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綠江畔的“珍珠衣” 范學德 好大的霧,窗外,高樓朦朧成影子,鴨綠江朦朧成一個幻境,夢幻的顏色是灰白的,小船在靜止時成一片黑色,江心的小島,江邊的小樹,都飄飄渺渺,悠悠蕩蕩。
白鷺鷥無論是行走,靜立,飛起,都是純潔的夢。


侄兒多年在江中游泳,天雖然涼了,但他還是下水了,水很清。
漸漸地不見了他的身影。
待到他游回來時,霧已經大都散去,三三兩兩的人岸邊散步,四五位男子江邊釣魚。
我和侄兒沿着江邊的小路走,路邊幾棵樹,幾簇花,花與樹葉都已經開始落地了,地上草坪多了幾點顏色。


不經意間看到了一個蜘蛛網,掛在繡球花的花枝間,我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見的,以為是眼鏡被霧氣弄濕了,就擦了一下眼鏡再仔細瞧,天哪,這是真的!纖細的蜘蛛網上掛滿了露珠,仿佛是一位公主,穿上了一件鑲滿了珍珠的水晶衣。
從來沒見到蜘蛛網這般美麗。
不規則的蜘蛛網,它們大都是長方形、梯形的,直線大都略微變彎,輕輕地變形。但無論疏密,也無論橫線、豎線還是斜線,哪一根線上都掛着小米粒大小的露珠,它們一個挨着一個,仿佛是被絲線串了起來。
時而,冒出了一粒大一點的露珠,在絲線交接處,也有的就在短線中間。
這根線上的露珠大了一點,重了一點,絲線微微顫動。
那一根也是這樣。
我正面看,側面看,哪個角度都很美。
雖然再過一兩個小時,這些露珠就消逝了,但此刻,它的美麗還是令我驚喜不已。
2018.10.11 於芝加哥 2022.08.05 重新修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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