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熱播的電視劇《重慶諜戰》有一個獨特的現象,就是出現了兩個版本. 原版的《重慶諜戰》, 秦敖確實當過漢奸,但後來悔改,為國捐軀. 因這一版本的《重慶諜戰》有"美化漢奸"的嫌疑,曾遭到廣電部的禁演. 導演和編劇為了使該劇能與觀眾見面,刪掉了救贖的主題. 在改版後的《重慶諜戰》裡,秦敖被成了徹底的英雄,頂着漢奸的罵名,打入日本人中臥底,為國家收集情報並最後為國捐軀. 兩個版本的《重慶諜戰》朔造出了兩種英雄. 歷史上確實有過臥底在日本人中的特工,象新版秦敖這樣的無名英雄,為國家民族傾其所有,卻要忍受誤解和辱罵.這些英雄令人心疼,也讓人肅然起敬. 但是,我也相信歷史上也有原版秦敖這樣的英雄,"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以是百年身. 這樣的人, 在承認自己翻下不可饒恕的罪行後, 有勇氣來面對,有勇氣來悔過自新. 他們可以不計生前名,身後事的評說,嘔心瀝血,忍辱負重,傾盡生命去補償自己曾經對國家和民族的傷害與損失,為的是靈魂的得救和安寧. 在我眼中,後者與前者同樣令人高山仰止.而在那條懺悔和救贖的路上背着恥辱的十架匍伏前行,後者需要比前者更多的勇氣,毅力和信心. 所以, 這裡要談的是原版的《重慶諜戰》.
《重慶諜戰》是有一些硬傷. 劇情邏輯不夠嚴謹,細節上有疏忽,但是,總體來說,瑕不掩玉. 因為該劇的思想深度遠遠超過了一般諜戰片的主題. 正如該劇編劇之一所說, 中國的歷史上歷來推崇粒"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的英雄,但是若一着不慎，玉白已污，竹節已損,還有多少人可以選擇從頭開始? 還有多少人在承認自己是個罪人之後,在仍能笑談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而用自己的生命來悔過,來完成靈魂的救贖?
對於竹之節已損的人,中國的文化是很少有包容性的. 魯訊直言 “中國一向就少有失敗的英雄，少有韌性的反抗，少有敢單身鏖戰的武人，少有敢撫哭叛徒的弔客.” 在我們的文化里罪人和英雄是兩個極端,不可能有交集. 而《重慶諜戰》偏偏給我們朔造了這樣一個人物, 在重慶情報核心機構,黑室,服役的國民黨特工,秦敖. 在抗日戰爭爆發前，秦敖在日本人用他的一家老小的性命為籌碼的逼迫下同意為日本人做事. 而他的行為直接或間接的造成了無數的同胞和戰友的死亡. 在戰爭年代,這種通敵,這種叛國確實是不可饒恕的. 當他意識到雙手早已沾滿同胞鮮血的時候，當他滿心痛苦,滿心悔恨的時候,卻早已是 “更無一條是活路，可堪百年漢奸名!”. 為了掩蓋自己的身份和罪過,他不得不一錯再錯,似乎再無回頭之路. 但這時,李克江出現了. 李克江是秦敖的導師,同事和多年的好友. 李被日本人抓獲後又逃出,但因作過戰俘,難以再在特工的崗位在為國家出力. 當掌握了秦敖是內奸,但對自己的罪行確實有悔意的事實後, 李客江提出願意為秦敖背負漢奸之名,要秦敖利用日本人對他的信任對日本人反戈一擊,給日本人最大的打擊. 李克江替秦敖背負漢奸之名而死了, 而他的死也給了秦敖一個重生的機會. 此時的秦敖,早已不是為自己而活. 他承受着漢奸的罵名，忍受同事、朋友甚至他深愛的妻子的鄙夷和唾罵, 默默而孤獨的周旋在同事和敵人之間, 在痛苦的身心煎熬中完成着李克江給他的使命,尋找機會對日本人反戈一擊. 終於,他用盡一切計謀與心力，摧毀了日本人喪心病狂的病毒戰計劃. 而他的身體,最後也隨着哪些病毒彈的引爆,灰飛煙滅,完成了靈魂的救贖. "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待到山花查滿頭,莫問奴歸處",這是秦敖與他所愛的渝雯最後告別時吟的一首詩. 這首詩道盡了他曾經失足淒涼與無奈和最終贖罪後的豁達與坦然.
很多人說他們不能夠原諒秦敖, 因為他曾經犯下過的罪行. 而我能原諒這個既是罪人又是英雄的人嗎? 我沒有資格說原諒或不原諒. 因為,我承認, 我也有過無心之失,我也有過 "我所願意的善,我反不做； 我所不願意的惡， 我倒去做 .” 誰又能來評判,這些有心之過或無心之失,哪些是可以原諒,哪些是不能被原諒的呢? 好在, 最後的審判者不是人,而是神. 而我所信的上帝告訴我,一顆憂傷痛悔的心他必不輕視. 聖經上說:為義人死,是少有的;為仁人死,或者有敢做的. 惟有基督在我們還作罪人的時候為我們死,神的愛就在此向我們顯明了. 隱約覺得《重慶諜戰》中的李克江有耶穌的影子, 因為他願意為一個罪人而死, 用自己清白之軀背負別人的罪,以換來一個靈魂的復活. 當李客江提出他願意為秦敖背負漢奸之名而死的時候, 秦敖曾哭着說他不配李為他付出這樣的犧牲. 但秦敖還是接受了這份再造之恩,走上了艱難的悔過救贖之路. 李克江的血沒有白流, 秦敖終於因他的死得以重生, 完成了從歷史罪人到民族英雄的轉變. 秦敖曾經犯下的流人血的罪,在世人是很難原諒,也沒有資格去原諒的. 也許,這樣一個曾經有過污點的秦敖雖然悔改,但仍不能在歷史上清史留名. 甚至,他仍然要背負的是"百年漢奸名". 但好在有資格饒恕罪人的是神,是不輕視任何一顆憂傷痛悔的心的上帝. 聖經上的大衛王也曾犯姦淫和殺人之不可饒恕的罪, 但神已按他豐盛的慈悲塗抹大衛的過犯. 而我也確信, 因基督耶穌為我而死, 他的血已經洗靜了我一切不義. 聖經告訴我們, 任何一個罪人,無論他曾經犯下怎樣朱紅的罪,在完成了懺悔和接受了十架上的救贖之後,都會被披上義人的雪白的長袍. 因為所有的罪都會被主在十字架上流出的寶血塗抹,而一切仰望信靠基督的人都不會被定罪,反得永生. 也許,秦敖這個最終反悔的罪人形象在世人眼中會有美化漢奸之嫌疑. 但是,在神的眼中,一個的罪人的悔改所帶來的歡喜比九十九個不用悔改義人還要大. 就連天使都會為每一個死而復生,失而復得罪人的悔改而歡呼慶祝. 為此,我真的好感恩.
神 啊 ， 求 你 按 你 的 慈 愛 憐 恤 我 ！按 你 豐 盛 的 慈 悲 塗 抹 我 的 過 犯 ！ 求 你 將 我 的 罪 孽 洗 除 淨 盡 ， 並 潔 除 我 的 罪 ！ 因 為 ， 我 知 道 我 的 過 犯 ； 我 的 罪 常 在 我 面 前 。 求 你 用 牛 膝 草 潔 淨 我 , 我 就 乾 淨 ； 求 你 洗 滌 我 ， 我 就 比 雪 更 白 。 你 本 不 喜 愛 祭 物 ， 若 喜 愛 ， 我 就 獻 上 ； 燔 祭 ， 你 也 不 喜 悅 。 神 所 要 的 祭 就 是 憂 傷 的 靈 ；神 啊 ， 憂 傷 痛 悔 的 心 ， 你 必 不 輕 看 。 (聖經:詩篇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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