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勝衰老的訣竅——找回名字 范學德
1、他???? 死亡是一步步來臨的吧?它往往從這裡開始,一些熟悉的名字和事情,仿佛就在嘴邊,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我過七十了。 那天為蘇文峰的一本書寫序,想到了他們那一代前後的人物,許多我曾與之同台:趙天恩、邊雲波、唐崇榮、王永信、戴紹曾、周主培、李秀全、於力功、麥希真、劉富理,等等。又想到了王國顯、林三綱、劉志雄。下一個叫什麼名字呢?姓劉、李?不對。他住在加州,他的傳講很受大陸兄弟姐妹的歡迎。 過了一天,他仍藏在黑暗裡。下定決心,不去看記錄,也不上網查。一定要把他找回來。現在若他的名字消失了,接着,圖像消失,那麼,我生命的一部分就死了。 鼓勵自己,別怕,他會回來的。

轉移一下注意力,看看路旁的受難果(百香果)花,這麼美麗的花兒,猶如帶着十字架的紫色王冠,竟然與其他野花一樣,開在路旁。一些人的偉大,也許就是這樣的吧,就像托馬斯·梅頓所說的 :“感謝祂,感謝祂,我和其他人一樣,我只是眾人中的一個人。” “於宏潔”這三個字忽然跳進腦海。對,就是他。仰慕已久,可惜,從未與他同台傳揚好消息,也從未一起帶領過一個營會。 2、它???? 蜂鳥轉眼不見了,帶不走的溫熱,發綠。 記憶復甦。老家門前的那兩棵樹開花後,蜂鳥就來了。樹的名字? ??? 圍繞着它的記憶一段段鏈接。那兩樹是那年我去巴爾的摩帶來的,張弟兄家的小樹苗。它們居然活了,長大了,開花了,一樹白花,另一樹紫花。花兒一開,蜂鳥就會來採花粉。有次,我差點與鳥兒撞頭! 什麼花樹? 冬天,在它赤裸的樹幹上,我掛上聖誕燈,七彩顏色,在夜裡綻放異彩。落雪時,又開了朵朵白花,柔軟,清純。還有,那次深秋花落,一隻金花鼠叼起花瓣,慢慢地品嘗。 安慰自己,沒關係,沒關係,就是忘記了也沒啥,最重要的是:祂記得。

那日走在綠道上,三個字如閃電刺透我心:“木槿花!” 對不起,老朋友,我忘記了你的名字。 沒關係。早已在你心上了。 驚喜接踵而來,眼前人家的圍欄邊上,一樹花盛放,竟是木槿花。那紫粉的花色,如此溫馨。 凝望着它,我不自覺地發問,會來蜂鳥嗎? 兩隻紅鳥從我眼前掠過,留下紅色的聲音:“我們來不也很美嗎?” 2026.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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