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誕辰兩百周年。
窗外秋雨,淅淅瀝瀝。紛紛落葉隨着冷風,飄下一片片黃,還有幾片紅,是日本楓。
這正與三年前相仿,那一天也是小雨紛紛,春雨。
我站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墓碑前,久久地沉思。


那天我也看到了碑文,但不懂得那上面的俄文字。今天,朋友圈上有人發文說,那幾行字寫的是這段著名的話:
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 一粒麥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舊是一粒; 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 我完全沒想到自己會看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墓地。
那是2018年4月25日,趙保羅兄在聖彼得堡機場接到我後說:“今天下午沒事,你休息一會兒。” 我說:“難得來彼得堡一趟,我到附近走走吧。” 趙兄說:“那就去亞歷山大涅夫斯基修道院(俄語:Александро-Невская лавра)吧,它離我們這不遠,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柴可夫斯基都埋葬在那裡。” “啊”!我非常激動。“陀思妥耶夫斯是我最喜歡的的大作家。” 我立即就和幾個人一起去了。

亞歷山大涅夫斯基修道院是1240年由彼得大帝下令修建的,位於涅夫斯基大街南端。
我們一到了就直奔入口右側的季赫溫公墓,沿着右手旁邊的土路走了不到一百米,就看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墓碑。
墓碑中間是他的半身像,都過去一百多年了,他還在沉思着,神情依舊抑鬱。他曾說過:“God是他思考了一輩子的問題。”

我跟朋友們說:“我最喜歡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句話:若無God,孰不可為。這個道理沒有比他講得更透徹的了。二十世紀的歷史、俄國的歷史,充分地說明了這一點。” 我說:“他的另外一個觀點對我影響也很大:人不是一個鋼琴鍵。他至少有任性的自由。” 我覺得自己說多了,還是安靜地多看一會兒,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遺骨就在這裡。

我們走到了柴可夫斯基的墓前,最醒目的就是一個張開兩個大翅膀的天使,正護着老柴的頭上,上面,還有一個醒目的Cross架。謝謝你,柴可夫斯基。八十年代最後的那個秋天,是你的《悲愴》幫助我度過了一生中最痛苦的時間。 那幾天,我多次談到陀思妥耶夫斯基想了一輩子的問題,說:“如果沒有無條件的愛,如果沒有永遠的愛,一切都是浮雲,都是虛無。” 2021.11.11 於美國
註:除了第一張圖片,其餘都是筆者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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