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讀:這就是冉阿讓祈禱的家,他一再求主把馬呂斯帶回這樣的家,上帝成為他的家。上帝是我們的家。
▲悲慘世界25周年演唱會《Bring him home》
在谷歌上查到了,下面這句話是著名歌唱家Thomas
Hamoson說的,他說BringHin Home(帶他回家)“是男人的歌,父親的歌,領袖與將軍的歌。”
這首世界名曲出自於音樂劇《悲慘世界》, Hamoson是在為小布什總統演唱前說這番話的,Youtube上可以看到他的演出。
六七年前,活水教會的一個團契邀請我去講講如何教育子女。一開講我就說,我們先聽一遍“帶他回家”這首歌吧。他們很快就在手機上找到它了,說有好多版本啊。我說,就聽Colm
Wilkinson(康姆·威爾金森)那個版本,他在紀念《悲慘世界》演出十周年時唱的。我認為這是唱得最好的版本。播放時,整個教堂里只有那深沉、雄渾的歌聲在迴蕩,悠長又略帶憂傷。當威爾金森唱完了最後一句“帶他回家”時,整個教堂都靜了,隔了一會兒,大家紛紛讚嘆說:“太棒了!”不自覺地鼓起掌來。

我跟大家一樣激動,就像我第一次聽到這首歌一樣。那已經是十多年前了。當我看到威爾金森唱完後合起祈禱的雙手時,我流淚了。內心最深的感情被激發出來了,是豪氣,是壯氣,還是深沉的愛意,我說不清楚,難道它是劉邦的感慨:“嗟乎,大丈夫當如此也!”或者是魯迅的追問:“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子子如何不丈夫!”似乎是,但又都不太像。最後我想到了保羅的最後自述:“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提後4:7)是的,就是這樣的男子漢大丈夫,無所畏懼,竭盡全力,完成我的天命。
思緒平靜後,我上網找到了十幾個不同的歌唱家演唱的這同一首歌,一遍又一遍地聽,時而還跟着哼哼幾句。早在1995年,世界上就有17個著名的歌唱家在《悲慘世界》中扮演過冉阿讓,他們在十周年的慶祝演出中,與威爾金森一道站在了台前,由他領唱,然後,每個人依次用自己國家的語言唱一句劇中的又一段名曲《你可曾聽到人民的聲音》("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非常可惜的是,怎麼找,我也沒找到用中文演唱的“帶他回家”。

2010年3月,在倫敦又舉辦了慶祝《悲慘世界》演出25周年的演唱會,從威爾金森,到SimonBowman、Alfie
Boe 和JohnOwen-Jones,四代冉阿讓的演唱者他們共聚一台,同唱一曲
“帶他回家,”怎麼形容聽時的感受呢?那真是大氣磅礴,扣人心弦,迴腸盪氣,結尾真有餘音繞梁三日的奇絕。

“在高天上的上帝啊,請傾聽我的祈求,當我需要的時候,你總是與我同在。(God
on high /Hear my pray /In my need / you have always been there)”
“帶他回家”一曲以祈禱開頭,歌聲緩慢、深沉但又柔和、空靈,它唱出了一個父親的渴求,這是人間的父親向他在天上的父傾訴。這緩緩的祈求包含着深深的信賴,因為過去的經歷讓冉阿讓清楚地知道,主,是聽禱告的主,“當我需要的時候,你總是與我同在。”
冉阿讓是為巴黎起義的倖存者馬呂斯向上帝祈求:“他還年輕,他會害怕,請讓他在上天的賜福中,獲得安寧。”(He
is young /He's afraid /Let him rest /Heaven blessed
)當威爾金森唱到“young”(年輕)和“afraid”(害怕)這兩個字時,一種悲涼的惻隱之心油然而起,它觸及到了我心中最軟的那個點,就是父親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孩兒處於萬分危急之中但卻無能為力。當此時,你只能祈求,唯有祈求,祈求天父憐憫他的孩子,讓主的慈愛從天而降,使人獲得安寧。
許多次當我聽到這一段唱時,我常常想到奧古斯丁的名言:“天父啊,若不安息在你懷抱中,我的心就不得安寧。”主啊,求你賜福,讓我在你的愛中安寧。

冉阿讓終生無子,看到懷中的馬呂斯,他想到
“如果上帝賜我一個兒子,就該如他這般摸樣。”(He's like a son I might have known /If God had
granted me a son
)但是,轉眼之間,他已經老了,就要離開人世。於是,他發出千古驚嘆:“夏日消逝,年復一年;光陰如箭,去而不返。我老了,將要離去。”( The
summers die one by one /How soon they fly on and on /And I am old, and
will be gone)這段唱中,一個“die”字,一個“fly ”字,威爾金森都唱得悠長且高昂;而“one by one” 與“on and
on”,則短促且低沉,一長一短,一高一低,唱盡了對時光易逝的感懷。
那正是無數人的同感,早幾千年之前,摩西就說到:“我們度盡的年歲好像一聲嘆息”,歲歲月月,“轉眼成空,我們便如飛而去。”
我看着鏡中灰白的頭髮。

當威爾金森再唱到“賜他平安,賜他喜樂”(Bring him peace /
Bring
him
joy)時,那真是柔情似水,又加上絲絲甜美。平安之所在,喜樂之所在,那才是家之所在,愛之所在。而上帝之愛,就是平安與喜樂的源頭。這兩句歌詞寫得真好,好極了。因為耶穌離開這個世界前,給上帝兒女留下的遺產正是平安與喜樂。他說:“我將我的平安賜給你們。”(約14;27)又要
“讓我的喜樂存在你們心裡,並且使你們的喜樂滿溢。”(約15:11 新譯本)
這就是冉阿讓祈禱的家,他一再求主把馬呂斯帶回這樣的家,上帝成為他的家。上帝是我們的家。
冉阿讓看到馬呂斯正年輕,來日方長,於是他再一次懇求主:“你能收回,你也能給予(You
can take /You can
give)。”第一次聽到這句歌詞時,我以為自己聽錯了,應該是“給予”在先啊!仔細再聽,的確是“收回”在先。再三玩味,不禁驚嘆不已,寫詞者真是大手筆。他用的正是《約伯記》中的名言:“賞賜的是耶和華,收回的也是耶和華。”(伯1:21)但他卻把次序顛倒了。讓“收回”在先,馬呂斯危在旦夕,生命要被上主收回了。但冉阿讓堅信,這一位掌管生命的慈愛的主,他能收回,也能給予。
主耶穌,你說,復活在我,生命也在我。是的,你說得對,這是真的,真的是這樣。在馬呂斯身上我看到了這一點,在冉阿讓身上我也看到了這一點,在無數基督徒、在我自己的生命中,我都看到了這一點,你是生命,永恆的生命。

威爾金森用最堅定的音調唱出了“如果要死,讓我死去,換他活着(If I die / Let me die /Let him live )。”這個祈求把整個祈禱推向了最高峰。為了愛,冉阿讓他願意捨棄自己的生命。
最初聽到這首歌時,我體會到的是父子之情,為了救孩子一命,父親願意捨去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後來我慢慢體會到了,這不正是耶穌基督的寫照嗎?他為了救世上失喪的人,願意捨棄一切。保羅將這一點概括為一句話:“他是愛我,為我舍己”(加2:20)
耶穌基督在十字架上,為了洗淨我們的罪而捨棄了自己的生命,他死了,我們這些必死的人才能活下來,獲得永生。
是這樣,正是這樣。
2017.11.21—22 於芝加哥, 寫了整整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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