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上一篇我們講到拉班約哈南五大弟子之首的拉比以利以謝和他絕世獨立的律法學問。不過,拉班約哈南在世時最喜愛的弟子卻是排在五大弟子之末的拉比以利亞撒•本•阿拉赫。 在拉班約哈南的評語裡,“噴涌之泉”是最高的評價,這意味着此人不僅好學強記,而且有能力自主創新。上文我們說過他曾稱讚拉比以利以謝有“噴涌之泉”的能力,不過那只是一時的讚譽;在總體評價時,拉比以利以謝的稱號是“膠封的水槽,滴水不漏”,大約是指其所擁有的眾多律法,“噴涌之泉”的稱號則落在了拉比以利亞撒的頭上。按照《阿伯特》的記載,拉班約哈南曾說:“要是以色列所有的賢哲都在天平的一端,而以利以謝•本•豪爾卡諾斯在另一端,他將重於他們全體。”這固然是對拉比以利以謝的高度評價,不過有人馬上引用的他說的另一句話:“要是以色列所有的賢哲都在天平的一端,以利以謝•本•豪爾卡諾斯也和他們在一起,而以利亞撒•本•阿拉赫在另一端,他也將重於他們全體。”可見在拉班約哈南的眼裡,兩人間的差距真不是一星半點。 據說有一次拉班約哈南騎在驢上,拉比以利亞撒跟在後邊趕驢。拉比以利亞撒說:“教我一點聖車之工的教義吧。”拉班約哈南回答說:“我的孩子,我不是告訴過你,聖車之工不能在凡人面前講授,除非他是一位賢哲並有自知能力嗎?”拉比以利亞撒說:“那麼老師,允許我在你面前說說嗎?”拉班約哈南說:“說吧。” 說完這話,拉班約哈南翻身下驢,整好衣冠,端坐於橄欖樹下的一塊岩石之上。拉比以利亞撒不解地問道:“老師,您何必下驢呢?”拉班約哈南說:“因為你要解說聖車之工,所以上帝之靈將與我們同在,眾天使將陪伴我們的左右,你覺得繼續騎驢合適嗎?”在拉比以利亞撒解說之時,火焰從天而降,圍着周邊的所有樹木起舞,樹木則和着舞蹈,唱起了《詩篇》的讚美詩。一位天使的聲音在火焰與歌聲中響起:“這正是聖車之工的教義。” 拉班約哈南吻了拉比以利亞撒的額頭,仰天長嘆,道:“快樂吧,亞伯拉罕我們的先父,你的子孫中出了以利亞撒•本•阿拉赫!” 拉比約哈南的另一位弟子拉比約書亞聽說此事,便和大祭司拉比約西一起解說聖車之工,他們得到的是滿天陰雲,一道彩虹,和眾天使的旁聽,雖然也算是感天動地,但比起拉比以利亞撒來,顯然是大為遜色了。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驚天地慟鬼神的人物,在拉比約哈南死後竟消失得無影無蹤。翻遍所有拉比典籍文獻,也找不出幾句他留下來的教誨。更為神秘的是,文獻中沒有留下關於這位大智者從猶太賢哲社區消失的任何重要記載,有的只是各種各樣的猜測,甚至有人說來歷不明的第四代大賢哲拉比梅伊爾就是更名換姓後再度出山的拉比以利亞撒。也有人說在座師死後去了山明水秀、生活條件宜人的伊瑪伍思,與妻子共度快樂時光,當亞夫內的同伴們召喚他時,他聽從妻子勸告,覺得應該是別人來求教於他,而不是他去尋找別人。從此孤芳自賞,以至於忘記了《托拉》。拉比猶太教原以爭辯為學習的主要形式,長期獨處自然是無法學習律法。但是以他的聰明,何以如此不明事理,選擇學業自殺的道路? 《阿伯特》中的有關記述或許能夠向我們提供某些線索。當拉班約哈南向五大弟子提出“哪一條是人所應執著的最佳修身之路”和“哪一條是人所應遠離的最惡傷身之道”兩大問題時,四大弟子給出的答案都是外在具體事物,比如“益友”、“惡鄰”,等等,唯獨拉比以利亞撒給出了內在的答案:“良心”和“壞心”。雖然他的答案得到了拉班約哈南的高度讚賞,認為“他的話涵蓋了你們所有人的話”,但從根本上說,拉比猶太教並沒有形成儒家心學那樣的一個向內心尋求生命之道的流派,其主流一直是在外在的律法爭辯之中尋找出路的。因此拉比以利亞撒的獨居伊瑪伍思也可能並非只是聽了“婦人之言”,而在於他與其同學“道不同不相為謀”,老師死後,沒了支持者,便全身而退了。 張平 2012年3月3日 於特拉維夫 原載《中國企業家》2012年第5期,版權所有,請勿轉載
|
|
|
|
|
|
|
|
 |
文章評論 |
 |
|
|
|
|
|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