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孩子們像燦爛的明星——美國教育隨筆（18）

         范學德

這樣的人才能是真誠的人！不象我們的教育，小孩子會說大人話，才是好孩子！比如後宰門小學的"爺爺您回來了”——應縣木塔

讓每個人成為他自己——可能這就是自由的含義。范先生，我說的對嗎？——連晨

自由有許多種定義，這並不是最要緊，重要的是讓每一個人成為人——范學德

                                         正文

學校里一年一度的才藝表演終於開始了，家長們比孩子還興奮。

參加表演的是從四年級到八年級的學生，女生居多。

將近兩個月前，學校就開始籌備這個才藝表演了。還發了通知，定在四月初的一個下午，公開選拔。凡是覺得自己有某種特殊表演才能的，都可以參加初選。

評選委員會由幾個老師和家長組成。

我那個上七年級的兒子，鋼琴彈得蠻不錯的，但堅決拒絕參加這種表演，說這是小孩子的玩意，也拒絕觀看演出，說，沒勁。我們只好隨他便。

女兒正上四年級，要跳中國的孔雀舞，好。但得先參加預選。

領她參加預選時，看到很多學生等在門外。有一個牽着狗，要表演和狗玩的節目，還有幾個男孩蹦來蹦去的，有點像翻跟頭，才藝表演，五花八門。

一周后，參加表演的名單公布了，我女兒榜上有名，而且名列前茅。

然後是幾次的彩排。

今天晚上表演正式開始。

舞台在中學部的體育館。門票大人三元，小孩兩元。還有兩個人在賣玫瑰花，每株一美元。四五個女生排在我前面買花，有的三四株，有的一株，我取中間，買了兩株。賣花的一位義工是韓國女性，她女兒是我女兒的同學，但今天晚上沒有參加表演。

門票和賣花的錢，都用來支持學生的課外活動。

體育場內坐了一兩百人，大人小孩都有，還有白頭髮的老人，顯然是為孫子輩叫好來的。

劇場正中一排大字：“這裡，孩子們像真的明星一樣在閃耀”（Where  Kids Shine  Like  Real   Stars ！）或者譯為，這裡，孩子們像燦爛的明星！這句話，也印在節目單封面的正中央。劇場的四周，正好掛着許多大大小小的星星，在彩色的燈光中閃耀。

主持人是三個八年級的中學生，兩男一女。一個男孩說，再過兩個星期，他們就要告別中學了。讓我們今天快樂地欣賞節目。他話音剛落，七個八年級的女生立即在爵士音樂中跑到場內，扭屁股，晃肩膀，搖動肚皮，踢出大腿，這似乎預告了今晚節目的主要風格。十多個舞蹈中，大都是這麼扭的，扭得台下的小孩子們一個勁地跟着亂叫，或者說，吼。

我女兒表演的孔雀舞，從音樂和舞蹈動作上，是唯一具有東方風味的舞蹈。表演中引起了三次掌聲，我也跟着大叫。旁邊一位美國朋友也跟着我喊，他女兒是我女兒的好朋友。他叫完了之後還向我示意，你女兒跳得很棒！

有一個美國女孩跳舞時，台下一個小男孩大聲喊：我愛你。全場都跟着笑了。

幾個節目後，當那個男生主持人走到劇場中間時，還沒等到他報幕，台下又喊起來了：我愛你。小伙子笑着大聲喊：我也愛你！

許多孩子們的父母把演出看得很重，有幾個表演唱歌或者跳舞的女孩，才四年級，她們的父母就給她們燙了發。看那美麗的髮型，估計不花六七十美元是燙不成的。但許多女孩子的服裝卻簡單的要命，有的就是穿一個普通的白背心。

看來美國人很喜歡踢踏舞，三個女孩分頭表演。而傳統的芭蕾舞，卻只有一組女孩子跳。

有個小女孩表演訓狗，也是才藝表演。扔個球，但狗沒接住，接着，她圍繞着狗，翻了兩個跟頭。退場時，大家也給予熱烈掌聲。

還有兩個五年級的男生，唱了一首他倆自己創作的歌曲，聽起來就像大聲哼哼似的，大家也高聲叫好。

整個晚上的節目，只有兩個有點政治味道，一是有個小女孩唱了一首流行歌：我為自己是美國人而自豪。歌唱自由什麼地，唱完後，全場掌聲雷動。另一個是在自由體操表演前，報幕的小伙子喊了句口號：今日橡樹中學，明日參加奧運。然後，小伙子們就蹦啊，翻啊，跳啊。

最後是致謝，三個報幕的學生首先大聲地說，非常感謝打燈光的同學，然後手那麼一指，全場掌聲。然後感謝錄像的，編導節目的老師，各位家長，然後就完了。

這時，整個晚會的最高潮來了：全部表演者上來謝幕。表演者分成十幾組上來，有的跑進來，有的晃進來，有的翻跟頭進來。有的鞠躬，有的揮手，有的兩人三人做出各種造型，有的乾脆在地板上魚躍。

一個花樣，引起一陣尖叫聲，一陣高過一陣，沒有一個花樣與另一個花樣重複，站成一排，成各種姿勢，然後又一排，又是不同的姿勢，鼓掌，歡笑，叫聲，到最後，真是震耳欲聾了。

2005.5.20 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