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到头也就三月中下旬能见到小龙虾，前后十来天，在野地里的一个涵洞前。从涵洞里流出来的水和小龙虾一样，我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又消失在何处。 所以，特别珍惜与小龙虾们相遇的那几天，散步走到涵洞前，停下，低头仔细看，有时还拐进地里，靠着水边蹲下来凝视，录像，拍照。 小龙虾，有时四五只，有时七八个，一日气温急剧下降，全都没了。 每当看到它们，它们几乎总在搏击水，向上游。上游通过涵洞流下来的水流虽然不大，但有点急，特别是雨后。
小龙虾爬到涵洞边缘了，它们先伸出右手的虎钳，掐住橡皮的边，接着侧身，向上抻一下身子，搭上去右边的两三个小爪子。然后，伸出左手的虎钳，抓住橡皮边的另外一点。但往往就在它们刚刚伸出左手时，就被水流冲走了。 身子立即翻白，两三下被冲到了水泥台阶的边上。但它们翻过身后，歇一会儿，又开始了新的冲刺。
终于，有的小龙虾两个虎钳都伸到了涵洞里，但还没等我为它们叫好，一股水就击碎了它们的梦想。 没看到一只小龙虾爬进涵洞里。 涵洞里有你们的终点线吗？我自问自答。嘿！就算没冲过终点，但当跑的路你们已经跑到尽头了。
看。这个小龙虾只剩下一个虎钳了。它慢慢爬到了涵洞边缘的最右侧，那儿水流最缓。它伸出了虎钳，碰碰，再碰碰，突然，张开虎口，两个小钳子一下掐住了橡皮边。 尽管身子不断摆动，那一只手仍然吊在那里。 它终于撑不住了。 也就过了一会儿，这位独臂将军与小伙伴一样，明知会失败，但又一次选择逆流而上。 2022.4.19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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