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去活水福音教会布道,有些兴奋。 记得很多年前有个礼拜天,那时他们还在一个高中里聚会,我去他们那里布道,妻子和孩子也都去了。 布道最后,我诚恳地问大家:“今天谁要接受耶稣为主,请把手举起来,我愿意和你一起祷告。”
啊!会场中间举起了一只小手,那是我女儿的手。 我以为她是给老爸加油。没想到,我第二次问大家时,她又高高地举起了小手,还朝我晃了一晃。



会议结束后我问女儿:“你为什么举手啊?” 她回答:“我要信耶稣啊。” 我又问:“你为什么要信耶稣啊?” 她回答:“耶稣是上帝啊。耶稣爱我啊。” 我使劲地看了看这个七八岁的小不点,吃惊了。
我扭过头问她的小哥哥:“儿子,你怎么没举手啊?” 儿子回答:“老爸,我早就信了。”

今年1月19日是礼拜天,我去了活水福音教会讲道,结束后还同三四百人一一握手,但几天后美国就发现了第二例新冠肺炎患者,患者就在芝加哥。
我当时紧张了一两下,但立即想到,就那么一个人,不会是这个教会的人。
两个月后的今天,美国十万多人感染。 这次到活水福音教会布道,是一个月前临时安排的。难道是天意?
我不敢猜测,但自从二十多年来开始布道以来,传福音就是我的使命,我义不容辞。至于生死,我全交给上帝了。

越是临近布道的时候,越要集中心思,思考上帝的话语。 今天我继续准备讲稿,反复思考:“如何把一切忧虑都卸给上帝?”
想着想着,觉得还是约翰·多恩的思考特别好。360年前,伦敦有一场大瘟疫,城内三分之一的人死去,多恩也躺进了医院,病危。就在这紧急时刻,他不断地思想、祷告,最后写出了一部名著,1624年出版,中文译为《丧钟为谁而鸣》。 美国著名作家杨腓力说:“这本古老的书成了我思考痛苦时不可缺少的指南。”
于我也是这样。一个多月前我还写了文章介绍过这本书。 今天,我要多看看他在病愈后写的神学诗。
一个多礼拜前儿子跟我聊过,在这个时候,人们最大的痛苦是孤独。
在《丧钟为谁而鸣》中,多恩写到这个大问题,他说: “病痛是最大的不幸;而病痛之最大的不幸是孤独;病痛的传染性会让救助者望而却步,甚至医生也踟蹰不前。孤独是地狱般的折磨。”
…… 他自问自答:“我可以不害怕孤独,但前提是必须始终与你同在,与耶稣同在;……我可以不害怕孤独,但前提是你从此刻起算我为义,让我因你的仁慈看见你。”

读读多恩写的神学诗,手头有傅浩翻译的《约翰·但恩诗选》,仔细阅读他后期写的“神学十四行诗”,有的翻译我觉得味道不足,上网,查看一下别人的翻译。选几首,读读。
神学冥想十四行诗(第一首): 是您把我创造,您的作品也会衰败? 现在修复我吧.因为我的末日匆匆而来, 我奔向死神(死亡),死神(死亡)也飞快将我迎接, 像昨天一般逝去了,我的全部愉悦; 我不敢(朝任何方向)移动我黯淡的眼睛, 后面是绝望,前头是死亡,它们抛扔 如此的恐怖,我虚弱的肉体 在罪孽中消耗,罪孽把肉体压向地狱; 唯有您高高在上,当我受您允许 能够朝您仰望,我便重新奋起; 但是,我们阴险的宿敌如此将我诱引, 使我一刻也难以支撑自身; 您的恩典可以支持我(为我添翼)抵抗他的伎俩, 您像坚硬的磁石吸引我铁一般的心房。
(吴迪译)
注,括弧内的字是我根据原文和傅浩的翻译增添

神学冥想十四行诗(第十首): 死亡,别狂傲,纵或有人称你 声势骇人。然而并非如此; 那些你自信可以推翻的人 是不灭的,可怜的死亡,你未能杀我。 从憩息与睡眠,(这不过是你给人的形象) 产生不少乐趣;这样,更丰富的还要从你产生, 而瞬间我们当中最好的人都随你而逝, 他们的身体得安息,灵魂得释放。 你不过受命运、机缘、帝王、绝望者奴 役, 与毒药、战争、疾病为伍, 然而罌 粟或符咒也会得使我们入睡, 而且比你的魔力更高明;你为什么沾沾自喜? 短短的睡眠过后,我们将永远醒来, 而死亡遂不再。死亡,你要丧命。
(苏恩佩译)

神学冥想十四行诗(第十四首): 锤击我心,三位一体的上帝;因为,您 仍旧只是敲打,吹起,磨光,试图修补; 为使我爬起,站立,就该打翻我,集聚 力量,粉碎,鼓风,焚毁,重铸我一新。 我,像一座被夺的城,欠另一个主子的税, 努力要承认您,可是,哦,却没有结果; 寻思您在我之中的总督,应该会保护我, 他却遭到囚禁,被证实为懦弱或不忠实; 然而,我深深挚爱您,也乐于为您所爱, 可是,却偏偏被许配给了您的寇仇死敌; 让我离婚吧,重新解开,或扯断那纽带, 把我攫取,归您所有,幽禁起我,因为 我将永远不会获得自由,除非您奴 役 我, 我也从来不曾保守贞洁,除非您强 奸 我。
(傅浩译)
打住吧,天黑了。 2020.3.28 夜里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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