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蓮有水果之王之譽,沒有考究這從何而來。我當然不是很認可這個稱謂,寧願選國產野生彌猴桃(比紐西蘭的Kiwi fruit好吃多了),中國北方的水蜜桃(我的最最愛水果),煙臺產得玫瑰香葡萄(也是我的最最愛水果)之一是果王,但這並不影響我喜歡吃榴蓮。 很多人終生不能接受榴蓮,尤其是它的味道,永遠對它繞道走。按我的總結,如果一個人第一次吃榴蓮不拒絕的話,那他或她沒準會喜歡上榴蓮。我就是這樣,第一次吃並不拒絕,但也並沒有覺它很好吃。吃得次數多了才逐漸有了‘喜歡吃它’的感覺了。我相信榴蓮應該含有什么元素,能讓人上癮。說實話,我常常會非常想吃榴蓮,但是每每吃時都不覺得它比我前面提到的那些水果更好吃。這就是為什麼我不認可它是果王。 其實很多新加坡華人尤其是老一輩的華人是不吃榴蓮的,因為忌諱‘流連(榴蓮)忘返’。到新加坡後接觸了一些老輩的海外華人,發現他們愛中國要遠遠大於我們理解的。他們往往都有一夢想,那就是有朝一日回歸故里。我是九十年代末到新加坡的,當時大陸來的中國人並不是很多。記得有一次外出,所乘的出租車的司機是個上了歲數的男士。他跟我說他已經去中國十三次,目前正計劃第十四次。他告訴我他正在中國買房子,打算回中國養老。他的父親是從中國出來的,而他是出生在新加坡的華人,但他自己卻更認可自己的根在大陸。大概因此情結,很多老輩的華人,在南洋待了一輩子,但卻一口榴蓮不動,就是怕不能再回中國了。近年才知道,榴蓮這個名字竟與鄭和有關。據傳,明朝三寶太監鄭和率船隊三下南洋,由於出海時間太長,許多船員都歸心似箭,有一天,鄭和在岸上發現一堆奇果,他拾得數個同大夥一起品嘗,豈料多數船員稱讚不已,竟把思家的念頭一時淡化了,有人問鄭和,“這種果叫什麼名字”,他隨口答到:“流連”。其實這個故事與‘流連(榴蓮)忘返’是同一個意思。 我並不是很清楚年輕的華人的想法,但肯定不是老一輩的那種想法。很多想法是只有第一代移民才有的。隨着在國外待的時間的漸增,祖國的概念恐怕是越來越清晰,那裡有我的童年,我的少年,我的青年;我曾經的努力,我曾經的困惑,我曾經的激情;我的小學校,我的初中學校,我的高中學校,我的大學校;我的親朋,我的同學,我的老師;我的饅頭與米飯,油條與豆漿,烤地瓜與糯玉米;我的愛與情,我的怨與恨……無論身處何地,這些都不會遠離,很多有可能只剩下蛛絲馬跡,但都有機會再去找尋。  榴蓮果堆,買的時候,選哪個拿出來,用刀打開,裝入盒子,打包走。  ----喵......堅決不要吃,不要流連忘返!我要吃油燜小黃花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