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化

相信很多人能立刻看懂這個標題，但不一定馬上理解標題里的含義。解釋一下，自由言論不是自由“言論”，前一個言論是名詞，後一個帶引號的“言論”是動詞。意思是，自由言論是一句完整的語句，代表一套理論和觀念，不等於字面上望文生義的自由隨便說話。

一個人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這是不是自由言論？不是。這個巨大的誤解不但實現不了自由言論，反而在謀殺自由言論。就在美國英雄查理.柯克遇難後的幾天內，世界互聯網輿論掀起軒然大波，圍繞着的正是對自由言論的理解。眾多網民對柯克之死表示幸災樂禍，公然挑釁人性和社會道德底線，因此被美國的執法部門追究，於是他們集體喊冤，控訴美國司法違反了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對此，有人反駁，有人支持，刀斧相見，水火不容。

我站在哪一面毋庸置疑。並且，針對為什麼幸災樂禍的人如此眾多，還特意寫了一篇《天才隕落，集體之過》的分析文章。現在覺得，有關到底什麼是自由言論，仍有必要單獨成篇，繼續深入探討。即便第一修正案已經問世200年，全球輿論對自由言論的認識，仍然一筆糊塗賬。

最有代表性支持自由言論的立法，無過於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美利堅合眾國憲法》第一修正案（英語：First Amendment to the United States Constitution）簡稱“第一修正案”（Amendment I），禁止美國國會制訂任何法律以確立國教；妨礙宗教自由；剝奪言論自由；侵犯新聞自由與集會自由；干擾或禁止向政府請願的權利。該修正案於1791年12月15日獲得通過，是美國權利法案中的一部分，使美國成為一個在憲法中明文不設國教，並保障宗教自由和言論自由的國家。

之所以眾多網噴氣焰囂張，正因他們拉起修正案的虎皮當大旗，理直氣壯。但是且慢，他們搞清了什麼叫言論自由嗎？他們一定會大言不慚地回答，這還用問，言論自由就是不管什麼人，不管什麼話，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大錯特錯！這樣的意識和行為不但不是在行施和享受言論自由，反而是毀壞和消滅言論自由。

不知道言論自由的概念究竟起於何時，不過兩個事實可以確定，一，言論自由在第一修正案誕生之前就有了。所以，修正案不需要刻意對她詳加解釋，只因家喻戶曉；二，在中文環境裡，從來沒有存在過言論自由的定義和解釋。古代不用說沒有，現代呢？據說不清楚。請看百度詞條的原文：幾乎所有國家都將言論自由的相關內容入憲，然而由於某些眾所周知的原因，言論自由逐漸演變為一個模糊的概念，在世界範圍內的不同的地區被賦予不同的含義。

既然不清楚，那麼，當務之急只有一條：搞清楚言論自由的含義到底是什麼？

我以為，與法的本質一樣，言論自由的本質也是——保護。保護什麼？保護每一個公民的生命，財產，尊嚴和思想。（關於法的本質，請移步參考我的《法的本質，鎮壓還是保護？》）

保護生命。當身體以致生命受到威脅和傷害之前，大聲疾呼求救，讓呼救的聲音廣為傳播。

保護財產。當個人財產受到欺詐，盤剝，搶劫之前，大聲疾呼請求幫助，讓社會的良心力量得知並伸以援手。

保護尊嚴。在受到無端的人身攻擊或毀滅名譽的時候，大聲疾呼說出真相，讓謊言不攻自破。

保護思想。人的思想同生命一樣重要，不准思想的人形同行屍走肉。而思想只有通過語言這一種途徑表達。文字是書面的語言。所以，讓人說話不僅僅在於說話本身，更在於讓人表達思想。

只要讓眾人從道理上明白自由言論的上述保護功能，甚至都不需要知道四條全部（當然繼續分析下去，還有五條六條N條），就絕對不會對言論自由產生反感和害怕。可惜，在中文語言環境裡，對自由言論本質的解釋和還原，幾乎一片空白。相反，互聯網範圍內，倒有無數口出狂言，四下噴糞的人，洋洋自得地彈冠相慶，享受着所謂的言論自由。結果自然使老實人茫然，“到底要不要言論自由？”如果對他人惡語相向，拿別人的痛苦當笑料，這叫言論自由，那麼不要也罷。如此一來，當然把言論自由的支持者嚇跑，誰還再敢提？所以，我指責這些人正在謀殺言論自由，一點也不為過。並且他們為數眾多，還自以為人多力量大，由多數自動化身為正確代表。

為了拯救中國人還沒來得及享受的言論自由，個人認為首先需要普及自由言論的基本定義。我願意接受挑戰，請任何人前來證明“言論自由的本質是保護”這一定義是錯的。好在海外的互聯網中文論壇現在還算開放，發言沒有安全威脅。

我的論據是這樣的。自宗教改革文藝復興之後，世界範圍已經對現代政府的功能達成共識，歸納為一句話：“保護本國公民”。也許有人申辯說，保護主權更重要。是的，可是主權的權力基礎在哪裡？民意。不對公民實行起碼的保護，何來民意支持？他們不立即把你推翻就很客氣了。

既然一切都在於保護，那麼，政府是保護，法治是保護，接下來意識形態其中有言論自由當然也是保護。所有擁護自由發言的人，在第一時間就必須顧及到，我的言論有沒有傷害到其他任何人？因為自由言論的本質是保護。

保護有這麼重要嗎？難道維穩不更重要？那就要問，為什麼要維穩？回答，為了保障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這不就得了？繞了一圈還是回到保護。如果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已經被行政司法意識形態全方位保護了，你怎麼會不穩，哪需要多此一舉？

環視當今世界，誰最受保護，誰就最感到幸福和安寧。

世界人口中，基督徒的占比非常大。據統計，基督徒占世界人口三分之一，約為23.6億人。據我觀察，他們是最幸福和安寧的一群。因為他們受到上帝的保護。別扯了，上帝在哪裡，怎麼保護？你可以不理解，但我理解。因為上帝主張愛，愛是什麼？愛就是保護。你愛你的孩子，自然無微不至地保護他們。

比較兩個大國，中國和美國，哪個國家的公民受保護多一點？不至於有人說中國吧？自然，中國的公務員，紅二代三代，官二代三代，商二代三代，受到的保護說不定比美國的普通人多一些。所以他們肯定很幸福和安寧。美國政府對海外公民的保護，那絕對是沒話說的。中國人也號稱非常保護海外華人，不過只在電影裡說說。

總而言之，回到為什麼要支持和堅守言論自由？答，為了自己受到保護。有誰不想自己受保護的，請舉手。

2025-09-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