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昏了,我在院子里走一会儿,月亮也走出来了。无数个知了一声声地叫个不停,小兔子蹲在草地上不吭一声,挺紧张地看着我。我说:“别怕,我不会吃你的。” 它不信,还是蹦到了远处的柏树下,难道兔子知道我的犯罪前科?唉,能有什么办法啊,那是六十年代初期,哪个农民家庭养兔子不是为了吃口肉! 兔子走了,我的思绪却陷入了少年时代。“琴棋书画”这个新的一列中的“琴”已经完成了第一季,七篇。下面该写“棋”了,“棋”就算体育活动的标记吧,写什么呢?想了又想,还是从少年时代写起,还是写到今天,找出七个标志性的事件。 第一事件就是捉迷藏。 那时我六七岁?也许,七八岁?刘家大院还有一个大磨盘,就在生婶家前面。也是黄昏了,我们五六个年龄相仿的小孩聚到了磨盘前一起玩,有男孩,有女孩。 我们说好了规则,两条:不能藏回家里;捂眼睛时不许偷着看。 然后,石头剪子布,谁输了,谁先找人。 他,或者她,用两只手捂住了眼睛,我们再嘱咐一遍,不许打赖,用手指缝偷偷看,数到“15”才能睁开眼睛。 他说:“谁看了。“然后开始数:“1、2、3、……” 我们跑开了,有的藏在近处,有的藏在远处。 “开始找啦!我来啦!” 她,大声地喊。她不敢离开磨盘太远,怕有的小伙伴一下子窜出来,手先拍到磨碾子上,那样,她就输了。 他高叫:“我看见你了!出来吧!”只有最小的孩子第一次时才会被骗,赶紧跑出来,却被他抓住了。“该你捂眼睛了。”

有一次是生婶吧,也大喊:“是哪个小瘪犊子藏在芸豆架底下了?你还不给我出来。”那个小瘪犊子出来了,是她女儿。被抓住了,但大家伙都认为不该算,重藏。 我也曾藏在芸豆架底下,是我们家的。好久,她也找不到我。我急了,大声喊:“我在这儿。” 但晚了,这个妈妈或那个妈妈也喊了:“这么晚了,还疯啊,回家睡觉吧。” 月亮出现在天边,几颗星星在头上。这家,那家,灯都亮了。 2021.8.12 于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