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主義這玩意兒

    第二次世界大戰蘇德戰場各個重大戰役的視頻在網上很多。我看過很多前蘇聯拍的，忽然想到，1941年六月蘇德開戰以後，蘇聯經歷了慘敗的明斯克戰役、斯摩棱斯克戰役和基輔戰役；特別是基輔戰役，蘇軍損失了五十萬以上的部隊；德軍及其僕從軍長驅直入。這三次戰役，蘇軍光被俘恐怕就一百萬左右，損失各種裝備無算。當然，這樣的慘敗前蘇聯政府是不會將有關資料公布於眾的。說實話，這簡直是俄羅斯民族的恥辱。不過我在視頻中居然找到納粹德國當時拍的有關基輔戰役的資料片。在這幾十分鐘的片子中，納粹德國上上下下欣喜若狂場面比比皆是；特別是德國民眾歡呼的場面。上至衣冠楚楚的紳士和華麗着裝的貴婦人，下至及其普通的老百姓，他們街上慶祝，對着不可一世的德國軍人歡呼。歡送德軍官兵前往蘇聯戰場的人群表現出異常熱烈的場面，而上前線的德國軍人們每人滿臉都是莊嚴的使命感。

    看到這兒我想起日本民眾在每個侵華戰役勝利後，各個街道上日本人張燈結彩，載歌載舞的情景。在德軍和日軍大獲全勝之時，蘇聯和中國老百姓淪入災難的深淵，生靈塗炭。德國和日本在歡慶的民眾中有的是母親和長者，他們有沒有想到被侵略國家民眾的悲慘？看來是沒有。或許他們認為蘇聯人和中國人是劣等民族，該被宰割。想到這兒，我心裡有着悲哀，有着對人的本性的悲哀。我似乎感覺到了母獅子為幼崽帶來獵物的歡欣。而失去孩子的野牛和角馬是多麼的絕望啊。您也許說，人類不能拿動物界的生殺來比喻。可我要告訴您的是，人就是有獸性的一面！其實民族主義這玩意兒有很獸性的一面。然而，一個民族的生存需要民族主義。而人類的文明就是在各個民族嚴酷的競爭中發展起來的。

    我在納粹德國拍攝的記錄片中看到這樣的情景。當德軍“解放”蘇聯大片國土後，德軍占領區窮困潦倒的蘇聯老幼婦孺情不自禁地歡迎侵略者。德軍官兵成了仁愛和光明的使者，他們抱起滿臉稚氣的兒童，並給他們糖果吃。呵呵，這種虛偽拙劣的鏡頭更多地出現在日本侵略軍身上。1960年代美國在南越作戰，那時也有大量的鏡頭表現美軍官兵如何地愛護憐憫越南老百姓。噁心！太虛偽了吧？明明是弱肉強食，卻非要擺出動畫片“獅子王”的面孔。不多說了吧。就我個人認識，民族主義這玩意兒在人類社會中沒什么正義性可言。

    您聽我這口氣，似乎我對民族主義深惡痛絕，其實正相反。當今之人類世界，社會達爾文主義從來都是主流。在人類人口不可遏制增長的今天，世界各國如果想謀得生存的延續，沒有民族主義的凝聚力就只有滅亡一條路。就我本人講，也有“動物性”的特徵－－不管怎麼說，我是個民族主義者。儘管我對中華民族的各個方面有着種種的不滿和遺憾，但絕對沒有否定我們民族的意思。就算是我們的民族有“羊的性格”的一面，那羊里還是有比綿羊相對勇敢的山羊，還有野生的各種羊。做羊也沒什麼，就是絕不當“獅子養的羊”。或許有那麼一天，“羊”還會變成“野牛”呢。怎麼，您在嘲笑我？隨您便吧。

    個人相信，一個國家的強悍與其民族凝聚力有正比關係。一個國家的強盛有着很多原因，民族凝聚力是很主要的。我們中國人都不會忘記民族呈“一盤散沙”，被稱為“東亞病夫”的悲慘歲月吧？

    民族感情總是被國家政客們利用。這點似乎不言而喻。其實，照我看，如果一位政客不順應民族情緒，那他從一開始就得失敗。如此說來，民族主義可以被形容成一頭怪獸，一旦這怪獸被政客們引導着走火入魔，也就是在政客們無限地煽動下，那最終會變成誰也無法控制的滔天洪水。第二次大戰的德國和日本就是例子。民族主義被德國和日本國內的政客們運用，變成了無比強悍的全民族的力量，這種成為邪惡的力量曾把德國和日本推向世界權力的頂峰；然而，最終因太過狂妄，難以為繼，這兩個國家便在其他國家眾志成城的反擊中崩潰，整個民族也跌入災難的深淵，受到無情的懲罰。德國和日本戰爭失敗後的慘狀不用我來說了吧？從這點來說，一個國家的政治領袖如果是高瞻遠矚的話，應該特別小心謹慎地運用民族主義的力量；如果一個及其高明的馴獸員面對獅子和老虎。

    小時候受到的教育稱，就日本侵略中國而言，廣大的日本人民是受害者，他們，特別是普通士兵，是受軍國主義反動政客的毒害和欺騙；因而軍國主義思想是罪魁禍首。這應該在邏輯上說得通，德國和日本的民眾是支持他們國家政府的對外侵略行為的。然而這個“欺騙”簡單地講，就是德日兩國都宣傳為了國家的生存空間，對外擴張是迫不得已。日本政府還加上一條：從老牌殖民者手下解放亞洲被壓迫民族。這種“欺騙”太容易讓德國和日本民眾“上當”了。可以說德日民眾認為就是那麼回事兒。其實說到底，這是民族間的生死競爭。

民族間在競爭時往往極其殘酷，但一個民族被打敗了呢？有些民族始終保持着自身的特性，但有些民族就被征服了。日本在擴張的時候，在侵略占領的地方搞殖民統治有一套。朝鮮和台灣在它的統治下不過五十年，在日本戰敗的時候，不知道多少自認為已經是日本人的朝鮮人和台灣人痛心疾首呢。二戰時很多朝鮮青年和台灣青年，因為不能參加日本侵略軍到前線作戰要死要活的呢。日本人僅僅統治了幾十年就這樣啦。其實往遠了看，歷史上這種現象比比皆是。

    我們討論第一次世界大戰和第二次世界大戰時，誰是正義一方似乎有個定義，就是被入侵者是正義的一方。不過從歷史的長遠看該如何看待呢？歷史上古羅馬帝國的大肆擴張，拜占庭帝國的擴張，此後還有各個歷史時期的強盛帝國的對外擴張等等；還有各個民族的相互征服，您如何去分誰是正義的一方？到底有什麼意義嗎？扯得遠了，且涉及了敏感話題。呵呵，民族主義這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