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繆之謬

特有理

2021-7-20

許多人喜歡雞湯文，做雞湯往往離不開雞精，就是那些名人名言名句。法國的加繆有段雞精語句最近常被人引用，味道是這樣的：“Don't walk behind me; I may not lead. Don't walk in front of me; I may not follow. Just walk beside me and be my friend.” 不過這段話並不對本人的口味，品下去還有些反胃。

人其實往往只關注自己喜歡的內容，對語言表達特別是雞精話語都愛往自己期待的方向解讀。對於加繆的這句話，大多數人都願意解讀為這是一種友好的謙遜。否則這段話也不會被當作雞精滿世界販賣。然而在細品之下，這句話實為謙和包裝之下的傲慢。

記得有一則寓言，說是一極為吝嗇的財主溺水，救他的人讓財主把手伸過來他就是不肯；直到那人說：“抓住我的手”，財主才伸過手來。這個寓言所反映的，是語言表達的方式可以明顯地改變語言表達的取值方向。

在加繆的語言表達中，話語者明顯是在試圖確立自己是規則制定者的地位。別人怎麼走都要以他的位置為參照。儘管許多人對“I may not lead ”和“be my friend ”很受用，但關鍵的核心卻是“Don’t walk in front of me ”這句。而整個這段話，實際的含義就是不要挑戰我的地位的意思。一個人，有什麼權力要求別人不要走在他的前面？是什麼動機讓他非得讓別人成為他的“朋友”？這難道不是一種綿里藏針的威脅嗎？儘管這只是我本人的解讀，但這是語言表達的方式所導致的。除非加繆這麼說：

Let me walk beside you and be your fri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