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二次去Boston看父母。
記得以前看過嚴歌苓的一篇文章,說得是帶她的洋老公去南京看她的媽媽。她媽媽很節省,借了一個apartment讓他們住。那應該是八九十年代的事吧。屋裡臨時放個床墊,空調又有問題。最後深更半夜被居委的人硬敲開門,因為那些大媽們想知道為什麼一個洋人會住到這裡來。上一輩人的節省就是這樣。
我這次去Boston,想從機場打個出租去父母家的。但是我爸爸就是不同意,無數的email告訴我如何坐巴士後坐地鐵再坐巴士,然後他再求個鄰居的媳婦去巴士站接我。我不同意,但是不忍心逆着我父母。於是按我父親的方案行事,因為我想讓他們知道我仍然願意聽他們的,願意讓他們照顧我。於是從飛機下來後,我就在寒風中拖着兩個行李開始了二個多小時的孤單之旅。下午四點半就下了飛機,到晚上七點多才進家門。
父母的生活相當簡單而又讓他們相當滿意。他們在國內都是高薪退休,但是他們願意在美國如此簡單地生活。他們在後院開了一塊小小的地,種過不少的蔬菜,我到時還有十多棵的大蘿蔔。我走得前一天,幫他們全拔了,因為要來寒流了。
只在那裡待了四天我就離開了。這四天全是我媽在準備我要帶走的食物。臨走前一天,再一次問我爸要不要把我的相機留下,他才吱唔同意。他其實想要,但是又怕花我的錢。我去美國前與在休斯頓時都問過他同樣的問題,他都說不要。如果在休斯頓時他說要,我就在休斯頓再買一個了。父母住的地方很偏,沒有商店與超市,沒地買了。但是仍是裝得很開心的樣子把相機送給我的爸,告訴他我正想買個專業相機,所以正想把現有相機送人呢。他很開心,跑出去照風景了。哎,反倒是我沒有相機了。要知道新加坡的相機要比美國的貴多了。
陪他們出去散步時,努力多給他們多照相,而他們似乎也很開心,按我的要求擺post。
走時,行李已嚴重超標了,但是我媽還在往裡塞東西。我堅決拒絕我爸再去求人送我去公交車站,同時我也明白我一個人弄不了這麼沉的兩個行李。於是偷偷定了出租,但是告訴他們是去最近的巴士站的。
坐在出租里去機場時,我又很後悔這樣做了,要知道我父母兩人都飛回過中國與休斯頓,想必他們也是獨自扛着沉重的行李坐公交去得機場。而我卻又如此嬌氣。
他們仍然選擇這樣平淡的生活,而我卻不能照顧他們。這次又專門為他們辦了個銀行卡,但是他們仍堅決不收。
下次不叫出租了,這次不同,這次的美國之行讓我嘗夠了一人之旅的孤單。叫個出租會讓我心境好許多。生活會讓我學會更堅強。
不過從內心裡渴望自己不要更堅強了。下次自己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