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誠-美國手中的絕好劫材 特有理 2012-5-5 凡下過圍棋的人都知道“劫材”在棋局裡的含義。為了大家都能明白,不妨再贅述一下:“劫材”指的是圍棋中對手的關鍵性漏洞,劫材本身在整盤棋里的分量很輕,小到可以是僅僅一粒棋子。但當棋手攻擊這個關鍵點,圍棋術語叫“打劫”時,如果對手不應,輕則相鄰的活棋變死棋,喪失大片實地;重則局面轉換,棋勢一蹶不振,甚至滿盤皆輸。而對於打“劫”方而言,如果對手應劫,費力補掉漏洞,一則自己實地並無大損失,再則獲得先手,或可擴充實地,亦可搶占其它大場迫使對手被動應戰。優秀的棋手都會利用對手的破綻製造儘可能多的劫材,關鍵時候打“劫”迫使對手以利益交換。此次陳光誠事件充分體現了美、中兩國在國際政治博弈中的態勢。套用圍棋的術語,陳光誠已經成為美國與中國較量手中的絕好“劫材”。 前面說到,製造劫材必須靠對手的破綻。陳光誠這個劫材,美國就是利用了中國人權狀況惡化,底層社會民怨沸騰,官民對立現象嚴重的現實,從一個農村維權盲人的催淚遭遇入手,精心布局策劃,水到渠成地給中國政府設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劫”。 下面演義一下美國打“劫”的整個過程: 話說陳光誠乃中國山東省臨沂鄉下的農民,幼年因病雙目失明。由於自學了點法律知識,又好打不平,就有了“農民律師”的稱號,經常為村民和殘疾人進行維權活動,並因此得罪了地方官吏及利益集團,先被投入監獄兩年,後一直被軟禁在家中。不但家人受到暴力對待,就連前去看望的中、外支持者也被暴力驅趕而無法相見。這打瞎子、罵啞巴的事自從人類有了文明,有了羞恥心之後,都是一樁令人極為不齒的醜事,就連黨國也不敢在這個問題上公開與國際斷軌。有道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陳光誠的遭遇成為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攻擊中國的又一個輿論武器。在國際政治的棋局中,成為了美國與中國對弈的“劫材”。雖然有了劫材,但何時“打劫”卻要等待棋局變化的最佳時機。 縱使2006年陳光誠登上美國時代雜誌百人榜,各國人權組織強烈呼籲中國改善人權狀況,但黨國本着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的堅定態度,以中國內政為藉口,以法律不能當擋箭牌為擋箭牌,一如既往地對所有反抗者進行着殘酷地打擊和鎮壓。美國雖年年以人權狀況向中國政府施壓,但黨國亦逐漸有了抗藥性。你美國就是扯破了嗓子,只要我堵住賤民們的耳朵,蒙上他們的眼睛,我還倒打一耙說你文化侵略,說你陰謀要搞垮中國呢。何況現在黨國已經成了你美國的債主,老子有錢了,這全世界誰不得求着咱?中國終於可以說不了,哈哈。 美國佬碰上這釘子,加上自家門裡鬧金融危機,一時半會兒還真沒什麼招。然而時過境遷,美國受到洋奴、漢奸的不斷教育,終於明白了一個由中國人發現的絕世真理:現在而今眼目下,楊白勞才是爺,黃世仁那是真孫子。既然這樣,我美國就認窮了,咱們就耗着把,錢多了小心上火,嘿嘿! 果不其然,隨着錢越來越多,黨國已是遍地貪污,處處腐敗。整個社會就像一輛在山路上狂奔的脫韁馬車,既減不下速,也把不住方向。而且前舵主小平同志還給那些馬餵了超量的興奮劑,現在藥力正強,不但跑紅了眼,還不停地尥蹶子。當今的胡舵主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任由它狂奔,只求別翻車就好。那些總瓢把子們見狀更是搞起了內訌,這才有了《督頭夜奔送情報,王爺唱紅被打黑》的戲碼。 美國見狀,知道打“劫”的機會來了。於是,在中國“帶路黨”的協助之下,按照CIA早已策劃好的行動方案:收買看守、喬裝出村、特工掩護、專車接應、信息監控、衛星定位,借中國高速公路發達之便,夜發朝至,由美國駐華大漢奸駱家輝專車接進美國在北京的大使館。當中國接到美國的通知後,怎一個“傻眼”二字了得?想如今黨國實在有點兒背運,煩心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內憂外患應接不暇。重慶王督頭百里夜奔投領館的戲還不知如何收場好,這緊接着又來了個山東陳阿炳千里突圍入使館。這“二踢響”炸得全世界一愣一愣的,讓黨國情何以堪?美國這是在往黨臉上抹屎啊!就算咱臉皮老厚,屎粘在臉上不怕丑,但呼吸還是很受影響啊。王立軍的事好不容易找了個精神不正常的藉口,就說這是濺到臉上的雞蛋花兒,抹下來塞到嘴裡強咽下去,總算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可一個殘疾盲人,被美國高調擁入大使館,你說他也是精神病吧,美國馬上可以給全世界一份體檢證明;更何況你把人家關了兩年監獄。如果說把精神病人關了監獄,這不是自己嘲弄自己的司法體系嗎?情急之下,黨國連夜趕製了“漢奸、賣國賊”的大帽子,自己不好意思親手送出去,就授意網絡五毛製造輿論,遠遠地往陳光誠腦袋上扔。可是這招實在不好使。你想啊,你說他進了美國大使館就是漢奸,每天那麼多削尖腦袋往裡鑽的算不算?何況天朝的太子、太孫們可是先鋒啊!你說他賣國,一個連村子都出不去的瞎子,要國家資源沒國家資源,要國家機密沒國家機密,他拿什麼賣呢? 但凡是打“劫”,對手的應對也能影響“劫材”的效力。陳光誠這個“劫”絕就絕在對美國實際利益影響甚微,不就是中國農村的一個盲人嘛;可在中國就有了社會良心與普世價值的標誌性意義,是撬動中國社會變革的“多米諾”骨牌的又一個助推力。前有王立軍、後有陳光誠,中國人都明白了:美國領事館是官員生命的保障,美國大使館是百姓申冤的靠山。可是對於黨國來說,現在可選擇的對策範圍就非常有限! 如果按上、中、下策來分,上策就是誘使美國以政治避難的理由,直接將陳光誠通過非正常渠道接到美國。如此一來,一個世界知名且受盡磨難的中國維權盲人將永遠地漂泊在他鄉。任你在國外控訴、聲討、譴責,黨國一概置之不理,從此眼不見心不煩,還有了抹黑陳光誠的口實。你們說黨國迫害他了,那你們問問他自己看到了沒有,他自己都沒有看到的事情怎麼能肯定是真的呢?倒是他串通美帝,投敵叛國已成事實。我天朝寬宏大量,不予追究,算是仁至義盡,但是從此永遠不許他再回到中國。五毛們於是山呼萬歲:主子英明,萬歲,萬歲,萬萬歲。這事便能敷衍過去。 中策就是跟美國討價還價,求個面子、服個軟。我們再多買幾架飛機行不行,人民幣再升升值好不好,要不然再買進一些美國國債怎麼樣?您給個台階兒,陳光誠的事兒咱們好商量,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這樣做的好處是可以快速把事件降溫,控制不良影響的升級和擴散,而且雙方都有迴旋的餘地。不利的是:這樣一來,既要陪笑臉兒,還得搭銀子。這人如何處置還是沒譜,讓美國牽着鼻子走的可能性也很大,實在心有不甘。 而下策就橫下心來玩兒硬的。網絡、媒體鋪天蓋地鼓譟,組織五毛、糞青、化妝武警,將美國大使館團團圍住,見天兒走馬燈似的示威遊行,喊口號、扔磚頭,強烈譴責美國干涉了中國的內政,要求美國立即將叛國分子陳光誠交出來。絕不在“主權大於人權”的大是大非面前讓步。這招要是能成當然最好,即揚眉吐了氣,為黨國的撅起增加了新高度,更能威懾國內膽敢向黨國叫板的刁民。這招黨國以前不是沒使過。想當初美國炸了中國在南斯拉夫的大使館,黨中央不就指揮着用大客車拉糞青們去圍攻美國在中國的使、領館嗎?結果也就敢砸兩塊玻璃完事。當時因為美國已經占了大便宜,讓你們鬧鬧下個台階。要是現在再這麼鬧,都不用美國自己動手,只要使個眼色,那些在海外的藏獨、疆獨、法輪功、民運份子們還不一擁而上把中國在海外的使、領館全砸爛了?想想眼下的真實處境,這不是跟橫路敬二跳樓差不多了嗎?現時的黨國哪有本錢和底氣這麼整啊! 就有一些身居海外的天朝滑人,忙不迭地給主子獻計獻策。網絡上最多見的,就是建議黨國組織假訪民、偽民運涌到美國使、領館,天天為美帝合奏《二泉映月》,讓他們吃不了兜着也沒法走。同時,讓海外的愛國五毛們製造輿論進行策應。趁着西方國家錢緊,就在納稅人的負擔上大做文章。我們中國就是人多,你們如果不怕本國的老百姓吃醋,有本事就把中國人都接過來呀!這招黨國不是沒動過心眼,不過仔細一想,這不是在斷自己的後路嗎?你想想,要是美國的使、領館沒法正常工作了,咱那些身居海外的紅二代、紅三代不就斷了糧草,有來無還了嗎?再說,黨國向海外輸送“愛國者搗蛋”的宏圖大略不同樣受到阻礙了嗎?這招蠢啊! 實際上,美國這次行動是看準了時機,中國已沒有實力找到強硬的對策。而且美國也不傻,不會周密策劃就是為了營救陳光誠去美國。因此,中國的上策只不過是一廂情願,事實的發展也證實如此。陳光誠現在留在中國只是美國打“劫”的第一回合。有人說:只要陳光誠回到中國的地面,那就由不得美國人了。其實這想法實屬弱智!從美國如此高規格地對待陳光誠事件,可見這已是他們志在必得的戰略一招。中國要是對陳光誠不利,做掉這個“劫”,對美國而言只是丟了一個中國人的性命,少了一枚棋子而已。最多奧巴馬受到輿論的譴責,總統連任不了。但只要美國還以顏色,陰狠起來,那些在海外的黨國家眷們可是得嚇到精神失常!即使退一步,隨便關照一下某位黨國大員在海外的資產或是存款,我黨的瓢把子們還能算不過這個帳?一個農村瞎子的命哪裡值咱的一根汗毛哇!因此,黨國得安排一個頗有陣容的護衛班子,從保鏢到醫生,每周7天、一天24小時地呵護着陳光誠,就怕他有個頭疼腦熱出點什麼事兒,到時候怎麼向美國交待呀。薩達姆怎麼掛的?卡扎非怎麼死的?本拉登怎麼斃的?那美國要是橫起來咱擋得住嗎?要是損起來咱受得了嗎? 但讓陳光誠這麼在中國呆着,黨國實在是如鯁在喉。這瞎子像眼前花兒似的這麼擺着,給中國的老百姓樹立的是什麼榜樣?進了一趟美國大使館,堂堂天朝就連動都不敢動了,黨國的威嚴何在?現在唯一能做的一是給陳光誠施加點壓力,讓他趕緊往美國跑,黨國就是辦個隆重的歡送儀式都心甘情願。二是用激將法刺激美國:你們不把他接走我們可要欺負他了哈,你們的老百姓可要譴責你們無能了啊,你的總統可要連任不了啦。不過,只要美國不夠傻,踏踏實實地讓陳光誠在中國把影響發揮到最大,再把全額獎學金往陳光誠手裡一放,老陳,到美國上學來吧。可以想象,當陳光誠被人攙下飛機,踏上美國的領土,迎接他的場面將是何等的熱烈。到那時,美國是何等的風光,奧巴馬會得意地對美國人民說:我這總統干的還不錯吧!啥時候陳光誠想回中國散散心,黨國還真沒有理由攔,人家是合法手續出國留的學。那時候,黨國的麻煩可就更多了。 這盤很大很大的棋還真是難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