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化

首先聲明，這篇隨想不是針對任何一位左派朋友的。從來不想攻擊別人，即便是敵人。況且我也沒有敵人。當然有時不免會反抗，畢竟還不是隨意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我所有的思考，都是出於對人的關心，所有人，各種觀點或者派別的人。尤其因為人們目前的分歧，分裂和敵視狀態，隨着世界政局的演變，正漸漸加強和激化，黨同伐異，勢不兩立。這樣的衝突表現在所有方面，出現在每一天和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顯然，這不是一件好事情。雖然演變到某一個臨界點失控爆炸，估計不還會立即發生，但對於每一個捲入其中的人，此時的精神折磨卻難以忍受。

我的思考過程是這樣的。左右矛盾的激化，以及不願退讓緩解，直接的動因當然是出於人們認為自己完全正確。歷史上所有勇敢的戰鬥者，不僅因為個性強悍，更主要的，是由於他們堅定地認為持守正確原則，不能退讓。即便是那些梟雄和暴君，甚至連環殺手，驅使他們的絕對不是內心的罪惡感，相反，而是是替天行道的正義感。但凡做事有罪惡感的人，他們從頭就下不了手。東條英機認為他在挽救大日本民族。六四屠城的軍人認為他們在拯救首都。好萊塢電影裡不止一次地演出過同樣情節的故事，那些罪大惡極的惡棍，一旦當他們發現，原來濫殺的那個人是無辜的，而自己並非過去想象的那樣正義，瞬間就崩潰了。這並非虛構杜撰，人性使然。

出於善良的動機，干着罪惡的勾當，這個真實現象早已經被哲學家揭秘，並不新鮮。比如，最美好的願望是通向地獄之門這一類表達，就是這個意思。

再往深處問，這種黑白顛倒，善惡混淆的現象，最初的起源在哪裡？或者說，最原始的基因是什麼？這個疑問在互聯網上肯定找不到答案。哲學大家們的著作里，似乎也鮮有解釋。我個人的淺見，這裡的哲學邏輯，也許從遠古的祭祀當中可以找到端倪。

這裡說的祭祀指的是人祭（英語：human sacrifice），一種古代宗教儀式，即用人作為祭品來祭祀神靈。在整個人類歷史上，幾乎所有文明均出現過以活人作為犧牲，敬拜神靈的現象。

在仰韶文化、齊家文化和龍山文化的遺址中，出土過有帶砍斫痕跡的人頭骨，有可能是人祭的開始。印度教性力派的少數派別有以人體、人血或人頭為祭品，奉獻給時母、難近母等女神的習俗。在歐洲古代，人祭在至少5000年前的農業社會已經存在。瑪雅人、印加人也都有過這種習俗。阿茲特克人的人祭習俗間接地繼承自瑪雅，但是其規模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例如，1486年，特諾奇蒂特蘭大金字塔落成時，阿茲特克統治者下令把兩萬多名俘虜抬到祭壇上，挖出心臟祭祀太陽神，接着把心臟丟入一尊石頭神像所持容器中，再把屍體拋下寺廟的台階。

人祭本身屬於原始社會時期遺留下來的舊習俗，常與族群衝突相關。現代人別輕易地下結論，指責祖先愚昧野蠻。我甚至相信，人祭的理念在當時看來，是十分高尚，相當有益的，尤其是選用孩童獻祭，更顯得獻祭者心誠（與俘虜相比）。通常來說，獻祭的目的是向聖靈蒼天祈福，祈求上蒼降福消禍，解除人間苦難。而百分之九十九的族民，都會認為這是出於自己的利益需求而必要的付出。裡面有兩層含義。其一，對上天降下的災難無法解釋，無力抗拒。其二，相信犧牲極少部分生命，可以換來大多數的平安。這是一宗合理的交易。

任何歷史都是當代史。人祭雖然早已從地球上消失（極少原始部落除外），但這一現象的內在倫理悖論，一直延續到今天。多年前，我看過一個哈佛哲學公開課的視頻。導師向學生提出了一個相似類型的命題。原話記不確切，大致問題是，假設在一個礦難中十人遇險境，必須丟下一個人讓他死才能使其餘的九人生還，學生應該選擇什麼回答。先別說這不可能，現實生活中類似的兩難比比皆是。比如十八世紀英國一個著名的海員殺人案，從沉船中逃生的救生艇上，為了讓所有人活下來，他們殺掉了一個病重的同伴，當作食物充飢。當然後來有人出於良知自首獲刑。

為了將來的某種不確切的利益，或者避免將來某種未知的災難，毫不猶豫地違反天理倫常，突破人性底線，兇殘地迫害或殺戮一部分人，認為這是一種必要和崇高。世界上的左派都熱衷於這種議題。

共產主義就是將來某種不確切的利益。馬克思拍拍腦門，隨口說出了一種誰都沒見過的理想社會，地球上十幾億人便動員起來，前赴後繼，殺人無數，只是為了清除實現理想的障礙。赫魯曉夫在回憶錄中寫道：在莫斯科，毛親口對我說，“第三次世界大戰應該在中國展開。待我們將美軍引入縱深後，請蘇聯向我們投擲原子彈，一舉全殲美軍主力。可能因此死亡三分之二的人口，但換來一個世界大同還是值得的。”

強制普打疫苗也是同樣邏輯。為了預防將來所有人都會死於瘟疫，左派官員拍拍腦門，強行命令不論什麼條件的人，都必須接種疫苗，並將其塑造成政治正確。至於犧牲那些疫苗不適應者，加上拒絕注射的為數不少的生計困難者，都不在話下。問題在於，疫苗是一種人造的未知尚多的人工干擾，並非殺毒劑。由於每個人的免疫水平不一樣，對疫苗的反應也不一樣。有人不需要人工干擾，有人干擾多次反而麻痹。還有實在太弱的，干擾根本不起作用。但是政府想走捷徑，用最簡單的辦法現示自己的崇高，普打疫苗，強打疫苗。這其一違反醫學規律，其二違反憲法。可是沒有頭腦的大眾，卻都傻乎乎地一致擁護。為什麼？或許這符合自己未來的不明確利益？

共產主義會到來嗎？不知道。人類將會被Vocid殺光嗎？不知道！為了一些不確切不知道的東西，先行毀壞實實在在的東西，人就是這樣一種不知好歹，不知計算的動物。古代如此，今天如此，將來還會如此。阿門！

2021-1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