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瘾啊,在加拿大吃到了 如此美食 范学德
我犯了个大错误:直到早上八点半,才把飞机晚点三个小时的消息告诉Babby姐妹。其实凌晨四点醒来我就看到了航空公司的通知,但当时迷迷糊糊的,又怕吵醒她,便没立即转发。 原定的时间表是九点半从维多利亚起飞到温哥华。很搞笑的飞行,飞行一共不过十五分钟,起飞刚刚五分钟,机长机长就广播:“各位旅客,我们即将开始降落。” 结果整整晚点了三个小时。 温哥华是中转站,我的目的地是奇利瓦克(Chilliwack),距温哥华一个半小时车程,约110公里。直到十二点三十八分,我才把消息告诉来接机的郏燚弟兄(我以为Babby姐妹早就转告了他)。他的名字两个字都挺生僻的,我还特意琢磨了好一会儿。 四个“火”字叠在一起——火焰旺盛、火光灼人,大约能形容我当时的心情。 还好,路上车堵,郏弟兄的车晚了二十分钟。这给我足够的时间站在出口接人处看看温哥华机场,哈哈,跟多伦多颇为相似,印度裔旅客特别多,大包小件,热闹得很。 郏弟兄见到我后笑着说,接到消息时他已快到机场了。我连连道歉——为了接我,他来回多跑了两百公里。 他没在意。倒是笑呵呵地跟我说了好些事,我脑袋迷糊,没记住。就记得中间导航器给倒到了16号公里上,他说他从来没开过。后来Samuel弟兄告诉我,2023年6月18日,加拿大籍锡克教活动家的Hardeep Singh Nijjar被印度政府暗杀了,地点就在16号公路附近, Surrey(素里)市一个锡克庙的停车场。 路边许多果园,郏弟兄介绍说,这里主要种蓝莓、小红莓和玉米,Chilliwack的玉米远近闻名。又说河水清澈,鱼也多,春夏常有温哥华人来这里钓鱼。 雪山,时而闯入眼帘。或近或远,忽左忽右。有时为青山戴了一顶白帽子,有时,一身素衣。

迷迷糊糊地到了市中心,好像正举行什么活动,街边停满了车,人行道上人来来去去。郏弟兄带我进了一家日式料理店。高弟兄、孙弟兄、黄弟兄和他妻子Babby都来作陪。我当时还不知道他们的来头,知道后真是受宠若惊。三位弟兄加郏弟兄,正是教会目前负责治理的人,我后来笑称他们是“四条汉子”。他们在没有牧师的情况下,勇敢地承担起重任。 他们穿着也比较正式,令我自行惭愧,我就是大街上的一个小老头。 郏和老板很熟悉,点菜方式独特,上好的就行了。 果然,超好!头盘日式沙拉里,大块鲜嫩的鱼肉,红绿相间,甜酸开胃,清爽。

寿司精致可口;刚出锅的炸大虾外酥里嫩。最惊艳的是一大盘生鱼片,置于白萝卜丝和绿叶之上,六种鱼片色彩斑斓、厚薄适中,仿佛塞尚笔下的静物画,厚重而扎实,鲜活又华润。三文鱼、石斑、金枪鱼、章鱼……肥美、清甜、软嫩、爽朗,种种滋味在口中次第绽放,如一场海鲜交响乐。 他们最后要我一定要吃一只鲜虾,这是产自加拿大卑诗省(BC)著名的刺身食材,有的说叫斑点虾,有的说叫牡丹虾,学名倒是只有一个——Pandalus platyceros。它经常常被誉为“虾中之皇”,皇帝,还是皇后,没明确确定。

它太美了。即便被剥去了身上的虾壳,但那长长的触须依旧夺目,条条斑纹,红白相间,艳到极致归于素朴。我痴情地看着,不愧为是虾中牡丹,是白牡丹,亦是红牡丹。 我吃了一口,天哪,肥美软嫩,鲜甜爆汁,太美了。 吃完了,我还细细品味,余香满口。 大家都已经放筷子了,但我吃兴未尽,对郏弟兄说:“能不能再来一碗乌冬面?” 郏弟兄问:“好哇。什么肉的?” “牛肉”。 惨了,我没说是大碗还是小碗。 好大一碗!我本想慢嚼细咽,没想到,吃到一半,听孙弟兄说,附近有个Harrison Tulip Festival(哈里森郁金香节),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对于我来说,这是七十年一遇,还有什么好说的?停箸。 走! 这是我那天犯下的第二个大错——浪费了小半碗牛肉乌冬面。我本可以告诉他们,打包,留做宵夜。 我忘了。
2026.4.25 记事












Samuel哈里森郁金香节 1、说走就走 我和智理华宣道会的五位兄弟姐妹共进晚餐,日本料理极其鲜美。正吃着,我身边的Samuel弟兄说:“附近有个Harrison Tulip Festival(哈里森郁金香节),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说罢,他拿出手机给我看了几张照片,太美太震撼了。我匆匆结束吃饭,问他:“可以带我去看看吗?”他看了看手机,说:“没问题,我们会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六点半能返回来。”七点半,教堂里的布道会正式开始。 说走就走,连去旅馆办理入住手续也免去。 Samuel开车不久,就带我出了Chilliwack(奇利瓦克)城区。眼前一派乡村景色。路旁一道溪流,随着路婉转,浅浅的水中,几簇青草正绿,高低不平。不远处,一个人家,又一个,门前停着车,花园里鲜花盛开。 宽阔的大地上,茵茵绿草,随风微微荡起涟漪,绿宝石般的微光闪烁。一排排蓝莓,还未吐绿,桔黄色直到远方。远方,大山高耸,巍峨雄厚。皑皑白雪,在峰顶,在山腰。 我说,我仿佛走进了英国的农村,那种地道的田园风光,只是,没有这多雪。没有群山环绕。 Samuel说,我走遍了加拿大,Chilliwack是最适合人居住的乡村。 我赞同,修正一下,之一。 车上一座大桥,桥下,Fraser河缓缓流淌着清澈。Samuel说,Chilliwack水源充足,水很干净。又说,在原住民的语言中,Chilliwack的意思就是“quieter water on the head”(上游顶端的安静回水)。我诗意地扭曲了一下,这是“头顶上宁静清澈的流水”。远望,雪山就在头顶上,冰雪融化的河水,成了活水泉源。 在这前前后后,我询问了Samuel的信仰历程。他说,我从小就信有神, 但不知道哪个是真神?我对神明的事情感兴趣,不那么热衷世事。我爷爷还带我去庙里,和尚说我有灵气,有佛缘。但我就是没皈依佛。 刚来加拿大的时候,就去教会。教会好。在这里可以认识许多华人,了解许多信息,了解加拿大文化。那个时候这里大部分的移民是香港人。很多牧师也是从香港来的。 他们很西化,很有规矩,做事很严谨。我喜欢。那是教会里有一个国语团契,我就去参加了,是哪年?零八年。 我在国内还学了老子、易经,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很有意思。来到加拿大后,在团契里第一次听到三位一体这个概念,非常震撼,恍然大悟,豁然开朗。两个道理让我心灵一下子通了。第一件事就是上帝是三位一体的真神。第二就是神爱你。 太对了,太好了。世界的源头是三位一体的上帝。 2、 Harrison Tulip Festival(哈里森郁金香节) 目的地就在BC省Fraser Valley(菲沙河谷)的Agassiz镇附近,虽然已经五点多了,还有上百辆车停在停车场上。买门票的人排了两条长队。好像是25加元一个人,我很无耻,连跟Samuel客气一下都没有,就让他掏腰包了。 这个由 Onos Farms 家族农场主办的哈里森郁金香节,是西加拿大最早的郁金香节。2006 年创办, 今年正好是第 20 周年,恰恰叫我碰上了,感恩。 在荷兰世界郁金香峰会上,它被戴上了一顶桂冠——“World’s Most Instagrammable Tulip Farm”,哇,全球最适合 Instagram 打卡的郁金香农场。我今天怎么也得好好打打了。 走过一片水仙花大地,眼前的景色让我失色,郁金香真的成了花海,赤橙黄绿青蓝紫,无数彩色的浪花舞蹈,一直到远方的山脚。 从未见过这么壮观的花田。 平展的大地上,45 英亩的(约 18 万平方米)花田,1400 万朵春花,我怎么能去想象? 用步丈量。 想起年轻时种过的玉米大田,一条条垄,笔直,直到天边,上面长着一尺高的玉米,青绿一片,一长条。眼下,条,还是条,片依旧为片,却换了颜色,紫红、金红、橘黄、橙黄,银白,深紫,粉红。一色几尺宽,长,几百米,犹如彩虹放大后平铺到大地上。 蹲下看,一朵朵郁金香集娇媚与华贵与一身,站起来,那是一条无比壮观的彩带。壮观与美丽如此融为一身,令我窒息。我真想化为一只小m麻雀,苍鹰,不,是能供滞空的蜂鸟,在半空中慢慢飞翔,把这一整块花田收入眼底,成为一个人手从未织就的波斯地毯,大块的色彩如阿拉丁的神毯,飞翔。 许多人在观赏,拍照,禁不住赞叹声。让我吃惊的是,绝大多数的赏花人是印度裔,有男有女,老老少少,犹如过节。要是只看这里,还以为到了印度。 抓紧时间,看。我们快步走到花海的海角天涯,从那里转身,迎着下垂的夕阳,在花田留出的小径慢慢走,向南看,彩色相连,成波浪,一浪推一浪,浪浪色不同,一直到绿色的小脚。偶尔,绚丽的浪花会被大树分开,人,成了一根小木头。 走到了西边的地头,顺着地头的土路,朝北走。一次次停下,面对正南方,苍茫的花海,在壮丽的Mount Cheam山脉脚下归于绿色的宁静,抬头,巍峨的大山,白了少年头,皑皑白雪,在夕照中明亮,闪光。蹲下来看,一条条郁金香花带,无论火红金黄,还是淡粉深紫,都安静了,屏住彩色的呼吸,一任白雪洁净她们的灵魂。 我也屏住了呼吸,赞美,主啊,你的伟大灿烂辉煌。 指着入口处附近的几簇多瓣的郁金香,Samuel说,她们好像是牡丹。 回去的路上,拿壮丽的景色还持续震撼着我。我和Samuel说,我在里贾那远郊看过大片的油菜籽,农场主 说有1500英亩,收割激驶过时,我发疯地跟着跑,腿都划破了。太壮观。 Samuel说,我在萨斯卡通买过农场,2500英亩,最低价时买进的。收割时庄稼一望无际。 Samuel昔日的农场,今日Onos Farms 家族的花田,一个什么东西把它们连在了一起。对,是在加拿大广袤大地上的壮观,无论是多彩还是单色,都有大气之美, 对了,它们都是个人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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