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偉大的平衡——美國教育隨筆 27         

            范學德

暑假片斷之九：6月28日，星期二

昨天下午快四點了，我到暑期營接兒子，他一上車就主動向我“匯報”，老爹，我們今天去給樹施肥了。

我們到了一個公園，那裡有好多樹，是讓人在那裡野餐的，樹挺大的。你知道，我們就是把那些東西堆到樹底下。

我說，是那些碎木屑吧。

兒子回答，是的。

美國許多公園和人家種的樹，都圍繞着樹根，鋪上了厚厚一層的碎木屑。既防止雜草，也等於施肥，冬天時還起到一些保溫的作用。

我兒子他們是跟着一輛大卡車去公園義務勞動的。卡車上裝滿了碎木屑。到了公園，他們就把木屑卸下來，然後用鐵鍬堆到樹根旁，再用耙子把它們攤開。

兒子告訴我。老爹，我們要保護樹。樹多了，能夠淨化環境，保護土壤，還能給我們好多有用的東西。樹是人的朋友。

在回家的路上，兒子在車裡同我講了又一個有關環境的故事。他說，今天有一個女同學找他談一件事。那個女孩子準備自己掙一些錢，然後，找幾個朋友，一起到一個需要幫助的老人家中，窮人的，院子弄得不好的老人，去幫助老人修整草坪，種樹。她希望我的兒子成為她的這項活動的夥伴。

當晚在家中的地下室，我與兒子一同打乒乓球。打着打着，他停下了，問了我一個神學問題：爸，上帝為什麼要造人啊。你看，樹葉落下來了，成為肥料，土地就肥沃了。樹林子裡有狼，鹿就不會太多；蛇吃老鼠，老鼠就不能太多。自然界有一個偉大的循環，這是一個偉大的平衡，非常美。但是，人把一切都破壞了。

爸，你說，上帝為什麼要造人呢？

我回答，你應該自己尋找那個答案。

好。我們接着打，兒子說，老爸，我要打敗你。

2005.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