路線那麼長還不是糾正了,張聞天搞了十年也不高明。災難多了,解放後又是多少次?我們這個黨是偉大的黨,光榮的黨,不要因為出了劉少奇、王明、張國燾,我們黨就不偉大了。你們年輕人就是沒有經驗,上帝原諒你們。韓愛晶你問起我,我答覆你了,不要以為我們這些人有什麼了不起,有我們這些人在就行;沒有我們這些人,天就掉下來了。” 陳伯達說∶“韓愛晶你讀過多少馬列的書,你懂得多少馬克思主義!” 毛主席說:“你們不要光說人家韓愛晶,他還小嘛,才二十二歲,你們就是不說你們自己,你們自己懂得多少馬列主義。” 江青說:“韓愛晶給我寫過好幾次信,提出這樣那樣的問題。一到我跟 前,就問將來,為什麼韓愛晶總喜歡提這類問題呢,總說幾十年以後的事, 還問我第三次世界大戰什麼時候打。”
毛主席說:“想的遠好,想的遠好,這個人好啊,這個人好哇。我有幾 種死法,一個炸彈,一個細菌,一個火車飛機,我又愛游點水,淹死無非如 此,最後一種壽終正寢。這無非還是細菌嗎?薄一波差點死了,聽說劉少奇 也救活了,一種肺炎,一種心臟病,還有腎感染,四個醫生和兩個護士搶 救,可以說脫離危險期了,你們聽說了嗎?” 大家說:“沒聽說。” 姚文元對我說:“韓愛晶,你是個悲觀主義者,對共產主義沒有信心。” 我反駁姚文元說:“我相信共產主義一定會勝利,如果我對共產主義沒有信心,我就不會獻身共產主義事業,可是我認為,歷史的發展是波浪式的,不可能是條直線,難道中國革命,由民主革命到社會主義革命到共產主義就是一條直線走向勝利嗎?不會出現反覆嗎?不是波浪式嗎?按照辯證法肯定有曲折。” 毛主席說:“韓愛晶這個人好啊!他的性格很像我年輕的時候認為自己 對的,就要堅持。” 毛主席又說:“一次前進是沒有的,歷史總是曲折的,一九二七年受挫折,二三次受挫折,勝了以後,又出現高饒反黨聯盟,廬山會議以後,出了彭德懷。現在有走資派,像蒯大富那個徹底砸爛舊清華,四一四就不贊成,四一四就說,教員也有好的,可你們說的徹底砸爛,不是砸爛好人,而是一小撮壞人,你把含義講清楚,他就駁不倒了,趕快把六七個領導找來,集中起來,你們今天晚上睡個覺,明天再開會,散會算了,以後再來。” 
清華井岡山司令 蒯大富  2004.8.25 田炳信採訪蒯大富 今日蒯大富: “不很同意說 上了毛澤東的當 !”
江青說“蒯大富,看你那樣子難過,不過對你也是鍛煉。” 毛主席站了起來,大家也都站起來。我們圍到毛主席身邊,一一跟毛主席握手告別。 我拉着毛主席的手說:“主席,我一定為您的革命路線奮鬥終生。” 蒯大富握着主席手說∶“主席,謝謝您,祝您萬壽無疆。” 一個女工作人員,表情異常平靜,她扶着毛主席胳膊。向客廳里走幾步,掀起一個黑色的布簾,走過去,布簾放下,留下林彪、周總理、中央 領導和我們五個。那個神秘的黑色門帘,那個女工作人員毫無表情的平 靜,與我自己無比激動的心態同時深深留在我的記憶中,永遠不能忘懷。 我們又分別跟林彪、周總理、江青、中央領導握手告別。 沒想到,在我們和其他中央領導握手告別,還站着說話的時候,那個黑色的布簾又掀開了,毛主席又回來了,我們又趕緊迎上去。 毛主席走過來說:“我走了,又不放心,怕你們又反過來整蒯大富,所以又回來了。” 毛主席對在場的中央領導說:”不要又反過來整蒯大富啦,不要又整他們。” 毛主席說了一會兒,我們又跟毛主席握手,依依不捨地,看看那個女工作人員,又掀起那個黑色布簾扶着毛主席走了。 毛主席走了,真的走了。 我們又一次跟林彪、周總理等中央領導握手。 江青對我說∶“韓愛晶,怎麼不握手就走了!” 跟江青握手告別之後,我和聶元梓、蒯大富、譚厚蘭、王大賓跟在謝富治身後一起走出毛主席召見的房子,走向另一個大廳。 我腳踏在過道長條地毯上,可是身體好像飛騰在飄渺的天空,周身依附 在雲里,周身依附在霧裡。我覺得主觀的自己根本失去了自我的控制、我像 被超越人群、超越正常生活的魔力烘托在天上,社會人間都在看不見的腳 下。我覺得不可思議,不可想象,也不敢相信。我覺得自己“輕” 、“ 稚”。我不敢相信我憑什麼置身於這種最高決策的範疇之中,我怎麼能參於 處理這樣重大的事件!我意識到這是億萬人根本不可望也不可及的無比高貴 的領地。作為一個紅衛兵頭頭與統治全中國的神在一起,我有被天風吹飄在 空中的感覺。 回頭下望人寰處,不見北京見雲霧。 我鎮定自己,表面很正常地跟大家在一起來到另外一個大廳 謝富治講:“已經九點了,毛主席還沒有睡覺。我們吃點飯,然後討論怎樣傳達毛主席的指示。” 人民大會堂的工作人員端來一盤雞蛋炒飯和湯,還請謝富治到後面就餐。謝富治說:“不用了,就在這裡一齊吃吧。” 工作人員又給謝富治端上來一個盤子,盤子上有一蒸熟的大蜜桃。謝富治剝去桃子皮,吃了桃子,就召集我們坐在一起。 謝富治說:“今天,毛主席接見你們,從凌晨三點到八點半,談了五個半小時,內容很多,我們先整理一個簡單的統一稿,統一傳達,一起整理,一起備案,一齊簽名。要把對自己有利的先壓下來,把批評的先傳達。工人階級是毛主席派的,對外先不講。我再說一句話,如果有利的記下來要吃虧,批評的要記清,多從批評方面去接受。” 我們圍在一起,由我執筆,一齊組織了一份約一千字左右的稿子。整理好之後,念了兩遍,又做了些補充改正,五個人都簽了名就交給謝富治了。 這也就是第二天印着大紅標題在北京市散發的統一稿。 謝富治說:“我看先照這份稿傳達,其他內容今後再說。我們馬上出發,先到北航去,到那裡看看跑到那裡的清華學生,然後再到清華大學去。” 出了人民大會堂,果然像毛主席命令的那樣,鮑長康站在大會堂門外等着,衣服上沾着血跡。 我和蒯大富就坐在謝富治的車裡,後面有吳德、黃作珍的車,還有聶元梓、譚厚蘭、王大賓的車。 一行車子,向北航駛去。 ![[轉載]毒打彭德懷的學生領袖韓愛晶罪行錄](http://s6.sinaimg.cn/middle/470ffe5bgba9c42f5dbc5&690)
伯達 與 愛晶
韓愛晶的主要罪行發生在1966年12月至1968年8月期間。 1966年12月,在戚本禹出面指使下,韓愛晶組織專門班子,策劃和搜集誣陷彭德懷的材料, 派北京航空學院的學生前往成都,將彭德懷挾持來京。韓愛晶在迫害彭德懷的活動中充當了 “急先鋒”。 1967年7月,戚本禹授意韓愛晶“把彭德懷拉來斗”。韓愛晶立即操縱北京航空學院常務
委員會,制定了批鬥彭德懷的方案。於1967年7月19日,在北京航空學院六系樓召開了對彭 德懷的所謂“小型審斗會”。 ![[轉載]毒打彭德懷的學生領袖韓愛晶罪行錄 [轉載]毒打彭德懷的學生領袖韓愛晶罪行錄](http://s5.sinaimg.cn/middle/470ffe5bg790fa04dcf84&690)
事先,北京衛戍區工作人員奉命向韓愛晶等宣布了周恩來關於不許搞“噴氣式”、不許 武鬥、不許掛牌子、不許游斗、不許搞逼供信的指示。但韓愛晶抗拒周恩來的指示,在 “審斗”中一再逼供,當彭德懷據理力駁時,竟首先動手毆打彭德懷,隨之韓愛晶的幾個 打手一擁而上,拳打腳踢。經衛戍區工作人員勸阻無效,結果,彭德懷先後被打倒在地上 七次,前額出血,兩根肋骨被打斷,並傷及肺部。 ![[轉載]毒打彭德懷的學生領袖韓愛晶罪行錄 [轉載]毒打彭德懷的學生領袖韓愛晶罪行錄](http://s11.sinaimg.cn/middle/470ffe5bgba9c42ffef5a&690)

韓愛晶7次將彭總打倒在地 叫囂周總理指示過時了! 韓愛晶完全不顧及彭德懷的傷勢,7月26日,按照事先的策劃又搞了所謂“萬人批鬥大會”,又搞“噴氣式”、“掛牌子”、“游斗”毒打,致使彭德懷傷勢更加嚴重。 “北京衛戍區監護動態”顯示:7月19日參加”審斗會“之前,彭德懷食宿正常,精神較好。
自從參加這次”審斗會“之後,食慾大減,胸部疼痛,呼吸困難,甚至不能吐痰。經醫院檢查, 兩根肋骨骨折。7月26日游斗回來後,由兩個人把他架到屋裡,一直躺在床上,直到二十一點 多鍾起來,東倒西歪,自言自語地說:“這麼還得了啊,今天打得太重了,手和胳膊都擰壞了, 現在不能動”。直到7月30日,彭德懷經常坐在凳子上趴着箱子,問他為什麼總是坐着,他 說:“我睡下腰痛得很,坐着好一點”。 
譚厚蘭曾是北京的大學紅代會核心組副組長,北京市革委會常委。 大學的造反派曾分為“天派”、“地派”,譚厚蘭與王大賓結成“地派”。一天, 康生把譚厚蘭找去,讓她去山東曲阜孔廟造反。
譚厚蘭帶領井岡山的200餘人,在曲阜召開了搗毀 孔廟的萬人大會。從1966年11月9日至12月7日, 他們共毀壞文物6000餘件,燒毀古書2700餘冊, 各種字畫900多軸,歷代石碑1000餘座,其中包括 國家一級保護文物的國寶70餘件,珍版書籍1000多 冊,這場浩劫是全國“破四舊”運動中損失最為慘重的。
1968年7月28日凌晨,譚厚蘭最後一次見到毛澤東。毛澤東嚴厲批評了他們光搞武鬥, 不搞斗、批、改。次日,首都工農毛澤東思想宣傳隊進駐北師大,譚厚蘭被拋在一邊。1968 年10月,她作為大學生,被分配到北京軍區某部農場勞動。1970年6月,清查“5?16分子” 運動開始,譚厚蘭被調回北師大隔離審查,交代問題,從此失去了自由。1978年4月,北京 市公安局以反革命罪逮捕了譚厚蘭。在監獄中,她痛心自悔,用自己的揭發交代,證實了自 己的痛切之言。1982年6月,北京市人民檢察院做出了對譚厚蘭免於起訴的決定。1981年, 譚厚蘭檢查出患有宮頸癌,被保外就醫。9月,又允許她回老家湘潭治病。1982年11月, 譚厚蘭靜靜地在痛悔中走完了人生的最後路程。這年,她才45歲,沒有結婚。 

小剛 馮



前排中為空軍大院王冀豫(1951-) 



【 附錄:第二種版本 】
毛:(聶元梓、譚厚蘭、韓愛晶、王大賓走進接見會場,毛站起來同他們一一握手)都是年輕人!(毛同黃作珍握手)你叫黃作珍?我還不認識,沒有打死? 江青:好久不見了。 毛:還不是天安門上見過,又沒有談話,不行嘛!你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但是你們的小報我都看過,你們的情況,我都了解。蒯大富怎麼沒來,是出不來,還是不願來? 謝富治:恐怕是不肯來。 韓愛晶:不會的。這個時候,他要知道中央文革接見會不來?他見不到主席會哭的,肯定是出不來。 毛:蒯大富要抓黑手,這麼多工人“鎮壓”“壓迫”紅衛兵,黑手是什麼?現在抓不出來。黑手就是我嘛!他又不來,抓我就好,來抓我嘛!本來新華印刷廠、針織總廠、中央警衛團是我派去的。我說大學武鬥怎麼解決?你們去工作看看,結果去了三萬人。其實他們恨北大,不恨清華。(對聶)工人、學生這麼搞,幾萬人遊行,聽說你們那裡搞招待還好,是你們,還是井岡山? 聶元梓:我們在門口擺開水供給…… 溫玉成、黃作珍:不是他們。北大和那個單位衝突了? 聶:是與農科院。他們罵我們是老保。 毛:你們沒跟他們打? 聶:互相打了。 毛:北大抓黑手,這黑手不是我,是謝富治。我也沒有這麼大的野心。我說你們去那麼一點人,跟他們商量商量。蒯大富說有十萬。 謝:不到三萬人。 毛:你們看大學武鬥怎麼辦?一個是統統撤出去,學生也不要管,誰想打就打,過去革委會、衛戍區對大學的武鬥不怕亂,不管、不急、不壓,這看來還是對的。另一個是幫助一下,這個問題深得工人的贊成,深得農民的贊成,深得多數學生的贊成。大專院校五十幾個,打得凶的,也就大概五、六個,試試你們的能力。至於如何解決,你們一個住南方,一個住北方,都叫新北大,打個括弧(井岡山)、(公社),就像蘇聯共產黨(布)。要麼軍管,請林彪同志掛帥,還有黃永勝,問題總要解決嘛!你們搞了兩年文化大革命了。鬥批改,現在是一不鬥、二不批、三不改。斗是斗,你們是搞武鬥,人民不高興,工人不高興,農民不高興,居民不高興,多數學校學生不高興,你們學校多數學生也不高興。就連擁護你的一派,也有人不高興。就這樣統一天下?你新北大,老佛爺是多數,是哲學家。新北大公社、校文革里就沒有反對你的人了?我才不信呢!當面不說,背後還是會說怪話。王大賓,你的事情好辦一些吧? 王大賓:那幾個反對謝富治的跑了。 謝:他的二把手要奪權,說他右了。 毛:他就那麼左,馬克思? 王:那是他們挑撥關係。他是一個好同志,出身又好,苦大仇深。這個人很正直,革命幹勁也大,革命性強,就是急一些,不大會團結人,工作方法生硬一些。 毛:你能團結他嗎?一個左,一個右,很好團結嘛!你坐過來,到我這裡來。 林彪:來嘛! 謝:去!去!(王大賓坐到毛身旁) 毛:坐下,坐下。事情要留有餘地,都是學生。他們也沒有搞黑幫,最近有些學校鬥了黑幫,畫了像。新北大搞了幾十個,就那麼點黑幫?我看不止那麼點黑幫。就是關鍵在於兩派,忙於武鬥,心都到武鬥上去了。現在不搞斗、批、改,就搞斗批走。學生不講了嘛,斗批走,斗批散。現在逍遙派那麼多。現在社會上說聶元梓、蒯大富的壞話多起來了。聶元梓的炮灰不多,蒯大富的炮灰也不多,有時三百人,有時候一百五十人,哪像林彪、黃永勝那麼多。這回我一出就是三萬多。 林:天下大事嘛,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把武鬥工事統統拆掉,什麼熱武器、冷武器,要刀槍入庫。聶元梓,他們叫你“老佛爺”、“佛爺老窠”。還有你這個譚厚蘭同志,梳兩個小辮子,你要求下放,在學校里讀了十幾年書,大家都同意你下放,我怕你走不開,你走了,誰代替你呢? 譚厚蘭:都安排好了。 毛:你們這五大將,我們都是護你們的,包括抓黑手的蒯大富。我們有偏向。(北大)井岡山、四·一四、(師大井岡山)兵團就會對我們有意見。我不怕別人打倒。清華四·一四說:四·一四思潮必勝,我就不高興,說打江山的人不能坐江山,無產階級打天下,不能坐天下。四·一四有個理論家叫周泉纓,理論家何必抓他?人家是一派的理論家,寫篇文章你抓他幹什麼?把他放出來。人家有意見,讓他再寫嘛!不然說沒有自由了嘛。我說你老佛爺,也大方一點,你北大井岡山幾千人,那一河水放出來,大水沖了龍王廟,你受得了受不了?你這個老佛爺,不然就實行軍管。第三個辦法,按着辯證法,不要住在一個城裡,就一分為二,或者你搬到南方,或者井岡山搬到南方,一個南,一個北,根本不見面,打不起來,各人清理自己內部,一統天下。不然你也害怕,把你老佛爺老窠一捅,捅得你睡不着覺。你怕,他也怕。稍微留一手,是必要的,何必那麼緊張呢?怕人家打,你不留點後手,人家一衝怎麼得了啊?聽人家說了,不是有個兇手要戳你嗎?知道了兇手是誰也不一定要抓,算了,明明知道是他也不要說了。不過你以後要注意一點,不要一個人到處亂跑。 江青:她有人保鏢。 聶:沒有。 毛:你哥哥也不好,姐姐也不好。你那個娘家就是不好嘛。哥哥不好是哥哥嘛,姐姐不好是姐姐嘛,為什麼一定要牽連妹妹呢?(有人報告找不到蒯大富)蒯大富是不願來,還是來不了? 謝:廣播了,點名中說中央文革要找,請蒯大富開會。他就是不肯來。 江:是他不肯來,還是出不來? 謝:我估計有人控制他。 姚文元:有可能。 毛:蒯大富這個人我看是好人,出面多。操縱他的人是壞人,蒯大富以及出面的人是好人,這個經驗很多。王大賓,你那裡沒有打架? 王:沒有。六六年九月二十三日與保守派幹了一架,是伯達同志派人救了我們,以後我們取得了勝利。 毛:那就好,以後一個你,一個韓愛晶不要打架。韓愛晶,很會出主意啊,是個謀士啊,是不是韓信的後代? 康生:聽說蒯大富是司令,韓愛晶是政委。 韓:蒯大富周圍有一批人,裡邊比較複雜。運動初期靠寫大字報起家的人數極少了,武鬥這批人多了,要求改組總部,蒯大富控制不了。 康:不是你說得那樣吧! 毛:譚厚蘭,文化革命兩年了,你那個一、二百人的兵團也弄得睡不着覺。你暫時還不能走,你是一個女皇。今天到會四個,有兩個女的,真了不起!我看你暫時不能走。你要給他們糧吃,出入無阻,那些人也夠慘的。造反團是省無聯式的大雜燴,還要搞反奪權。別的學校也參與了,你(指韓),蒯大富都有份。 韓:我也參加了。 江:那是韓愛晶去顛覆人家。 毛:你有份,我們的蒯司令也有份。年青人就是要作些好事,也會作些壞事。你們說中央文革沒打招呼,林彪同志,周總理在三月二十四日、三月二十七日講了話,又開了十萬人大會。這次黃作珍同志、溫玉成同志都講了話,可是下面還打,好像專門和我們作對。我們這個道理,第一條要文斗,不要武鬥。如果你們要打,也可以。越打越大,兩方都有土炮,你們算什麼打嘛!你們的打法算不了啥。把卡賓槍、大炮都使出來,像四川一樣把高射炮對天上打。 江:敗家子。 毛:你這個老佛爺那麼大神通,調起兵來也只有那麼兩三百,你的兵跑那裡去了?還得依靠工人、復員軍人作主力,沒有那個你還不行,林彪同志兵多,給你幾千幾萬,可把“井岡山”通通消滅嘛。這問題也不要在這裡答覆,商量商量,也可以開會討論討論,但是首先還是要聯合。 林:首先還是要聯合。主席講了四個方案:第一是軍管;第二,一分為二;第三,斗批走;第四,要打就大打。 毛:一分為二,因為結了仇,雙方緊張得很,兩方都睡不着覺。搬家可是個問題,找地點,在北京就會爭起來。我看,這個大會堂很空的,中南海地方很大,可容四、五萬紅衛兵,辦個學校還不行?或者聶元梓來,或者候漢清來(北大井岡山頭頭之一)。你們不是叫“殺牛宰猴燉羊肉”嘛?牛是牛輝林,猴是侯漢清,羊是楊克明。這三個人我只知道楊克明,楊克明也是個年青人嘛!還到過十一中全會,那張大字報楊克明還幫了忙。你們這張大字報分成兩家,這種社會現象是不以人們的意志為轉移的,誰會料到這麼打起來?原來打算停課半年,登了報,後來不行,延長一年,不行再延長一年、二年、三年。我說,如果不行,要多長時候給多長時候,反正人是會長的,你一年級現在就是三年級了,再搞兩年、四年、八年的,還不是……斗批走也是個辦法,譚厚蘭不是想走嗎?走光,掃地出門。大學要不要辦呢?要不要招生呢?不招也不行。我那個講話是留有餘地的,大學還要辦,講了理工科,並沒有說文科都不辦,搞不出名堂就拉倒。我看高中、高小、初中基礎課跟大學差不多,上六年、十年頂多了。高中重複初中,大學重複高中,基礎課都是重複。這專業課,先生都不懂專業,哲學家講不出哲學,還學什麼?你聶元梓不是哲學家嗎? 聶:我不是哲學家。 江:她是老佛爺。 毛:這個哲學有什麼學頭呢?這個哲學是能夠在大學裡學出來的嗎?又沒有做過工人、農民,就去哲學,那個哲學叫什麼哲學? 林:越學越窄,是“窄學”。 毛:如果學文學呢?就不要搞文學史,但要學寫小說,每周給我寫一篇稿,寫不出來就到工廠去當學徒,當學徒就寫當學徒的過程。現在學文學的,寫不出小說。上海的胡萬春原來還寫了很多東西,以後就沒有看到什麼了。 周恩來:還有高玉寶,都進了大學,後來頭腦就僵化了。 毛:我跟你們講講馬恩列斯,除了馬克思、列寧讀完了大學,其他人都沒有讀完。列寧讀法律讀了一年,恩格斯只上了一年半,中學還沒有讀完,父親叫他到工廠當會計。後來工廠搬到英國,在工廠里接觸了工人。恩格斯的自然科學怎麼學的?他是在倫敦圖書館裡學的,在那裡呆了八年,根本沒有進過大學。斯大林沒有進過大學,教會中學畢業的。高爾基只讀了兩年小學,比江青還差。江青是高小畢業,讀了六年,高爾基只讀了兩年。 葉群:江青同志自學很刻苦。 毛:你不要吹她。學問才不是靠學校里學來的。從前我在學校里是不守規矩的,只是以不開除為原則的。考試嘛五、六十分以上,八十分以下,七十分為準。好幾門學科我是不搞的,要搞有時沒辦法,有的考試我交白卷,考幾何我就畫一個雞蛋,這不是幾何嗎?因為是一筆,交卷最快。 林:我讀中學讀了四年,沒畢業就走了,自動退學,沒有中學文憑,就去當小學教員,喜歡自學。 毛:現在辦的軍事學校害死人,黃埔軍校你們知道多長?三個月、六個月! 林:第一、二、三期只有三個月,第四期起加長了。 毛:就是訓練一下,改變一下觀點。至於有什麼學問,不那麼多,實際學習一些軍事教練。 林:有一點,學了就忘了。學幾個禮拜的東西到軍隊幾天就一目了然,百聞不如一見。 毛:我就沒有上過什麼軍事學校,我就沒有讀過什麼兵法。人家說我打仗靠“三國演義”、“孫子兵法”,我說,“孫子兵法”我沒看過,“三國演義”是看過的。 林:那時候你叫我給你找,我沒給你找到。 毛:遵義會議的時候,跟××辯論,他問我“孫子兵法”看過沒有?我問他“孫子兵法”一共有多少篇?他也不知道。我問他第一篇是什麼題目,他還是不知道。後來我寫什麼戰略問題,才把“孫子兵法”粗望一遍。什麼叫兵法?誰學英語——“阿特米爾”就是兵法。這是學英語好,我半路出家,外文吃虧了。學外文要趕年青的時候學好。譚厚蘭,你學什麼?(分別問了每人,王大賓學俄文)學地質沒有外文不行,還是學英文好!學外文要從小學學起。 韓:主席,文化革命完了,就叫我當兵去吧。 毛:當兵半年就夠了。當那麼長幹什麼?當半年一切就範,再當一年農民、二年工人,那是真正的大學校啊!真正的大學校就是工廠、農村。你說林彪同志還算個知識分子,上過中學,黃永勝、溫玉成算什麼知識分子啊?算土包子。黃永勝同志,你念過幾年書? 黃永勝:一年半。 毛:你家是什麼成份? 黃:算下中農。 毛:溫玉成,你念過幾年書? 溫:三年。 毛:你家是什麼成份? 溫:算貧農。 毛:都是土包子,就這麼點學問。黃永勝那麼點學問,當總參謀長,你信不信? 
4縱政委郭化若是黃埔軍校四期畢業,算起來杜聿明是他的學長。 聽到抓住了學長,郭化若立即與4縱司令員陶勇來見他。 
郭化若 (1904年-1995年11月26日),原名郭可彬,曾用名郭俊英、郭化玉、 郭化羽等,中國福建省福州市人,中國人民解放軍中將。) 
林:黃埔軍校有個郭化若,蔣介石獎他一隻表,後來在南京,打仗
就是不行。 葉:他是反對主席的。 毛:在世界上不被人反對還行?反對就讓他反對。 林:郭化若在南京軍事學院,很多學科都能考五分,就是不能打仗。 毛:斗批走也是辦法,是譚厚蘭的道路。譚厚蘭現在不是想走嗎?我並沒有說文科不要辦,但要改變方法。學文學的要寫點小說、詩歌,學哲學的要寫論文,論述中國現在的革命鬥爭過程。至於法律,恐怕是不學為好。聽說天派是反謝富治,不了了之,天派又不反了。“砸爛公檢法,砸爛謝富治”,實際上砸爛公檢法是謝富治第一個提出來的。北京公安局三萬人,才弄出幾百,幾十個地、富、反、壞、右。因此提出砸爛公檢法,公安部只留下幾十人,其餘辦學習班。你們也提口號,謝富治是中央的人,一定要打倒,匆匆忙忙的抓。人大三紅總部不講話,用個小戰鬥隊的名義出大字報打倒謝富治,一去追究責任呢,就說“我們總部沒有打倒謝富治,只是一個戰鬥隊”。他提出打倒趙桂林。趙桂林,我不認識。你們那點材料我看了,趙桂林怎麼反革命呢?聶元梓,侯漢清你們還沒有提反革命吧? 聶:他們在社會上搞了個反動集團,惡毒攻擊毛主席、林副主席。 毛:我們這些人誣衊些也不要緊。牛輝林的綱也上得不好(北大井岡山的頭頭之一),又不是什麼大的政治問題。法律也不一定要否定。政法學院,一個政法公社,一個政法兵團,他們聽了要不高興吧?鞍鋼有個審訊偵緝的案子,由群眾辦,消息靈通,多少年沒查出來的案子搞出來了。公安局預審,沒有別的辦法,打人。由偵緝得來的材料不確切。軍管會還不是丘八?溫玉成這個人不認識幾個人,就根據偵緝,能行嗎?我們說學習群眾,說一不要殺,二不要判刑太長,判他兩年、三年算了。軍隊過去也關禁閉,現在有沒有了?逃兵你們還抓嗎? 溫:禁閉取消了,逃兵不抓了。 毛:人家想逃,你抓回來幹啥?斗批走,要走就算了。為什麼要走呢?還不是鬥了他,批了他,打了他,不舒服?或者家裡有事,或者軍隊太苦了,他受不了。逃兵不抓,不關禁閉,反而比過去少了,我們是人民解放軍。現在學校里抓了人就當俘虜,逼供信,不供就打。打死了,打傷了。我看知識分子是不文明,你說什麼知識分子最文明,我看最不文明。我看老粗最文明,黃永勝、溫玉成他們就不抓逃兵,不關禁閉。現在發明了一種噴氣式,這個罪魁禍首就是我。我在“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里講“戴高帽子遊街”,但我可沒講坐飛機。我是罪魁禍首,罪責難逃啊!今天怎麼樣,以為抓你們來坐禁閉嗎?井岡山他們這個作法不好,我說的是蒯司令的井岡山,打死了四個人,打傷針織總廠五十個,就是這個社會影響。我也不是看一個人,損失就最小最小最小。 林:值得,損失最小。 周:林副主席說得好,損失最小最小,成績最大最大。 毛:如果以後有工人到你們那裡去,應採取歡迎的態度,你們不要採取蒯大富這個方法。 周:六六年下半年,去工廠串連,人家歡迎你們,就沒有打你們。 毛:讓他們宣傳嘛,不要開槍,是工人嘛,是中央派去的嘛。不是說工人階級是領導階級嘛?工人階級專政,專你們學校里少數壞人的政。你們都是知名人士,你們要專學校壞人的政,不能專工人的政,包括蒯司令在內。現在還在搞串連會,又在清華開會,又在北航開會。還在什麼和平里開會。很多是外省來的,又是廣西的四·二二,四川的反到底,遼寧八·三一的一部分,錦州的糟派,黑龍江的炮轟派,廣東的旗派……不要搞這套。 林:我們沒有開九大,他們就開了。 周:也沒有開十二中全會。 毛:還說什麼中央開十二中全會,鬧得一塌糊塗,鬥爭很激烈,什麼“社會鬥爭是中央鬥爭的反映”。不是社會鬥爭反映中央,應當是中央鬥爭是社會鬥爭的反映。 周:北航開什麼國防系統會議,開了沒有? 韓:一嚇沒敢開。 周:不要開了。你知道的嘛,國防機密嘛! 毛:我為啥子不找你們的反對派呢?今天找你們來談這事,使你們有準備啊!我是歷來不搞錄音的,今天錄了,不然你們回去各取所需。如果你們各取所需,我就放我這錄音。你們先去討論討論。這麼一搞多人都被動。搞了這麼多天不算數。開了這麼多天會,開始黃作珍講話不算數,找蒯大富也不算數,一定要讓中央直接表態。除了開始管一下,後來事多,也就管不上了。北京有謝富治來管嘛。過去召集你們開會,我也不到的,林彪同志也不到的,當官僚了。這次怕你們把我開除黨籍,官僚主義就開除,我又是黑手,鎮壓紅衛兵。 林:昨天我開車子,我說去看看大字報,我問怎麼沒有北大、清華的大字報啊?人家說:他們武鬥。我說,你們脫離群眾,群眾要求制止武鬥的呼聲很高。 毛:群眾就不要打內戰。 林:你們脫離了工農兵。 毛:有人講,廣西布告只適用於廣西,陝西布告只適用於陝西,在我這裡不適用。那現在再發一個全國性的布告,誰如果還繼續造反,打解放軍,破壞交通、殺人、放火,就是犯罪。如果有少數人不聽勸阻,堅持不改,就是土匪,就是國民黨,就要包圍起來,還繼續頑抗,就要實行殲滅。 林:現在有的是真正的造反派,有的是土匪、國民黨,打着我們的旗號造反。廣西燒了一千間房子。 毛:在布告上寫清楚,給學生講清楚,如果堅持不改,就抓起來,這是輕的。重的實行圍剿。 林:廣西燒了一千間屋子,還不讓救火。 毛:國民黨還不是這樣!這是階級敵人一種垂死掙扎。燒房子要犯大錯誤。 林:我長征進廣西,和白崇禧打仗,他也用此計,先放火冒充共產黨。現在是舊計重用。 韓:蒯大富是騎在虎背上下不來。 康:不是你說的那種情況! 毛:騎虎下不來,我把老虎打死。 周:廣西佬躲在你北航。國防科委系統你怎麼召集會議? 毛:你們把廣西四·二二藏起來了。廣西學生住在北航。 康:他們想控制全國運動。 韓:那個會不是我們召集的。可以調查,是廣東武傳斌召集的。我有病,住院前在體院。學校里打來電話,接待兩個省革委會常委。別人講”上有天堂,下有北航”。五四學代會,好多外省造反派頭頭我沒有熱情接待,大家說:老大作風,驕傲自滿,又說我們是富農,不革命了。於是我說接待了。送行時他說要開全國形勢串聯會,我說北京開會就是黑會,北京還有天派地派之分,很複雜。我同意找幾個可靠的造反派頭頭,革命委員會負責人聊聊,只搞情況,不談辦法。我、蒯都去。後來我住院了。會議一開,大家都感到不妙,地質參加了籌備會就不參加了,蒯大富聽了一會嚇跑了,井岡山也嚇跑了。同學紛紛給我反映情況,我說趕緊寫報告,誰知批評已經下來了。 毛:你們對韓愛晶講得太多了,他才二十三歲嘛! 江:在運動初期,北航也好,北大也好,外地上訪,你們接待他們,作了很多工作。你們把他們藏起來,我們也委託。現在變了,要認識到現在再搞這個不行了,他們反對的是各省革命委員會和人民解放軍。譚厚蘭,“九·七”是誰給你穩定局面的? 譚厚蘭:是毛主席、中央、中央文革。 謝:是江青同志。 江:對師大兵團我也不一定有多大好感。這麼大熱天,斷水、斷電、斷糧,三伏天三個月不見陽光,虧你們做得出來!我聽了就要流淚。他幾百個、幾十個人也是群眾嘛。開頭是韓愛晶不對,去顛覆人家。 韓:我錯了。 毛:相當有點無政府主義。世界上無政府主義是跟有政府相對的。世界上只要有政府,無政府就不能消滅,這就是過去說的奴隸主義、馴服工具的走向反面,對右傾機會主義的懲罰,是對中央右傾機會主義的懲罰。 江:我對你們那個對立面並沒有好感。據說兵團是反對我們的,我們不是替他們說話,你們把他們放了吧!無產階級要講無產階級人道主義,就是幾十個反革命,也是年青人。絞死我,我不怕別人油炸,北大井岡山說要油炸江青。 姚:油炸也只是說一說。 毛:還有什麼絞死蒯大富。 謝:牛輝林不好。 江:牛輝林可能有點問題,也可以教育嘛!聶元梓,我還有點發言權沒有?我躲着為你們難過!你們現在都是群眾斗群眾,壞人藏了起來。我說過四·一四必勝嗎?四·一四是專門反對中央文革,也反對總理、康老,可是它是群眾組織啊!我住的地方你們都知道,要絞死就絞死,要油炸就油炸好了,我們都是一同患難過的,就不能容人家。將來還治國平天下?我看你們不學習主席著作,不學主席作風,主席向來是團結反對他的人的。 毛:可以不提了。“殺牛、宰猴、火燉羊肉”。牛宰了幹什麼,可以耕田嘛!你們例舉的無非是攻擊江青、林彪,我可以統統一筆勾銷,人家在小屋子裡講講嘛,又沒有到外面貼大字報。 江:貼大字報我也不怕。 毛:前年,那是什麼人啊,反對林彪同志? 周、葉群:是伊林、滌西吧。 毛:此外,北外六·一六領袖劉令凱反對總理,總理一直保護他。有人講總理寬大無邊,我就同意總理這樣做。聯動這些人開始不應該抓,抓多了。是我點了頭。 謝:這與主席無關,是我抓的。 毛:你不要給我開脫錯誤,給我掩蓋。抓也是我叫抓的,但放也是我同意放的。 謝:沒叫我抓那麼多。 毛:放了就上八寶山、天安門,騎着自行車,搞了兩個月,他們也沒意思了。有些人耍流氓,無非是弄幾個錢,玩弄一個女人,彭小蒙不是那麼反動吧? 周、姚:不好,她的父母很壞,與伍修權搞在一塊。 ( 彭小蒙的父親彭炎,時任中國紅十字會副會長,是黨內有名的文化人, 其母阮波是著名作家 ) 江:四·一四是專門反對中央、中央文革的,但他們是群眾組織。 毛:他們幾千人是搞不掉的。北大井岡山幾千人也搞不掉。有壞人自己揪,“殺牛、宰猴、燉羊肉”不要再提了。牛可耕田,猴宰它幹什麼? 江:我們對你們是有政治責任的。在政治上幫助你們不夠。你們自己去搞,抓出黑手,搞聯合。 聶:井岡山下山一千多,正在辦學習班。 毛:你那下山的人都靠不住。你那井岡山大多數身在曹營心在漢,身在老佛爺,心在井岡山。不要去搞牛輝林,讓他上山,有自由。我們不勉強,不要污辱人家,尤其不要打,不要搞逼供信。我們過去犯過很多錯誤。你們初犯,也怪不得你們。 江:樊立勤怎麼樣? 聶:沒搞他,他和彭言反革命集團搞在一起。 毛:牛輝林把他看起來了嗎? 聶:他內部看的,一部分同意,一部分不同意。 毛:候漢清是學生還是教員? 聶:是研究生,他父親在六三年投機倒把。 江:最壞的不是他們,他們是幾個組織聯合起來的。裡邊有壞人,外圍特務。他們還搞什麼單線聯繫。 毛:這作風不好。你們今天來了兩個地派兩個天派。地派支持清華四·一四、北大井岡山,天派的保護蒯司令、老佛爺。這個天派、地派我也搞不清,學校那麼多,總而言之,你們五大將我們是清楚的,就是一個叫聶元梓?一個叫譚厚蘭(女將),一個叫蒯大富,一個叫韓愛晶,一個叫王大賓。其它各個學校都有領袖?著名的就這五個。你們作了很多工作。不管你們工作有多少缺點錯誤,都要護着你們,你們工作也確實有很多困難。文化革命我沒有經歷過,你們也沒有經歷過。多數學校沒有打,少數學校打,影響工人、軍隊,也影響內部統一。所以為什麼這麼多逍遙派,炮灰那麼少呢!你們想過這個問題沒有? 謝:主席愛護你們是紅衛兵小將,林副主席、總理、中央文革,特別是江青同志關心你們。這個事情說起來主要責任在於我,幫助你們不夠,我可以向你們檢討。 毛:首都大專院校的學習班,又不向中央報告,引起聶元梓他們不滿。你們又開學習班,又不讓串連,人家就開大串聯會。不准串連不對,不過你們打倒謝富治也不對。 謝:對我幫助很大。 毛:北京有個習慣,今天打倒這個,明天打倒那個。 林:一場大雨,就把打倒的大標語吹了。 毛:小孩子搞大字報紙當廢紙賣,幾分錢一斤? 謝:七分錢一斤,小孩子發大財。 毛:我才不相信那一套哩。中國人有個好處,有意見他要講出來。講不讓串聯是對的,但一點也不讓串連也不好,人家還在串連。砸三舊派在串連,反砸三舊派也在串連。串連一下為什麼不行?天派、地派串連一下為什麼不行?我講串連一下可以,實際在串連。你不讓好人串連,壞人在串連。多數人是好人,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好人,壞人是極少數的。 (黃作珍報告蒯大富來了。蒯進來就大哭。毛站起來上前握手,江青笑了。蒯一邊哭一邊告狀,說清華告急,黑手操縱工人進清華鎮壓學生,是大陰謀。) 毛:你叫黃作珍,那裡人? 黃:江西×都人。 毛:老表嘛,久聞大名。黃作珍同志講話不算數,謝富治同志講話也不算數,市革委會開會也不算數,不曉得我們中央開會算不算數?我變成了黑手,把我抓到衛戍區去吧! 姚:伸出紅手,宣傳毛澤東思想,我們都緊跟。 毛:四個辦法,是哪四種? 姚:軍管,一分為二,斗批走,要打大打。 毛:一是軍管,二是一分為二,三是斗批走,你們一不鬥,二不批,三不改,一直打了幾個月? 周:去年開始。 毛:第四再大打,打它一萬人。工人撤出來,把槍還給你們大打,像四川一樣。 江:敗家子。 毛:我才不怕打哩,一聽打仗我就高興。北京算什麼打,無非冷兵器,開了幾槍。四川才算打,雙方都有幾萬人,有槍有炮,聽說還有無線電。以後布告出來要廣泛宣傳。再不聽的,個別的抓起來,個別的包圍消滅,反革命嘛! 江:廣西圍了快兩個月了。 周:你們也不想一想,廣西布告為什麼是毛主席的偉大戰略部署?說關心國家大事,你們五個也不發表聯合聲明表示態度,做做工作。 毛:他們忙啊! 周:這就是國家大事嘛! 毛:不要分派了。 江:希望你們團結起來,不要分天派地派,什麼張家派、李家派,都是毛澤東思想派! 毛:不要搞兩派,搞成一派算了,搞什麼兩派?困難是有的。 ××:教改搞不上去。 毛:教育革命搞不上去,我們也搞不上去,何況你們。這是舊制度害了你們,為什麼搞不上去呢?我們的陳伯達同志在中央的會議上着急,我說不要着急,過幾年,人家走了,就算了嗎。我看無非是這麼幾條,搞什麼教育革命,搞不成還不就散了。這是學生講的,我還不是從逍遙派那裡得點消息!馬克思搞哲學研究,他的一本什麼書,他的”資本論”第一卷為什麼不能出版?你說創造黨就這麼容易?第一國際至少分三派:一個是馬克思主義,一個是普魯東主義,一個布朗基主義,一個拉薩爾,布朗基的所謂報告,根本無政府。為什麼搞不下去呢?第一國際還不是四分五裂。現在我們來管這些事情,我看不公道,打一點內戰無關緊要嘛,所以四條中有一條要打就大打。 姚:我傾向有些學校斗批散,斗批走。 毛:地球一轉一年,十轉十年。兩派這樣下去,我看不走也得走,要打就讓他們大打,空出地盤來。讓人家寫小說的去自修,學文學的你要寫詩,寫劇本。學哲學的你給我搞家史、歷史,寫革命的過程。學政治經濟學的不能學北大教授,北大有什麼出名的教授?這些東西不要先生教。先生教,這是個害人的辦法。組織個小組,自己讀書,自修大學。來來去去,半年一年,二年三年均可。不要考試,考試不是辦法。一本書考十題,一本書一百個觀點,不只是十分之一嗎?就考對了,對其它百分之九十怎麼辦呢?誰考馬克思?誰考恩格斯?誰考列寧?誰考林彪同志?誰考黃作珍同志?群眾需要,蔣介石當教員。我們都是這樣。中學要教師,但要刪繁就簡。 姚:辦好幾個圖書館。 毛:讓工農兵都有時間去,到圖書館讀書是個好辦法。我在湖南圖書館讀了半年,在北大圖書館讀了半年。自己選擇圖書,誰教啊?我只上了一門新聞學。新聞班算我一個。那個哲學研究會,辦哲學研究會的,沒有誠意,胡適簽的名,還有譚平山、陳公博。大學辦得那麼死,這個大學應該比較自由一些。 江:現在是搞武鬥。 毛:武鬥有兩個好處,第一是打了仗有作戰經驗,第二個好處是暴露了壞人。對武鬥要作全面分析,社會現象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現在工人去干涉,如果不行,把工人撤出來,再斗十年,地球照樣轉動,天也不會掉下來。 江:我們真痛心你們,瞎說什麼不要大學生啦,我們是要你們的。你們有的有時還聽我們一些,有的聽,有的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你們後頭的東西我們也搞不清。 毛:背後不聽,我們這裡有個辦法,工人伸出”黑手”,用工人去干涉,無產階級去干涉。 (聶元梓要求派解放軍去北大) 毛:你要合你胃口的,一定要六十三軍,別的你又不要。三十八軍可以不可以?如果井岡山三十八軍真支持,我就給你派六十三軍。你應該去作三十八軍的工作。 江:聶元梓應該去作三十八軍的工作,你們歡迎三十八軍行不行? 毛:去一半三十八軍,一半六十三軍。三十八軍不像你們講得那麼壞,根子在楊成武和北京軍區。北京軍區開了兩個會,第一個會不太好,第二個會就比較好,鄭維山作了檢討。譚厚蘭,其實你的炮位一直是在聶元梓身上,你譚厚蘭這么女將轟了一炮,鄭維山夠緊張的。鄭維山正好不在北京,到保定、山西解決問題去了,我們不是沒見他嗎?各軍都不知道這個軍長是好是壞,把將軍們都嚇壞了。他找你(指譚)的麻煩沒有? 譚:沒有,同學對他有意見。 毛:過去是有歷史原因,有點歷史,這些事情不是偶然的,不是突如其來的。 陳伯達:緊跟主席教導,堅決照辦。 毛:不要講什麼教導。 姚:主席今天語重心長。 陳:六六年上半年比較好,北京大專院校在全國煽風點火,搞革命風暴是對的。現在腦子膨脹了,自以為了不得,想要統一天下。蒯大富、韓愛晶到處伸手,又沒有知識學問。 毛:二十幾歲嘛,不能輕視年青人。周瑜出身起兵,才十六歲,你們不要擺老資格。 江:我們十幾歲參加革命。 毛:不要膨脹起來,全身膨脹,全鬧浮腫病。 陳:你韓愛晶對毛主席的思想,對中央意見沒有好好考慮、思索,憑小道消息開秘密會議,個人第一,要走到危險道路上去。 毛:第一條是我官僚主義,一次未見你們。人家不要抓黑手,我還不會找你們哩。讓蒯大富猛醒過來。 陳:蒯大富,你應該猛醒過來,懸崖勒馬,道路是危險的。 林:懸崖勒馬,承認錯誤。 毛:不要說承認錯誤。 陳:蒯大富不尊重工人群眾,再不聽就是不尊重中央,不尊重毛主席,這是危險的道路。 毛:是相當危險,現在是輪到小將犯錯誤的時候了。 周:主席早就講,現在是輪到小將犯錯誤的時候了。 林:蒯大富,我們對你的態度是通過衛戍區和市革委會的,你說你不了解中央的態度,今天是毛主席親自關心你們,作了最重要的、最正確的、最明確的、最及時的教導,這次還置若罔聞,要犯很大的錯誤。你們紅衛兵在文化大革命中起了很大作用,現在全國很多學校實現了革命大聯合。大聯合問題,你們有些學校落後了,要趕上去,你們沒有看到運動每個時期需要幹什麼。 毛:譚厚蘭那裡對立面只有二百多人,一年還不能壓服。其它學校對立面更大了,怎麼能征服呢?曹操用武力征服孫權,打了敗仗。劉備要用武力征服孫權,失了街亭,打了敗仗。司馬懿要征服諸葛亮也不成,頭一仗打得很長,張邰剩了個馬。 葉群:那是失街亭。 林:打走資派是好事情。文藝界的牛鬼蛇神也必須斗。現在有些人不是搞這個,而是搞學生斗學生,群眾斗群眾,他們大多是工農子弟,被壞人利用。有的是反革命,有的是開始革命,慢慢革命性少了,走向反面。有的主觀上要革命,但客觀上行動是相反的。有一小撮人主觀客觀都是反革命。你們脫離群眾。 毛:工農占全國總人口百分之九十幾。你們學校百分之九十以上是比較好的,打內戰的比較少,北京只有六所。 謝:清華二萬人,參加武鬥的不到五千人。 林:那些不參戰的人就是不同意。 毛:他們也是上了老虎的背,想下也沒個好辦法下。蒯大富可以下來嘛,下來照樣當官作老百姓。蒯大富應該歡迎工人。 謝:工人手無寸鐵,只帶三件武器:一是毛主席語錄,二是毛主席最新指示,三是“七·三”布告。 康:清華的槍是北航給的,支持清華兩汽車槍。蒯大富是司令,韓愛晶是政委。 韓:沒那回事,根本沒那回事。衛戍區到我們那裡去檢查了好幾次,槍一支不少。 謝:就都是你正確,又全是你對。我批評了你幾次你都不接受,你毫無自我批評。 陳:是否把他的槍給收回來? 韓:主席,我有一個要求,給我派一個解放軍監督我。很多事情不是那麼回事。我是很愛蒯大富的,我也知道,跟他很多事情要受牽連。但我覺得,要努力保他,不讓他倒台。他的命運與全國紅衛兵的命運是有聯繫的。給我派了解放軍,這樣什麼事情都清楚了。 陳:沒有自我批評精神。 江:我有錯誤,寵了你。謝富治,你比我還寵,寵壞了,現在下點毛毛雨,還是主席這個辦法好。 毛:不要老是批評。楊成武搞多中心,國防科委搞多中心論。全國可以搞幾千個幾萬個多中心。都是中心就沒有中心。各人皆以為自己天下第一,還有什麼中心? 江:韓愛晶,我批評了你好幾次,你就一直沒給很好表個態。 毛:不要說他。你們專門責備人家,不責備自己。 江:我是說他太沒有自我批評精神。 毛:年青人聽不得批評,他的性格有點像我年青的時候。孩子們就是主觀主義強,厲害得很,只能批評別人。 江:蒯大富有點笑容了。輕鬆一下,別那麼緊張。(蒯報告,井岡山總部陳育延是女同學,被工人抓了。)陳育延出來沒有?陳育延是個女孩子,要保護。 蒯:陳育延在北航睡覺呢! 毛:你們要抓黑手,黑手就是我。對你毫無辦法。我們傾向你們這一派。四·一四必勝思想我不能接受。但要爭取他們中間群眾,包括領袖中一些人。周家纓的主要觀點是打天下的人不能坐天下,說蒯大富只能把權交給四·一四。我們叫工人去作宣傳,你們拒絕,黃作珍、謝富治講了話,毫無辦法。工人是徒手,你們拒絕,打死打傷工人。正像北大一樣,我們傾向聶元梓一樣,偏向你們五大領袖,你不知道幾萬人到清華去幹什麼事情?沒有中央決定他們敢?你們很被動,四·一四反而歡迎,井岡山反而不歡迎,你們搞得不對頭。今天來的就沒有四·一四,(北大)井岡山,四·一四思想不對嘛,井岡山、紅旗飄中壞人多一些,聶元梓一派好人多一些。 聶:王、關、戚插了一手。 毛:你們反王、關、戚好嘛。你們搞串連,我也禁止不了。韓愛晶、蒯大富你們不是好朋友嗎?你們兩個以後還要作好朋友。韓愛晶以後要幫助他,政策上作得好一些。現在四·一四高興,認為井岡山要垮了。我就不信,我看井岡山還是井岡山。我就上過井岡山,我不是說你的老佛爺的井岡山。 姚、謝:革命的井岡山! 江:不要把我搞得愛莫能助。 毛:有很多打工人的,不是你們,聽說是外地來的。 周:你們那裡還有沒有人呢? 蒯:有。 毛:今天晚上睡覺。你們都還沒有睡覺呢,蒯大富你沒有地方睡覺到韓愛晶那裡去睡,韓愛晶好好招待。韓愛晶,你要好好招待他。你們幾個人找到一起,都到韓愛晶那裡去,休息一下,然後開個會。 周:韓愛晶,你能幫他想點辦法。 毛:蒯大富,你們的行動是不是對抗中央?黃作珍講話不聽,謝富治講話不聽,市革委會開會不算數,只好伸出“黑手”,調動工人制止武鬥。武鬥這麼多天,工人敲鑼打鼓來,你們又不理。你們脫離群眾,脫離工農兵、大多數學生,脫離你們自己人。說你壞話的不少,清華直接沒打招呼,間接是打了招呼的。 吳德:昨天我找蒯大富談過,他不聽。 毛:四·一四歡迎工人,你們井岡山很蠢,很被動。我才不高興那個四·一四。 江:四·一四是罵我的。 毛:他們抬屍遊行,他們搞砸電纜。在這個時候,四·一四也沒有知道,為什麼他們歡迎?這一次你們很蠢,讓四·一四歡迎工人。 江:就是四·一四的群眾,他們也說蒯大富偏左,沈如槐(四·一四的頭頭)偏右的。清華搞大聯合,沒有蒯大富還是不行的。 毛:蒯大富,你能不能當校長?井岡山二人,四·一四一人,沈如槐當副校長。 蒯:我不能當了,當不了。 毛:還是要聯合,是要蒯大富,沒有蒯大富是不行的,蒯大富是偏左的,井岡山兩個。四·一四右的。 江:現在你們五個先做起來,反正先不要打。 毛:第一軍管。第二一分為二。四·一四分一個,你蒯大富分一個。第三斗批走,這就是提出來的,他們不願幹了。你們一不鬥,二不批,三不改,集中精力打內戰,當然打內戰是幾個月。第四把工人撤出來,把槍都還給你們,無非是大打,要打就大打。文科要不要辦呢?文科還是要辦的。至於如何辦法,研究出另一個辦法,過去的辦法是培養修正主義的。 譚:師範大學要不要辦? 毛:不辦,誰教高中?誰教中專?外語學院不辦怎麼行?一風吹不行,吹那麼幾年也可以,天塌不下來。歐洲大戰一打幾年,不但大學沒有辦,其實中學、小學也都沒辦。雞飛狗跳的。 江:改是個艱苦的工作,你們屁股坐不下來。 毛:學問不是學校里學來的,林彪同志剛才不是講了嘛!他的學問哪裡學來的?難道是黃埔軍校學來的?黃永勝同志學了一年半,溫玉成學了三年還是幸運的。溫玉成,你是長崗人,也就認得幾個字。社會是個最大的大學嘛!坐在那個槽里怎麼行?整個社會是個最大的大學。 江:讀那些厚本本,幾十種。而馬克思、恩格斯和毛主席的書都成了參考資料,輔助材料,他們老師的書才是正式教材。 毛:小學六年太長,中學六年太長,荒廢無度。不要考試,考試幹什麼?一樣不考才好哩!對於考試一概廢除,搞個絕對化,誰考馬、恩、列、斯,誰考林彪同志,誰考我?謝富治同志,把他們統統都招回來,統統回學校。可能有些生了氣,不勉強,把四·一四留在學校里,井岡山反而在外面,這樣不好,井岡山統統到人大會堂來。對四·一四的頭頭要有區別,分別對待。 韓:主席,我問一個問題。如果幾十年以後,一百年以後中國打起內戰來,你也說是毛澤東思想,我也說是毛澤東思想,出現了割劇混戰的局面,怎麼辦? 毛:出了也沒啥大事嘛!一百多年來,中國清朝打二十年,跟蔣介石打 了幾十年,中國黨內出了陳獨秀、李立三、王明、博古、張國燾,什麼高 崗,什麼劉少奇,多了。有了這些經驗比馬克思還好。 林:有毛澤東思想。 毛:有了這次文化大革命的經驗,比沒有好。當然也不能保證,聶元梓,以她的哥哥、妹妹不好來攻她,你那個姐姐聶元素我不清楚,哥哥姐姐為什麼一定和妹妹聯繫起來呢? 周:我的弟弟周永愛跟王、關、戚混在一起,我把他抓送到衛戍區去了。 毛:我那個父親也不高明,要是現在也得坐噴氣式。 林:魯迅的弟弟是個大漢奸嘛。 毛:我自己也不高明,讀了哪個就信哪個。以後又讀了七年,包括在中學讀半年資本主義,至於馬克思主義,一竅不通。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馬克思,只知道拿破崙、華盛頓。在圖書館讀書實在比上課好,一個燒餅就行了,圖書館的老頭都跟我熟了。 陳:韓愛晶過去就是提過這個問題,有林彪同志這個毛主席的好接班人,有毛澤東思想,我不怕出修正主義。 毛:不能保證這次文化大革命以後就不搞文化革命了,還是會有波折的。不要講什麼新階段,好幾個新階段,我講上海機床廠,又是什麼新階段。一次文化革命可能不夠。 姚:這個問題,主席已經講過了。 周:林彪同志主席著作學得好,包括蘇聯在內對馬列著作都沒掌握好,林副主席掌握了。 江:韓愛晶給我寫幾次信,講這個問題,韓愛晶為什麼提出這個問題?一是脫離工農,二是脫離實際。一到我跟前就想將來,總說幾十年以後的事。還問我第三次世界大戰什麼時候打? 毛:想得遠好。這個人好啊!這個人好啊!我們有幾種死法,一是炸彈炸死,二是病死,被細菌鑽死,三是被火車、飛機砸死,四是我又愛游泳,被水淹死,無非如此。最後一種是壽終正寢,還是細菌麼!聽說劉少奇也救活了。劉少奇、薄一波幾乎死了,得了腎炎、心臟病、高血壓、糖尿病,四種病。四、五個醫生搶救,兩個護士才救過來,脫離危險期了,你們聽說了嗎? 姚:歷史發展規律總是前進的,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相信毛澤東思想,相信群眾。我批評韓愛晶是悲觀主義。 韓:一次總不能勝利,肯定有曲折,按辯證法。 毛:一次前進是沒有的,歷史前進總是曲折的。 (本文根據文化大革命中北京清華、北大、北航、地質學院等高校的內部傳達材料綜合整理而成。) 給林彪同志的一封公開信
北農大附中學生 伊林·滌西 1966.11.15
敬愛的林彪同志:
近日看到你九月十八日在軍事院校的講話記錄,直爽地說,有幾個關鍵地方的提法是非常錯誤的。
您說:“對毛澤東思想抱什麼態度是個很重要的問題,我們就是要抓住對毛主席的態度,對毛澤東思想的態度問題。”“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書太多,讀不完,他們離我們又太遠。在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經典著作中,我們要99%的學習毛澤東著作。”“毛主席比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高得多,(重點是我加的)現在世界上沒有哪個比得上毛主席的水平,有人說《資本論》是理論的基礎陣地,其實《資本論》只能解決資本主義社會的規律問題。我們國家資本主義已經打倒了,現在是社會主義規律問題。”“毛主席這樣的天才,全世界幾百年,全中國幾千年才出現一個。”
敬愛的林彪同志,“毛主席比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高得多”的提法是不正確的。
最近翻閱斯大林論《論反對派》的一些論文,見到論列寧發展馬克思主義的功績的一段:“同志們,必須承認正是列寧而不是別的什麼人發現了社會主義可能在一個國家勝利的真理,不能抹殺理應屬於列寧的功績。不要懼怕真理,要有勇氣說出真理,要有勇氣公開地說,在馬克思主義者中間,列寧是用新的方式提出社會主義在一個國家內勝利的問題並肯定地解決了這個問題的第一個人。
我這些話絕不是想說明作為思想家的列寧比馬克思、恩格斯高出一等。(重點是我加的)我這些話只是想說明兩個事情。
第一,無論恩格斯或馬克思是多麼有天才的思想家,絕不能要求他們在壟斷前資本主義時期,預見到五十年以後,即在發達的壟斷資本主義時期的無產階級階級鬥爭和無產階級革命中一切可能性。
第二,列寧作為恩格斯或馬克思的天才學生,能夠看得出在資本主義發展的新條件下的無產階級革命中的一些新的可能性,因而發現了社會主義可能在一個國家內勝利的真理,這是沒有什麼奇怪的。”
斯大林的態度是對的,林彪同志的態度是錯誤的。“毛主席比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高得多”的提法是錯誤的,理論上是錯誤的,實踐中是有害的,它會給各國修正主義造成攻擊中國共產黨的口實,毛主席也絕不會答應!
正如您說的:“對毛澤東思想抱什麼態度是一個重大的問題,我們就是要抓住對毛主席的態度,對毛澤東思想的態度問題。”斯大林正是在怎樣對待列寧和列寧主義的問題上和托洛斯基、季諾維也夫、加米涅夫分開的。如今在對待毛主席和毛澤東思想的問題上,已經開始並將繼續進行大分化。在大分化中,那種對毛主席和毛澤東思想估計不足的傾向固然是非常錯誤的(是站不住腳的,主要應批評的),但那種估計超出歷史發展的傾向同樣站不住腳,也容易一頭栽入反毛澤東思想的邪路。林彪同志,用斯大林同志當時對待列寧和列寧主義的態度來對待毛主席和毛澤東思想才是唯一正確的,其他態度統統是錯誤的。
其次,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書太多,讀不完,他們離我們又太遠,在馬克思列寧主義者的經典著作中,我們要99%的學習毛主席著作,但您是在軍事學院講的,無論這個99%是指學習時間,精力之比還是指學習毛澤東思想和學習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之比都不適用。
第一:書太多,讀不完。他們離我們又太遠。顯然不能成為99%的理由。
第二:專門的理論是需要的,而中國的現狀是特別需要的。毛主席早在二十四年前就深刻地批評到:
“但是要照中國革命的豐富內容來說,理論戰線就非常之不相稱。二者比較起來理論方面就顯得非常之落後。一般地說來,我們的理論還不能和革命的實踐相平行,更不去說理論應該跑到實踐前面去;我們還沒有把豐富的實踐提高到應有的理論高度。我們還沒有對革命實踐的一切問題,或重大問題加以考察,使之上升到理論的程度。你們看,中國的經濟、政治、軍事文化,我們究竟有多少人創造了可以稱為理論的理論,算得上科學態度的周密的而不是粗枝大葉的理論呢?特別是在經濟理論方面,中國資本主義的發展,從鴉片戰爭到現在,已經有一百多年了,但是還沒有產生一本合乎中國經濟發展的實際的,真正科學的理論書。象在中國經濟方面,能不能說理論水平已經提高了呢?能不能說我黨已經有了象樣的理論家呢?實在不能說。”
二十四年前毛主席這個批評,在二十四年後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中更加暴露出來了,在我們不但要解決國內問題,更要解決國際問題的時候特別地表現出來了。文化大革命以來,書店的書櫃中看不到什麼系統的周密的(哪怕是較系統較周密的)關於中國和世界經濟、政治、軍事、文化的“可以稱為理論的理論”著作!過去書架上倒是擺過一些厚本、專著,但文化大革命表明,他們的作者不是披着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毛澤東思想的外衣反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的混蛋,就是鑽進書堆里出不來的書呆子或空談家。
在您的作用下,解放軍成為學習毛澤東思想的榜樣,全國學習解放軍,全國掀起了一個學習毛主席著作空前廣泛的運動,就是說一個工農兵廣大群眾直接掌握理論的偉大時代出現了!毛主席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說:“給目前範圍有限度的提高以基礎,也是給將來範圍以廣闊的提高工作準備條件”,已有過之而無不及,提高的問題自然而然的突出出來了!大批真正的理論家,現在和不久將來的革命運動很需要。
第三:既然我們現在很需要在經濟、政治、軍事文化方面有大批的理論人才,那麼這些理論家,不管其專長是什麼都起碼得對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具備一個較全面的系統的了解,而毛主席的著作只是其中一部分,因而這個99%比例是不正確的,對大專院校不適當。
第四:毛主席著作雖然只是馬克思列寧主義經典著作的一部分,但毛澤東思想是當代最現實的馬克思列寧主義,最高最活的馬克思列寧主義,現在我們無疑是在毛澤東思想大道上前進,在毛澤東思想的基礎上戰鬥。我們不是否認這一點,而是肯定這一點,正是這一點要對毛澤東思想有個徹底的了解,清楚毛澤東思想如何前進,因而就必須對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發展有個相當的認識,從這裡您的“99%”也是不適合您所講話的對象的。一般說,用主要的精神,大部分的時間學習毛主席著作是正確的。
其次,有人說《資本論》是理論的基礎陣地,其實《資本論》只能解釋資本主義的規律問題,我國資本主義已經打倒了,現在是社會主義規律問題。這一點加上上面的,給人以馬克思著作似乎已經過時之感,我還沒有讀過《資本論》,但知道馬克思主要著作就是《資本論》,《資本論》中基本理論已經不再是理論的基本,豈不是說馬克思主義中的基本理論已經過時了,這不是從“左”的方面,同樣走到新老修正主義者的沼澤中去嗎?您的意思似乎是從馬克思列寧主義到毛澤東思想經過了一個從牛頓到愛因斯坦的飛躍,根本的質的飛躍!但這顯然是錯誤的。
敬愛的林彪同志,請你解釋這些。
順便向您提出一個批評,在天安門上,您已經發表了對當前文化大革命具有決定性指導意義的六次講話,可是這次運動最主要最精華的部分──學生運動,卻沒有看見您來親自參加,如同周恩來、陶鑄、陳伯達一樣 來參加我們的辯論會,親自看大字報,接見學生,給我們講話。我很懷疑你講話絕對正確。就拿九月十五日講話來說,這個講話過早過分地強調了“一小撮資產階級份子,沒有改造好的地、富、反、壞、右分子”炮打無產階級司令部的嚴重性,其實各省市“炮打司令部”“火燒省市委”的大多數是學生,即使省市中,大多數也不一定“炮打司令部”,指的就是黑司令部,而是放幾炮轟轟看,或擊中其中個別人,或衝決“司令部”某些強大的保守措施,可您沒有講炮打司令部這方面的意義。您強調“我們國家的領導權,是掌握在無產階級手裡。”強調專政的正確方面──不需要改進的方面,卻沒有敏銳地覺察到文化大革命以來未突出 來的問題,即 “改善無產階級專政,革新社會主義制度。”黨和國家組織形式需極大的改變。十七年來,建立的人民民主專政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已經陳舊,極需創造出一個適合中國歷史特點的,世界上從來沒有的國家機器。這些沒有強大的摧毀,沒有強大炮轟的震撼,沒有高溫度的熔煉,實現得了嗎?恩格斯名言“公社已不是原來意義的國家了”,看來您理解得不是很深的,毛主席多次提到公社,您也未必驚醒,眼睛猶很朦朧,看不到官吏機器正在徹底完蛋,代表“中國”的東方公社的光芒已經露射東方地平線了,因而講話不但沒有注意引導這方面,反而給全國運動一個阻礙,造成一個反覆(雖然不大),把大批革命群眾打成反革命的張平化9·24講話就是乘機拋出來的。
敬愛的林彪同志,毛主席唯一最親密的戰友和學生,對於您的六次講話,很希望您能象毛主席那樣“理論應跑到實踐前面去”。但說老實話,失我所望,您的六次講話跑到實踐後面去了。比如吧,第六次講話雖然指出了“步行串聯的好處,可以廣泛地去接觸群眾,接觸社會的各個方面,更深的了解社會主義社會的階級鬥爭”,但這文中沒有突出毛主席學生時代就利用寒暑假進行“社會調查”,毛澤東式的“社會調查”。而這一點,您講話之前,清華大學裡的大字報已經渴望了好幾天了。
希望您特別深入運動,不然久而久之,也會有“靠邊站的危險”,歷史的辯證法是無情的。
敬愛的林彪同志,我們的副統帥,毛主席唯一最親密的戰友和毛主席的接班人(許多中央首長這樣講,人民也這樣講)。為什麼要給您寄這封信呢?我認為,應坦白地向您公開我的目的,您作為毛主席的接班人,希望您具有毛主席那樣高的理論,那樣高的實踐,象毛主席那樣正確、完整,因為中國黨的領導所領導的不是中國一國馬克思列寧主義革命事業,而是整個共產主義運動,在這條道路上,鬥爭異常尖銳,有差之毫厘,謬之千里的危險存在。這條道路毛主席是走上來了,如果毛主席的接班人不能象毛主席那樣成為無產階級革命導師,中國黨還會面臨法西斯黨的危險,再說一遍,無情的辯證法將會請您“靠邊站”。
為什麼要公開呢?就是要促進人民進一步取得您所提出的批評,監督黨和國家各級領導和各級領導人的“大自由”。
有錯誤就要批評,不符合毛澤東思想的地方就要指出,難道您是不可提批評意見嗎?(有些首長講話似乎對您提批評是不可以的。)我看您是不會同意這樣做的。
赤膽忠心之言,見之請您斟酌,歪理之處,給以批評指正。
敬致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敬禮! 北農大附中學生 伊林·滌西 於一九六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此公開信十一月十五日清晨七點左右用大字報形式公布於清華大學,當日下午被部分同學撕毀,並被罵成“毒草”“反革命”的大字報,還揚言“要批倒、批臭”等等,既然這張大字報已經被你們說成是“毒草”“反革命”的大字報,你們就應該發動廣大群眾批判之,批倒批臭之,既要讓群眾都看到原文,又要看到批判文章,然而,你們為什麼竟然據其防止流毒更廣,而把大字報撕毀了呢?你們到底相信不相信群眾呢?顯而易見,你們這種包辦代替的方法是愚蠢的,是軟弱的表現。
在這裡,我們奉告你們,你們要真防止流毒更廣,真心批判的話,希望你們親手再把原大字報貼出來,讓大家來批判鑑別! 同志們!既然有人不讓此公開信公開,那就將轉為另一種方式,印為傳單。 伊林·滌西 一九六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讀者注意:如果有的同志批評我們,指責我們的“靠邊站”對個人過分的話,我們是樂於接受這種批評的。 伊林·滌西 原轉載上海市上海中學《 思潮集 》( 1968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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