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看到你了” 范學德
四、五這兩個月 ,我六次飛往加拿大不同城市,每次一待就是四五天,甚至更長。一回到夏洛特時,若不是深夜,放下行裝後,我立即就到小糖溪綠道上走走。 再見面,總有小別勝新婚的喜悅。尤其是周六,綠道上人多了許多。熟悉的朋友大老遠就認出我,揮着手走近,一見面就笑着說:“好久沒看到你了。”連我牽着的狗狗娜拉也成了明星。女兒的老朋友騎車追上來,大聲喊叫:“娜拉!”然後停下車,蹲下來輕輕拍拍它的腦袋。 一群自號“飛狐”的華人跑友迎面而來,其中一位老遠就喊:“范老師!”一聽到這聲音,我就知道是忠原弟兄。他停下,第一句話仍是:“好久沒看到你了。” 有位美國帥哥,高大,英俊,善良,與我住在同一個小區。.這次還停下與我合影,並把他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告訴了我,噢,Jake。好記。 錯過了一樹醉魚草花,就在綠道旁那家的牆邊,只有幾穗花束,但花已殘。香氣,也淡了許多。隔了一日,卻見女兒的鄰居家門前,一樹醉魚草怒放,紫色香氣,能醉魚兒,亦能醉人。 合歡樹一樹又一樹,或在綠蔭間,或傍着溪水。粉紅、粉白的花朵,如小小的羽毛扇,在熱風裡輕輕搖曳。落下的花兒鋪在石階上、小徑上,像仙人手中的拂塵,輕輕拂過濕潤的畫意。 在路旁草坪上生下小寶寶的鹿媽媽,不知藏身何處。鹿爸爸隱在野草深處,露出一雙碩大的鹿角,甚是威武。一個年輕的公鹿,無畏地向我走來,仿佛相信老爸就在身後,靠得住。 鳥兒唱着自己的歌。雲兒的歌捲成了團,輕柔,散淡。天籟在湛藍的舞台上起舞,舞姿雪白。 我周六的打卡地,是跳到小糖溪中間的那塊大石頭上。站一站,坐一坐,想一想。流水淙淙,在雪白的浪花間跳動音符。一個父親帶着兩個孩子已站在那裡玩水。淺灘處,兩群小魚被我的影子驚散,片刻後又聚攏回來。天光沒有走,點亮了小魚兒划起的道道水線。 一個人赤裸上身的中年人走過,低頭看着手機。後背有一道鮮紅的抓痕。我告訴他後,他笑着說:“可能是孩子撓的。” 另一個中年男人牽着斑點狗走來,和娜拉友好地互相碰碰、聞聞,成了朋友。 下次若見面,它們大概也會蹭蹭鼻子、聞聞肚皮。用它們自己的語言說:“好久不見。” 完成於2026.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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