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到五點半我就起來，上Zoom，跟一些朋友聊天，他們大都是馬來西亞的華人，這麼多年來第一次遇到，小激動。談網絡寫作，好消息，一談就談了將近一個半小時，把困意全給談沒了。 下了Zoom上微信，先群發自己昨天的文章，後看幾個群和朋友圈的信息，最後看天氣預報，十點，60%的概率下雨。 要抓住這40%的概率摟樹葉。 吃飯、喝水，以咖啡為水，換裝，出門，拿起耙子、大鐵杴和大布筐出門，摟樹葉啦。 九點整。
我們家門前大樹的葉子動作慢，比鄰居家的晚上一兩個星期才落下，也許是樹種不同，不會是地質原因吧？莫不是它們頑固到底垂死掙扎或者說得好聽一點堅持到最後？不管了，弄不明白。 昨夜一場大風，一陣雨，黃葉躺平，滿了草坪。黃葉地，灰雲天，不過，長空叫的還是大雁只只。 摟幾耙子後，草坪上的青草出頭了，細雨淋過的草尖，綠了新頭。 落葉成了一堆，又一堆。
靠近北邊鄰居家的這塊草地，年年令我好奇，別的地方，大都是黃葉滿地，唯獨這裡有黃葉，又有紅葉、紫葉，粉色和金黃的葉子。肯定不全是鄰居家樹上的落葉，也不是我們家門前的日本紅楓。
它們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麼會單單聚集到這裡？ 莫非是為了最後一眼看我，這也絕對不可能啊。 是哪陣風把它們吹來的？
白天，還是黑夜？ 耙子摟一把，就是顛覆一次莫奈的畫卷。這是又一幅睡蓮吧，一片楓葉，一朵蓮花，大花，小花，五顏，六色。一花一月夜，一清秋。
往筐里裝落葉了。
這一片落葉太美，實在不忍心它就這麼離去。回車庫拎來紅色的水桶，把它輕輕放進去。等一會兒，我要用相機為它拍一張遺照。 又一片，一片。 有一兩片掉進了伏牛花灌木中。 太多了，我把水桶又送回了車庫。 得趕緊幹活了。手機顯示，12點會100%下雨。 但實在不忍心讓它們就這裡離開，一次，又一次，拿出水桶，再送回去，再拿出來。 桶底一層彩葉。
眼看要幹完，18筐落葉都送到了路邊，堆成了一條長龍，算是黃龍。
明天上午，小鎮會出車收走它們，然後是碎成肥料。 下雨了，小雨點一點又一點。看手機，正是12點。 好感恩。 只剩下一堆碎葉了，兩大筐就全運走了。 小雨成小雪了，今年的第一場雪。雪花點點，斜飛，一道道細線，灰白。 2021.11.12周五。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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