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地中央有一個小池塘,池塘里外長着一些大樹。
今天下午我又一次看到了它們,一個個都光禿禿的,有的,連樹頭都斷了,還有的躺在了淺淺的水中。 全都死了。 它們離倒下的日子不會太遠了。



▲2010.6
二十多年前第一次見到它們時,它們雖然有幾根枯枝,但大都綠意盎然。然後,記不清從那一年開始,有的死了,有的正一點一點地死去。
剛才查了相冊,2010年六月,我拍下了它們的第一張照片,那時,它們已經是是半死半活。 十年過去了,全都死了。



五年後,2015年2月,芝加哥地區下了一場暴風雪,野地里的雪一兩尺厚,有人在地中央踩出了一條雪路,我順路走到了池塘邊上才看到,有的樹從根上斷了,剩下的,赤條條的,裸露在雪白的大地上。 又過了幾年,深秋,我再一次走到了池塘邊,看到一些樹幹雜亂地躺在池塘內,或粗,或細,或長,或短,有的已經爛透了,有的剛剛發霉。它們是什麼時候倒的,我不知道。 剩下的那些大樹還那麼站在那裡,被風吹、雨淋,雪壓,日曬。白日裡,鳥兒在那裡棲身,有的飛過樹頭,有的鳥兒,如啄木鳥,不斷地敲打樹幹。池塘內,飛起過鴨子,大雁,也落下了鷺鷥和沙丘鶴。鹿兒走到池邊,回頭,身子隱在蘆葦中。 太陽還照在樹幹上,但它們已經再也不能長不出一片綠葉了。 2021.11.10 於深夜


▲2013年秋



▲2015年2 月


▲2016年


▲2018年





▲2020年



▲2021年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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