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化 “碎片化”這一社會學用語,近幾年來越來越多地出現在人們的視野里。出於好奇,我最近一直在搜集有關的資料,思考和探索。這裡,我把思考中的幾個要點分享給朋友。如果有興趣的歡迎加入討論。沒有興趣也不要緊,旁觀一下,當我自言自語好了。 首先,人類社會的碎片化,是新出現的社會狀況嗎?據百度百科,“碎片化”(Fragmentation)一詞,在上世紀80年代常見於“後現代主義”的有關研究文獻中,原意是指完整的東西破成諸多零塊。如今,“碎片化”已應用於政治學、經濟學、社會學和傳播學等多個不同領域中。比如,進入新世紀以來,以黃升民為代表的中國學者把碎片化引入傳播學的研究。其概念界定為:社會階層的多元裂化,並導致消費者細分、媒介小眾化。清華大學社會學系李強,也把改革開放以來社會群體發生的變化,概括為從“整體社會聚合體”到“碎片化的利益群體”的轉變。 至於社會碎片化所產生的現象,想必各位耳聞目睹久矣,不再陌生。比如最近的網絡熱門,原衛生部長高強與上海的知名醫生張文宏在防疫策略上的分歧,引起兩方網民互懟。一方認為,承認病毒無法清零,與病毒共存,就是投降主義,崇洋賣國。另一方認為,張文宏醫生說的是實話,人話,對中國人民真正有利。目前看起來,沒有任何一方會動搖和轉變立場。我一直在看,有沒有這樣的情況出現:支持高強的某一個或幾個人,經過深思熟慮,突然覺得,還是張文宏講的有道理,於是站出來自我反省。沒有!我估計也不會有。一個人的觀念可以被事實說服,說明他腦子已經不是一般的腦子,他可能是百萬或千萬分之一的精英。大部分人相反,他們即便被事實教訓得頭破血流,腦子也不會服輸。因為總可以在一億個理由中找出一個不同的來支持自己,獲得心理安慰。 這兩天一直在看萬維博客里米笑博引發的爭論,中共到底有沒有在陝北種鴉片?看了那麼多議論,我覺得事實已經夠清楚了,沒有必要再更多地舉證,可是米笑本人服了嗎?肯定不服,永遠不會服。我推測,一旦他承認自己認真負責地寫出了一篇荒唐文章,並廣為人知,內心就要崩潰。反正沒有刀擱在脖子上,也不會因此坐牢服刑,必須咬牙堅持到底不認慫,以便讓餘生不受折磨。別說這種小小的事實,我估計哪怕被兩顆原子彈炸癱的大多數日本人,內心也不會服輸。戰爭是正義的,終戰是正確的。相比之下,種沒種鴉片?太小意思了。 為什麼只在近幾年,中國國內“碎片化”研究才熱門起來?估計主要受國外學者的影響。比如,國外30年前已有著作論述,認為從工業革命時代到互聯網時代,企業產能過剩,社會階層分化加劇,尤其社交媒體誕生以後,出現了碎片化。而實際上,碎片化現象早在工業革命時代之前就存在,不是什麼新鮮玩意,只不過在信息時代更加直觀而已。因為在帝國極權時代或大資本壟斷時代,個人意識被強力壓制,無法顯露,所以不明顯。我個人認為,哪怕在春秋戰國,諸子百家各種思想和學說林立,也都是一般意義上的“碎片化”。秦的統一,可解釋為由一種潛在衝動所驅使。這一衝動就是整合碎片的衝動。其實,在社會大變革大動盪時代,對碎片化現象的理解和處置,直接影響着人類選擇不同的社會制度:究竟建立專制制度還是建立民主制度? 辛亥革命前後孫中山的選擇就是一例。孫自投身於反滿革命,就始終認為,中國社會是“一盤散沙”。結果治癒的辦法只找到一個:以效忠為本的革命黨,和以武裝力量為支撐的中央統一政權。孫中山的選擇決定了現代中國的宿命,儘管這是一個毫無出路的宿命。今日哪怕再前衛的變革思想,也只不過複製孫,重來一場相似的革命,推翻共產黨,以另一個同樣結構的政黨取代,建立一個不同名稱的中央集權體制。海外民運許多年來沒有展示過任何新的政治藍圖,沿用的還是老祖宗那一套。甚至落後於李登輝,劉曉波。 既然碎片化是人類社會的固有現象,那麼它是怎麼來的呢?與主流觀點認為的,碎片化來自於經濟發展導致的社會分化不同, 我以為,碎片化屬於人大腦的固有特性,是先天就存在的。原理是,人類雖然群居,但從來沒有也不可能共享一個大腦。每人各自一個獨立的大腦,有着不同的認知和意識。人的十個手指尚且不同,怎麼會出現十個相同的大腦?即便再高明的洗腦術,也僅僅限於在某幾個觀念上使眾多大腦趨同,從不保證完全同一。 為什麼有人愛國,有人愛狗?人們的“道德感”從哪兒來?不同的政治意識形態是如何形成的?喬納森·海特在《正義之心》一書中解釋說,人的道德思想並非是後天習得,更不是自己臨時理性計算的結果,而是頭腦中固有,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由基因決定的。比如有人天生畏高,有人天生怕蛇。人的思想來自於人的意識,而人的意識是天生的,也就是說,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唯物主義者認為,物質決定意識。可他們永遠解答不了一個疑問:為什麼相同的物質環境會產生不同的觀念意識?同一對父母生養,同一個家庭長大的子女,可以千差萬別,甚至相反對立。據說貧窮產生革命意識,可是查一下歷來革命者的家庭,有幾個家庭是貧窮的?還有人認為,金錢使人變壞,可他們從來證明不了有錢人都一樣壞,錢越多越壞。條件優越家庭的後代,一般比條件窘迫的更優秀,這怎麼解釋?可笑的是,既然證明不了自己,認錯就是了,可是不。他們偏偏歪着脖子振振有詞地堅持真理,還一代接一代地灌輸下去,直至把全世界的認知搞得烏煙瘴氣。 意識與物質一樣,都是一種存在,表現為不同長度振動頻率波。這已經被量子力學揭示。靈魂的存在,轉世的存在,早已不是秘密。而至今都拒絕相信的人,只說明他們的靈魂缺失或者不健康。楊景端醫生(不介紹了,可以上網查到)用了4句話,歸納了人的靈魂追問。1,生命的目的和意義是什麼?2,你和自然宇宙是什麼關係?3,人的上面有沒有更高級的生命?4,人到底有沒有前世和來生?答對了,你的一生會過得充實而滿足。否則,一生將有各種數不盡的煩惱,也給周圍製造數不盡的麻煩。當然,麻木的意識倒不至於。 既然人的意識生來固有,既然人的意識各不相同,那麼,所謂的社會碎片化就比較容易理解了。簡單講,碎片化是人的天然不同意識對同一客觀事物的不同反應所產生的差異。客觀事物也許不複雜,但人的反應卻很複雜,從而造成了世界的複雜。從某種意義上講,碎片化是正常的,而企圖用強制手段破壞差異性,消滅碎片化,才是反常的。走到極端必然是犯罪,反人類罪。 接下來的問題,面對幾千年的“一盤散沙”人們該怎麼辦呢?其實辦法早已經有了,而且實踐得很成功。用地方自治取代中央統一;用平等交流,取代政治打壓;用理解包容,取代排斥異己;用和平非暴力,取代監禁殺戮。可是,就有那麼一些人壞到非殺不可的地步怎麼辦?用開放和自由的言論公開揭露他們,讓他們無所藏身,聲敗名裂。壞人之所以能使壞,主要靠欺騙和隱瞞。而長期做到既欺騙又隱瞞並非易事,需要大量沒有識別能力的大腦擁護支持。2020美國大選的欺詐和舞弊壞不壞?當然壞,可是偏偏就有許許多多沒有識別能力,只有個人好惡的頭腦在支持着,真相還原受到極大阻力。 結論,碎片化由暗藏轉為公開,多種不同意見的截然對立,是正常的社會進步的表現。凡是對其絕地打壓,封殺消音,以公眾利益為由,不擇手段強求統一的人,都帶有欺詐和侵犯的嫌疑,都是現代社會最危險的敵人。喬治.華盛頓有一句名言:“為什麼禁止言論?只有三個解釋:1.過去做了壞事,怕人提起;2.正在幹壞事,怕人批評;3.準備做壞事,怕人發現。” 2021-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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