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興有人願意討論語言分析問題。。。至於你對我的文章的評論,顯然你對我的文中關於自然與超自然概念的運用存在着兩個層次上的誤解。 1) 那就是你所想要討論的“自然”與“超自然”的通俗意義上哪個的外延更廣。這不是一個你可以隨便定義的問題,而是要考察現實生活中人們對這兩個詞彙的運用。 首先,中文的“自然”起源於老子的《道德經》,其意思為“自己而然”,也就是說不依賴於其它因素而存在。比如,他說“功成事就,百姓皆曰我自然”,意思是,任何人幫百姓做了事之後,別老指望着百姓會感謝你,因為百姓會告訴你說,沒有你也一樣,事情本就應該是這樣的。還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中的自然說的就是道不依賴於任何其它因素,只依賴自己。 由老子的這個“自己然”的意思引申出的今天中文裡的自然的意義,確實可以具有你這裡想要表達的包含了一切的自然的意義。但是,a) 那是在“自然”一詞被單獨使用的情況; b) 那不是現今人們對“自然”一詞的唯一一種運用。比如,自然科學指的就不是包含的市場經濟的社會科學,因而就不是針對包含一切的“自然”的意思。 而“超自然”一詞,絕非我的發明,也是有着上百年的歷史,被無數人在數不清的場合運用過。因此,它的意思也不是你可以隨意定義的。 很顯然,超自然這個中文詞彙,是相對於“自然”而來。從超自然這個中文詞彙的組成來看,它是“超出”“自然”的意思,如果我們把這裡的自然看出是包括了一切,就不存在“超出”的意義,因此,當人們運用超自然一詞時顯然不是針對包含了一切的“自然”意義,而是指日常生活中的穩定的常識,是絕大多數人們的五官經驗所經歷了的“自然”的意義,而超自然常涉及的對象,諸如靈界,諸如遙感,諸如預言,等等,都不是日常生活中的穩定的常識。 2) 撇開上述的日常人們對“自然”及“超自然”兩個詞彙的運用背景不說,我的那篇文章里的自然與超自然的意義通過文章上下文的討論已經是非常明確了的,並不存在如你這裡以為的還可以進行文字遊戲的餘地。 一來,我所說的超自然的內容非常明確地指向了違背了“熱力學第二定律”等現代物理學認為是自然科學的基石的規律的現象;二來,由於考慮到這裡的概念的複雜性,我還專門說明了,自然現象指的是四維時空裡的日常的大概率事件,而超自然是按照現有的科學理論來說的小概率事件。 語言作為一種符號,在特定的系統或語境中可以任意定義。。。以你這篇文章而言,誇張一點說,如果你硬要在你的文章中把自然定義為生物學,超自然定義為生物化學,因而得出結論說,超自然是自然的一個子集,也沒有人可以限制你,因為那是你在你具體文章中的自我限定,並不影響別人怎麼用。 所不同的是,我在那篇文章中對於自然與超自然兩個詞彙的運用本身都不是我自己的發明,而是有着廣泛的社會運用基礎。 那麼對我的運用所基於的那個社會運用基礎是否可以質疑呢? 當然可以,但那與我的文章內容無關。我的文章本身已經把所討論的內容限定了。至於說,你要對自然與超自然的一般語義進行討論,或主張如何在字典上對之進行定義,那不在我的文章的興趣範圍之內。你可以進行討論,或許你還能得到社會的普遍同意,或許哪天我也會接受你的定義。但是,在我的那篇文章中,自然的意義與超自然的意義已經由文章的上下文限定了的,是沒有歧義的。至於那兩個詞彙的一般意義應該如何界定不是那篇文章所要討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