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磕陳芝麻爛穀子之計劃經濟

特有理

2026-01-31

也許是荷爾蒙水平的降低，近幾年越來越對當今天下的宏大政治敘事興趣索然。看到別人多在關心美國總統、中國政壇，我倒有些局外人的冷眼。前兩天刷到一個談計劃經濟的短視頻，核心觀點是：計劃經濟就是一幫不承擔責任的人在搞計劃。因此計劃經濟必定會是失敗的。

人腦里邏輯模塊多了的確煩人，因為許多邏輯混亂的說法總能激起你的邏輯不適感。對於那個視頻裡的言論，計劃與承擔責任本來就是兩個不同的概念，且並不是與非的邏輯關係。也就是搞計劃並不等於不承擔責任。

這裡，不得不正本清源一下。中國人被洗腦的馬克思理論里有一個論述叫做：上層建築和經濟基礎。西方人也有不少相信這種說法。所以就有了一大批人相信，可以讓資本演變中國。當然，現在的事實已經給出了反證。有人會說時候未到；但我認為，時候到了也絕不會是資本的力量。中國的社會變革唯有暴力這一種途徑。我以前就批判過馬克思的這個觀點，其根本邏輯就在於：貨幣，以及其構建的社會經濟關係，不過是一種規則體系。而決定規則以及其運行模式的根本在於權力。權力可以讓金屬成為貨幣，也可以讓票子甚至數字成為貨幣。權力可以讓一部分人終生為錢發愁，權力也可以讓一部分人不勞而獲地富得流油。沒有權力給出的定義和加持，錢屁都不是。

回到經濟與計劃。很明顯，社會運行的計劃源於權力。而政治體制模式決定了做計劃的掌權者是否要承擔相應責任。對於那些不用負責的計劃者，要噴你應該噴政治體制，而不是計劃這種需要智力的社會運行模式。

我特煩那些受過一定教育的人，總是說社會的複雜性不是靠計劃能駕馭得了的。要靠自然規則，要依賴市場的自由。我覺得，很多時候，受教育恆等於受洗腦。人的智力運用是不是自然規則的一部分？人的最主要特徵就是運用智力並獲得發展。你卻喋喋不休地告訴我，讓集成化智力在社會運行的系統層次靠邊站？

上小學時，還有打算盤比賽。剛出計算器時，還有人不服地舉辦了打算盤與敲計算器的比賽。當時很有號召力的口號是：洋人的破玩意兒怎能比得上我們老祖宗的智慧！現在聽起來，是不是覺得根本不像是真的？

上個世紀初期，計劃經濟對於知識貧瘠的社會主義國家而言，的確是理想豐滿而現實骨感的大特寫。你可以說計劃經濟在那時的不合時宜，但衝着計劃吐口水就完全是本末倒置了。

計劃的基礎是統計與分析，更重要的是規則的制定與落實。現在的信息科技、現在的AI，現在的智能駕駛都展示出了明確的未來方向：人類的愚蠢，以及人類的貪婪，只能依靠且完全可以依靠AI這種新型智能，也可以說是大理性，來彌補和矯正。就拿智駕來說，智駕能力本身所包括的感知與反應優勢是一方面；智駕對人駕的取代必然會極大地減少危險駕駛及惡意駕駛的比例，這才是結構化的改變。這是一種對人性的雙向合圍。你不覺得，許多交通事故都是由違章甚至惡意駕駛造成的？

對應到社會經濟，現在的大數據可以深入到從原始物料到生產銷售，從自然環境到政治環境，從意識形態到社會政策，從價值體繫到消費心態，從人口素質到消費心理，從地域差異到習慣偏好，從群體收入到消費能力，等等、等等多維度，多層次的數據採集及分析。如今的智能體系及其發展的速度已經遠超人類的想象力。Moltbot （幾天前的Clawdbot）的出現，不就是個體化的計劃體系雛形嗎？

當個體AI構成億萬個智能節點，當AI進入到交互運行階段，經濟的社會計劃模式就會自然地到來。因為企業的生產會依據AI的分析判斷來決策；因為商品供應鏈會依據AI對市場的分析來配置資源；因為物料的開採會依據AI的預測來部署；更因為政策上的漏洞甚至是故意偏向某類群體的獲利暗道，都會被AI瞬間擊穿。

寫道這裡我忽然想到：AI革命甚至AI政變會不會很快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