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国住了二十多年,但最近做的两个梦,竟然都与故乡的两座山有关,一座叫北山,一座叫凤凰山。
关于北山那个梦的前面是一个洗澡堂.
洗完澡后我就上了北山,北山不高,走着走着就到山顶了,站了一会儿后,沿着山脊向东走,有一个人跟在后面。我好像还夸了一句故乡凤凰城,说,漂亮吧。
走到要下山坡时,我停住了。看了左手边的大地,不远处是我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昔日的丹东市共产主义劳动大学政治系所在地。我说,我在那里教过书。

然后我目光转向东方,看到山脚下是一大片荒漠,漫漫黄沙,没有树,也没有绿草,沙漠中间有一个大坑,但里面没有水。
我非常惊讶,这里原来是一大片农田啊,怎么就变成了荒漠?
是真的吗?我往沙漠走去,越走,心里越难过,走到沙漠边上时,大风呼呼地响,太难过了,我一下子醒了。
醒后大脑还缓不过劲来,还为故乡出现了荒漠难过。
这是几个月前的一个梦,直今还清楚地印在脑子里。

大前天的梦与凤凰山有关。
凤凰山是辽东的一座名山。从小我就喜欢它,出国后,我哪一次回国,只要一有时间,就爬一把过过瘾。
凤凰山挺高的,海拔八百米上下。
梦的起头有些乱,是一些大楼,我在里面上上下下,楼梯是水泥板,灰白。有的窗户只是一个大窗户框子,水泥的墙面也是灰白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来到了一个大水库旁边。它就在凤凰山脚下,一条石板路在山脚下弯进去又凸出来,路很平,大石块是黄褐色的。

我上山了。
一个小孩跟上来了,原来我知道这一位是谁,但一醒来就一点也记不住了。
不过,梦里我就叫这位是熊孩子。

我沿着山路往上走,中间有些石头,两边长满了大树。山很陡,爬到半山腰,路旁的岩石上有一个废墟,原来似乎是庙,但现在没有屋顶,几根大柱子立在地上。
熊孩子也跟着进来了。
不久,下大雨了。很奇怪,我没有被淋湿。不一会儿后,山洪暴发,洪水顺着我刚才走过的山路哗哗第往下淌,大浪翻卷,大水涛涛。
青白色的浪花。


水顺着墙根的裂缝渗进了我们待的地方,我赶紧找了一把稻草堵住了裂缝。洪水进不来了。但外面的大雨还在下,大水还在狂泻。
熊孩子似乎担心水会涨到我们落脚的地方。
我跟熊孩子开玩笑说,放心吧,要是涨到这里,那就是又一次大洪水了。不会的。
为了解除熊孩子的担忧,趁着雨停了,我们一起走向更高处。爬过了一大块鼓囊囊的硕大岩石,我们到了山峰顶。


一个巨大的平湖出现在眼前,湖水湛蓝,水平如镜,没有一朵浪花。我非常惊讶。这里原来没有湖啊,它是从哪里来的?不管了,我坐在岩石凝视着湖水,心里非常宁静,非常宁静……。
猫把我叫醒了,它饿了。我一时还无法走出梦境,那一片巨石,一面湖水。
我很少做梦。
这两个梦是什么意思呢?

今天下午散步时,看着一树树绚烂的枫叶,湛蓝的长空,我又想起了那个梦,突然,一首歌来到了我心中,我不由自主地唱了起来:“主耶和华,满有怜悯和恩典,我投靠在祢翅膀荫下。当我回转,一宿虽然有哭泣,早晨必欢呼喜乐。”
“一宿虽然有哭泣,早晨便必欢呼。”这是大卫的诗啊。大卫还写到:“洪水泛滥之时,耶和华坐着为王;;耶和华坐着为王,直到永远。“(诗29:10)
我一遍又一遍地唱着:“祢坐着为王,到永永远远,虽洪水翻腾,我坚定仰望祢……。”
这首圣诗成了我的祈祷,我走了四十多分钟,也唱了四十多分钟。心中充满了喜乐。
2017.10.26晚 于芝加哥

(故乡凤凰山秋色,摄于201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