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的散步分為三種形態:一是在室內不斷地轉着小圈子,室內循環,這種情況很少出現;另外是在小區和附近的公園、自然保護區里走,我名之為開放式散步,想走到哪就走到哪,不管走到哪裡,都會有新風景。
介於兩種之間的第二種形態,我名之為中循環,半開放式散步,就是在自家的停車道上走,沿着長條形的車道不斷地走重複的路 前幾天寫了一篇文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9月4日),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它一般發生在夜裡,大都是九、十點鐘以後,天全黑了。我突然想起今天還沒有走夠一萬步,而在地下室轉圈圈(見10月12日的文章:“也就只能室內循環了”)又實在太憋屈了,於是,就到室外走了。
中循環。


曾在小區里走過幾次,身穿反光衣,帶着熒光套環,但走着走着,總覺得路邊的人家要是看見我了,不認為是鬼影,也覺得是怪物。於是,我就只在自家的車道上走了。 車道長不到哪去,但不管怎麼說,是到了外邊,不是自閉在牆之內,還是挺開心的。其實,這時候遠處的東西什麼也看不到,一道無形的欄杆,把我自己圈起來了。就像養狗的鄰居家那樣,在草坪四邊埋下了電子圍欄,狗跑不出去的。
我繼續自我禁閉,絕不走進未知的黑暗之中。

我說過,在自家的車道上走。
我會產生三個想象:
一是《紅岩》中的華子良,放風時就在小院子裡跑。
二是梵高的一幅畫,一群犯人在監獄的天井裡轉圈式走步。
三是小時候看到的驢推磨,給驢戴上眼罩,讓它圍繞着磨盤不停地轉。 轉着轉着就煩了,除了哼哼歌外,我有兩種方法自娛,一是在兩條長邊之間不斷地走“之”字,美氣名曰螺旋式上升,規律特別辯證。這樣,雖然還是同在一個長方形里走,但路卻拉長了。 再就是變換步伐,正步走,跑步,漫步,甩開兩隻胳膊像英國儀仗隊那麼走,甚至,順拐地走,有時,順拐順的自己都笑了。可惜,順不了多久。

最美的時候是天上有星星,有月亮,走着走着,我會停下來,舉目望天,觀看諸天訴說着什麼信息,穹蒼傳遞着何等作為。
我觀看,我默想,我讚美,心中湧起陣陣喜悅。 黑夜裡再一次問自己:“我算什麼,人算什麼?但竟然蒙了莫大的恩典,即使在黑暗中,也有一小條路。” 繼續走吧。 2021.10.12 夜裡十一時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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