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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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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电影制片厂确认 常凯一家4口12天内相继去世 ZT 2020-02-16 08:01:14


红星新闻

02-16 08:02成都商报社


红星新闻记者 李文滔

编辑 邓正彤


关注

2月16日,一则名为《湖北电影制片厂常凯全家染病去世》的网帖引发关注。该网帖中一位自称常凯学生时代同寝室同学称,大年初一还和常凯互拜新春,没想到初三常凯父亲就因病去世,初九其母亲也因病去世,2月14日清晨常凯本人去世,14日下午其姐姐也去世。

16日下午,红星新闻记者从湖北电影制片厂获悉,该厂“像音像”对外联络部主任常凯因新冠肺炎医治无效,于2020年2月14日4时51分在武汉市黄陂区人民医院去世,享年55岁。

“我们都十分悲痛,”湖北电影制片厂一位工作人员告诉红星新闻记者,自己也看到了上述网帖,“但具体是谁所写,我们不太清楚。据常凯生前本人跟我们说,他父亲是2月3日凌晨在家中去世的,2月2日社区还派医生去他们家看了,但由于病情发展太快,十几个小时后就去世了”。

“2月4日常凯母亲被收治进武昌医院,并于2月8日去世。常凯于2月4日开始出现不适症状,2月9日19:05被收治进黄陂区人民医院”,上述工作人员称,2月9日自己还与常凯通话,“但当时他情况不太好,他妻子跟我们说他呈嗜睡状态”。

“两三天后,常凯妻子也因感染新冠肺炎住院治疗。今天与她通话,她称目前病情尚可,可以正常吃一点东西了”,该工作人员称,常凯入院后单位每天都与其家人保持密切联系。

至于常凯姐姐于14日下午去世的消息,该工作人员称,经多方核实确认此消息属实,“常凯和妻子及父亲常住在一起,他姐姐没有跟他们住在一起”。

该工作人员告诉红星新闻记者,常凯的儿子在英国留学,因为疫情没有回家。

“疫情期间,我们也无法举行追悼会,在工作群里发布了讣告,告知同事常凯病逝的消息。”该工作人员称。

红星新闻记者注意到,湖北电影制片厂14日发布的《讣告》称,“常凯自参加工作以来,一贯爱岗敬业,积极肯干,工作作风踏实,在历任岗位上作出了重要贡献,曾多次被评为湖北电影制片厂标兵、先进工作者。同时,他对人和善,乐于助人,深受职工的尊敬和好评。他的病逝,使我厂失去了一个优秀千部,我们深表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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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实录 | 快递小哥搞定金银潭医护难题:我送的不是快递, 2020-02-15 12:09:50

口述实录 | 快递小哥搞定金银潭医护难题:我送的不是快递,是救命的人啊!

Original 汪勇、吴雪 新民周刊 Today


一天接送一个医护人员可以节省4个小时,接送100个就是400小时,400个小时,医护人员能救多少人,怎么算我都是赚的。

口述 | 汪 勇

整理 | 吴 雪


穿戴防护服的汪勇


我是个快递员,也是个“组局”的人。

2月13日凌晨5点,我在武汉二环外快递仓库的一个高低床上醒来,这个仓库有些特殊,恰好建在下水管道口,潮湿阴冷,我拿起体温计,测了下体温,不超过36度。出门前看了下手机日历,原来,我已经22天没回家了。我是汪勇,生长于武汉,是一名普通的80后快递小哥,从早到晚,送快递、打包、发快递、搬货,日复一日的拼搏,够得上一家三口开销。每天一睁眼就投入到战斗中的我,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陀螺”。2月初,陆续有记者找到我跟踪采访,从没想过在这场疫情中,会成为新闻人物。


送护士回家,她哭了一路

事情要从大年三十说起,因为疫情的影响,快递公司放假了。傍晚,我关好仓库返回家中与亲人吃团圆饭。晚上10点,打算哄女儿休息时,突然刷到一名来自武汉金银潭医院护士的朋友圈,对方写道:“求助,我们这里限行了,没有公交车和地铁,回不了家,走回去要四个小时。”需求是6点钟发布的,一直没人接单。


“去还是不去”当时我很纠结,但又很想去做这个事情。我没敢告诉家人,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花了一个小时做心理斗争。最后下定决心“去”。老婆是个心理脆弱的人,没经历过什么大事;父母又上了年纪,不能让他们担心。所以,我决定一个人扛下这件事情——用善意的谎言瞒着他们。

第一个问题是怎么出去?发单的护士是第二天早上六点钟下夜班,我告诉老婆说,网点临时需要值班人员,我被派去值班了,顺利瞒了过去。当时手里没有任何防护用具,就先去超市买了两只N95的口罩,六点钟准时到达金银潭医院。护士看到我愣了一下:“我没想到有人会接这个单。”接着,她上车,一路上一言不发,默默抽泣,一直哭到下车。

第一天我接送了接近三十个医护人员往返金银潭医院,一天下来,腿抖个不停。说实话,我心里很害怕,万一感染了怎么办。我开始打退堂鼓劝自己说:“要不算了吧。”但当我看到晚上有护士发单,目的地距离医院有几十公里那么远,没有一个人接。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我又编了第二个“谎言”,告诉老婆说,自己接触了疑似病患,害怕被感染,只能先睡在快递仓库暂时隔离7天,没问题才能回家。开始老婆不听我解释,哭得稀里哗啦,后来情绪稳定后,才算同意。而慢慢的,和医护人员接触多了,我开始明白她们为什么轮休的时候,宁愿走路也要回趟家。

事实上,在全国医疗救援队来之前的一个星期,金银潭医护人员都是连夜奋战,能睡到床的人有10%,剩下的都是靠椅;病人的呻吟声、对讲机24小时呼叫,持续待在这样的氛围里,任何人精神上都难以承受,更别提好好休息了。所以,即便在路上走4个小时,对她们来说,也是短暂的休息。

大年初四,支援武汉的医疗队越来越多,像给他们打了一剂“强心针”。那天,我本来要接一名医生上班,就突然接到了她的电话:“师傅,你不用来接我了,我今天可以轮休了。” 当时我很开心,我建的医护服务群,进的人也越来越多,我开始发觉自己就算再拼命,也只能满足接送每天300公里的量。


招募志愿者一起接送医护人员


于是,我开始在朋友圈发布消息招募志愿者,硬性要求:必须一个人住,必须佩戴防护用具。如果答案否定,我就拒绝他们。接下来有二三十个人轮流跟着我跑,中间我们跑坏了三台车,后来,六台车基本可以满足需求。但仍然不是长久之计,有人提议可以寻找资源。

我们先是联系上了摩拜单车,他们的投放效率很快,医院、酒店所有的点位,车辆人员一天到位,解决了2公里左右的出行需求;紧接着对接滴滴,因为大公司流程繁琐,耗时很长,一个星期才算搞定。为了配合到三环以外金银潭医院医护人员的出行需求,滴滴把接单公里数从3.5公里以内直接更改为15公里以内。


青桔单车也是三天内对接完毕,投放了400台,从运维、费用、投放,专门有个团队管理,一下子彻底解决了出行问题。那些天,每天晚上,我都要抽出1个小时,和家人视频演戏,朋友圈发布招募和求助信息不敢对家人公开,但随着出境次数的增多,任务越来越忙,这件事再也瞒不住了。老婆知道后很慌,我做了思想工作,最后还是表示支持理解。

只是我两岁的女儿很黏我,一到晚上就吵着跟爸爸睡,找不到就坐在角落里哭。元宵节那天,看着她趴在我照片上亲了又亲的视频,心里特别愧疚,很想家人。

但我明白自己不能停下脚步,驰援武汉的医疗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政府给他们安排得有饭吃、有地儿住,但细枝末节不一定照顾得到,我们可以查漏补缺,尽我所能不亏待他们。


想吃米饭,我们搞定了一家餐厅



最开始我们募集到了2.2万元,为倒夜班的医护提供泡面和水。后来有一个护士发朋友圈说,好想吃大米饭,我看到后心酸得不行,下定决心第二天一定让她们吃上白米饭,很快就有餐馆老板对接了,16块钱一份,一天100多份。第二天,武汉一家酒楼老板找到我说,可以免费提供盒饭,一天1500份,分别提供给金银潭医院、新华医院和协和医院。

就餐问题解决了,但我又发现另一个新情况:对接餐馆的负荷太大了,产能也已经到顶。我开始设想,在现有许多资源倾斜的情况下,我们能不能有一家专门的供餐餐厅。我很快开始落地实施,一天跑20多家餐厅谈合作,一家家地问能不能免费或低价给我们用场地和员工,很快,金滏山餐厅的老板,与我们目标一致,一拍即合。


金滏山餐厅开始免费供餐

2月5日,金滏山餐厅开始供餐,两荤一素,很快满足了金银潭医院的就餐问题。剩余的产量,每天供应给滴滴司机240份,既然别人是来帮助我们的,我们就不该再把风险嫁接给别人。可惜的是,2月7日,武汉当地的食品安全部门登门查封了这家餐厅,要求停止营业。

原因是在疫情关键期,只允许几家指定单位生产供餐,且该资质目前无法申请。沟通一天未果,无奈之下,我们联系了几家定点供餐单位,发现对方说一份盒饭成本价40元,我们募集的资金根本负担不起。

我当时挫败感很强,但随后事情又开始出现转机。武汉一家本地企业“Today便利店”解决了用餐问题:每天提供金银潭医院所有支援团队的用餐,以及每天支持滴滴车主免费午餐300份。那天,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Today便利店提供的免费盒饭



我没有任何资源,但一呼百应



我是一个没有任何资源的人,但一路走来,特别感谢追随的志愿者和大企业的帮助。大家都在为这个事情努力,我只是一个组局的人。出行、用餐——每组一个局,我就交给一个人管理,再腾出手来做其他事情。因为平日里和医护人员接触的多,他们的现状我最了解,生活上的支援也是必不可少。

比如,眼镜片坏了,手机屏碎了,需要买拖鞋、指甲钳、充电器甚至秋衣秋裤,在群里通过接龙喊一声,很快就有专人采购,帮他们搞定。记得有一次,上海医疗队的两名医生过生日,我们帮他们买了蛋糕,过了一个难忘的生日;还有一次,因为医院里空调不能开,医护最缺的是用来保暖的无袖羽绒服,我们把商超的羽绒服买得一件不剩,又在广州定了1000件优衣库。




志愿者理发师甘师傅,已经出勤5场,好评如潮

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医护人员需要一批防护鞋套,整个武汉市都断货,后来在淘宝线上找到一个商家有货,但在距离武汉市区55公里的鄂州葛店,因为商家也是一名新冠肺炎确诊患者,发不了快递。我连夜开车去取,带回来了2000双。

我每天不停地做事,不停地解决问题,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停下,但只要医护人员呼唤我,我随时都在。截至目前,我们一共对接了1000名医护人员,接下来还要对接3000名驰援武汉的医疗队。


2月2日,汪勇发布朋友圈写道:这么多天我扛住了,但护士的一句关心让我泪流不止

人这一辈子碰不到这么大的事情,不管做什么,尽全力做,不后悔。其实想想,我开始做这件事的初衷很简单,一天接送一个医护人员可以节省4个小时,接送100个就是400小时,400个小时,医护人员能救多少人,怎么算我都是赚的。

2月13日晚,妈妈的朋友看到了我的视频,电话告知了妈妈,对我表示极大的支持。在亲戚朋友眼中,我从小都不是省心的小孩,直到现在父母还在为我操心,帮我带孩子,补贴我的家用,还好,这次办的事儿没给你们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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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实录 | 快递小哥搞定金银潭医护难题:我送的不是快递, 2020-02-15 12:09:43

口述实录 | 快递小哥搞定金银潭医护难题:我送的不是快递,是救命的人啊!

Original 汪勇、吴雪 新民周刊 Today


一天接送一个医护人员可以节省4个小时,接送100个就是400小时,400个小时,医护人员能救多少人,怎么算我都是赚的。

口述 | 汪 勇

整理 | 吴 雪


穿戴防护服的汪勇


我是个快递员,也是个“组局”的人。

2月13日凌晨5点,我在武汉二环外快递仓库的一个高低床上醒来,这个仓库有些特殊,恰好建在下水管道口,潮湿阴冷,我拿起体温计,测了下体温,不超过36度。出门前看了下手机日历,原来,我已经22天没回家了。我是汪勇,生长于武汉,是一名普通的80后快递小哥,从早到晚,送快递、打包、发快递、搬货,日复一日的拼搏,够得上一家三口开销。每天一睁眼就投入到战斗中的我,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陀螺”。2月初,陆续有记者找到我跟踪采访,从没想过在这场疫情中,会成为新闻人物。


送护士回家,她哭了一路

事情要从大年三十说起,因为疫情的影响,快递公司放假了。傍晚,我关好仓库返回家中与亲人吃团圆饭。晚上10点,打算哄女儿休息时,突然刷到一名来自武汉金银潭医院护士的朋友圈,对方写道:“求助,我们这里限行了,没有公交车和地铁,回不了家,走回去要四个小时。”需求是6点钟发布的,一直没人接单。


“去还是不去”当时我很纠结,但又很想去做这个事情。我没敢告诉家人,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花了一个小时做心理斗争。最后下定决心“去”。老婆是个心理脆弱的人,没经历过什么大事;父母又上了年纪,不能让他们担心。所以,我决定一个人扛下这件事情——用善意的谎言瞒着他们。

第一个问题是怎么出去?发单的护士是第二天早上六点钟下夜班,我告诉老婆说,网点临时需要值班人员,我被派去值班了,顺利瞒了过去。当时手里没有任何防护用具,就先去超市买了两只N95的口罩,六点钟准时到达金银潭医院。护士看到我愣了一下:“我没想到有人会接这个单。”接着,她上车,一路上一言不发,默默抽泣,一直哭到下车。

第一天我接送了接近三十个医护人员往返金银潭医院,一天下来,腿抖个不停。说实话,我心里很害怕,万一感染了怎么办。我开始打退堂鼓劝自己说:“要不算了吧。”但当我看到晚上有护士发单,目的地距离医院有几十公里那么远,没有一个人接。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我又编了第二个“谎言”,告诉老婆说,自己接触了疑似病患,害怕被感染,只能先睡在快递仓库暂时隔离7天,没问题才能回家。开始老婆不听我解释,哭得稀里哗啦,后来情绪稳定后,才算同意。而慢慢的,和医护人员接触多了,我开始明白她们为什么轮休的时候,宁愿走路也要回趟家。

事实上,在全国医疗救援队来之前的一个星期,金银潭医护人员都是连夜奋战,能睡到床的人有10%,剩下的都是靠椅;病人的呻吟声、对讲机24小时呼叫,持续待在这样的氛围里,任何人精神上都难以承受,更别提好好休息了。所以,即便在路上走4个小时,对她们来说,也是短暂的休息。

大年初四,支援武汉的医疗队越来越多,像给他们打了一剂“强心针”。那天,我本来要接一名医生上班,就突然接到了她的电话:“师傅,你不用来接我了,我今天可以轮休了。” 当时我很开心,我建的医护服务群,进的人也越来越多,我开始发觉自己就算再拼命,也只能满足接送每天300公里的量。


招募志愿者一起接送医护人员


于是,我开始在朋友圈发布消息招募志愿者,硬性要求:必须一个人住,必须佩戴防护用具。如果答案否定,我就拒绝他们。接下来有二三十个人轮流跟着我跑,中间我们跑坏了三台车,后来,六台车基本可以满足需求。但仍然不是长久之计,有人提议可以寻找资源。

我们先是联系上了摩拜单车,他们的投放效率很快,医院、酒店所有的点位,车辆人员一天到位,解决了2公里左右的出行需求;紧接着对接滴滴,因为大公司流程繁琐,耗时很长,一个星期才算搞定。为了配合到三环以外金银潭医院医护人员的出行需求,滴滴把接单公里数从3.5公里以内直接更改为15公里以内。


青桔单车也是三天内对接完毕,投放了400台,从运维、费用、投放,专门有个团队管理,一下子彻底解决了出行问题。那些天,每天晚上,我都要抽出1个小时,和家人视频演戏,朋友圈发布招募和求助信息不敢对家人公开,但随着出境次数的增多,任务越来越忙,这件事再也瞒不住了。老婆知道后很慌,我做了思想工作,最后还是表示支持理解。

只是我两岁的女儿很黏我,一到晚上就吵着跟爸爸睡,找不到就坐在角落里哭。元宵节那天,看着她趴在我照片上亲了又亲的视频,心里特别愧疚,很想家人。

但我明白自己不能停下脚步,驰援武汉的医疗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政府给他们安排得有饭吃、有地儿住,但细枝末节不一定照顾得到,我们可以查漏补缺,尽我所能不亏待他们。


想吃米饭,我们搞定了一家餐厅



最开始我们募集到了2.2万元,为倒夜班的医护提供泡面和水。后来有一个护士发朋友圈说,好想吃大米饭,我看到后心酸得不行,下定决心第二天一定让她们吃上白米饭,很快就有餐馆老板对接了,16块钱一份,一天100多份。第二天,武汉一家酒楼老板找到我说,可以免费提供盒饭,一天1500份,分别提供给金银潭医院、新华医院和协和医院。

就餐问题解决了,但我又发现另一个新情况:对接餐馆的负荷太大了,产能也已经到顶。我开始设想,在现有许多资源倾斜的情况下,我们能不能有一家专门的供餐餐厅。我很快开始落地实施,一天跑20多家餐厅谈合作,一家家地问能不能免费或低价给我们用场地和员工,很快,金滏山餐厅的老板,与我们目标一致,一拍即合。


金滏山餐厅开始免费供餐

2月5日,金滏山餐厅开始供餐,两荤一素,很快满足了金银潭医院的就餐问题。剩余的产量,每天供应给滴滴司机240份,既然别人是来帮助我们的,我们就不该再把风险嫁接给别人。可惜的是,2月7日,武汉当地的食品安全部门登门查封了这家餐厅,要求停止营业。

原因是在疫情关键期,只允许几家指定单位生产供餐,且该资质目前无法申请。沟通一天未果,无奈之下,我们联系了几家定点供餐单位,发现对方说一份盒饭成本价40元,我们募集的资金根本负担不起。

我当时挫败感很强,但随后事情又开始出现转机。武汉一家本地企业“Today便利店”解决了用餐问题:每天提供金银潭医院所有支援团队的用餐,以及每天支持滴滴车主免费午餐300份。那天,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Today便利店提供的免费盒饭



我没有任何资源,但一呼百应



我是一个没有任何资源的人,但一路走来,特别感谢追随的志愿者和大企业的帮助。大家都在为这个事情努力,我只是一个组局的人。出行、用餐——每组一个局,我就交给一个人管理,再腾出手来做其他事情。因为平日里和医护人员接触的多,他们的现状我最了解,生活上的支援也是必不可少。

比如,眼镜片坏了,手机屏碎了,需要买拖鞋、指甲钳、充电器甚至秋衣秋裤,在群里通过接龙喊一声,很快就有专人采购,帮他们搞定。记得有一次,上海医疗队的两名医生过生日,我们帮他们买了蛋糕,过了一个难忘的生日;还有一次,因为医院里空调不能开,医护最缺的是用来保暖的无袖羽绒服,我们把商超的羽绒服买得一件不剩,又在广州定了1000件优衣库。




志愿者理发师甘师傅,已经出勤5场,好评如潮

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医护人员需要一批防护鞋套,整个武汉市都断货,后来在淘宝线上找到一个商家有货,但在距离武汉市区55公里的鄂州葛店,因为商家也是一名新冠肺炎确诊患者,发不了快递。我连夜开车去取,带回来了2000双。

我每天不停地做事,不停地解决问题,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停下,但只要医护人员呼唤我,我随时都在。截至目前,我们一共对接了1000名医护人员,接下来还要对接3000名驰援武汉的医疗队。


2月2日,汪勇发布朋友圈写道:这么多天我扛住了,但护士的一句关心让我泪流不止

人这一辈子碰不到这么大的事情,不管做什么,尽全力做,不后悔。其实想想,我开始做这件事的初衷很简单,一天接送一个医护人员可以节省4个小时,接送100个就是400小时,400个小时,医护人员能救多少人,怎么算我都是赚的。

2月13日晚,妈妈的朋友看到了我的视频,电话告知了妈妈,对我表示极大的支持。在亲戚朋友眼中,我从小都不是省心的小孩,直到现在父母还在为我操心,帮我带孩子,补贴我的家用,还好,这次办的事儿没给你们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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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原方方日记的真相: 文是真的,图是假的 2020-02-14 05:03:41

方方日记:正月二十:

https://mp.weixin.qq.com/s/1CXgwkherB2KkCz1M9xIcg


今天有个消息,让我很难过:画家刘寿祥清晨去世。早就知道他被冠性肺炎击中,但不曾料到,他没挺过这一关。我的左邻右舍都是画家,所以,我也认识他。而更让我心碎的,是我的医生朋友传来一张图片。这让前些天的悲怆感,再度狠狠袭来。照片上,是殡葬馆扔得满地的无主手机,而他们的主人全已化为灰烬。不说了。


方方日记:正月二十二: 

https://mp.weixin.qq.com/s/mVHMxks-wWbuOfRGFC9BsA


今天的心情真是坏透了。凌晨,发现一个新浪微博名为“飞象网项立刚”的人,居然在我的记录文字旁,配一张二手市场的手机照片,然后发微博认定这照片是我自己配发,判定我在造谣。我的记录一直是纯文字记录,从没有配过任何一张图片。有人在留言中还向项先生提醒过这点,但他完全不加理睬。这样狂妄自大地构陷人的事情还真少见。这是一个壮年男人,一个有着110万粉丝的大V。说他没脑子,有谁会信?趁我被封在城内、闭门不能外出的时候,趁我的微博被封,完全不能发声的时候,来玩弄这一套动作,有点煞费苦心。倘有一点善意,截图存下,待我的两封解开,再来找我算账,也算是条汉子。是不是?而我,只能通过微信发表声明,今天朋友们帮我找了律师。但在这样封闭严厉的时候,又怎样寄出授权书呢?尚未等律师前去公证,项先生却速速把他的微博全部删除。当然,这个删除,权当他是向法律认怂吧。这种人!





只是感觉这堆手机看上去好像都没有那个手机壳,现在的手机应该都有手机壳, 方方自己说,她作文一般不放图,是旁人画蛇添足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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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出的灾难 2020-02-12 15:18:08

逃不出的灾难


乌云为逝去的少儿而降

他们那么小

小来可以三个紧紧地

紧紧地挤在一个袋子里

生命止于本应大红的新年

送你们上路的叔叔

好心轻轻往下

扯那稍短的上衣

盖住露在外面的肚脐

让你走时多一份人的尊严

不知

你是先父母而去

还是追着他们而逝

安息吧,孩子们

至少那边没有病毒

病毒都留在地球

继续用那鬼艳追逐着

想要活下来

却又不能言的可怜的人儿

祝愿那微弱的光

早日冲破黑云

要阳光普照大地的每个角落

让自由欢乐充满人间

再不总将苦难唱成美的赞歌


昨晚看到一则消息,悲从中来......

逃不出的灾难


浅浅一线光


面向自己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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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透过字字锥心的文字 2020-02-11 08:56:54

透过字字锥心的文字

Original 慎说sk 一家观点 Yesterday

著名作家方方长期生活在武汉,比我们更了解武汉,对于武汉这场惨烈的疫情,方方细腻的感受和敏锐的观察,相信读过方方日记的人都会感同身受。这几天,许多人还读过一个武汉女生以近似直播的方式曝露自己家庭生离死别的文字,透过这些字字锥心的文字,我看到了生命的脆弱,个体的无助无奈无能无力无望。这些真实没有掩饰的苦难文本,是对虚谎的控诉,是对盛世的诘问。


方方在元霄节后的日记中写道:这几天,死亡者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邻居的表妹死了。熟人的弟弟死了。朋友爹妈和老婆都死了,然后他自己也死了。人们哭都哭不过来。这一次灾难,对于早期的感染者,不止是死亡,更多是绝望:是呼救无用,求医无门,寻药无着的绝望。病人太多,床位太少,医院也猝不及防。剩下的,除了等死,又能如何?


方方感慨唏嘘,多少病者都一直以为岁月静好,有病看医,毫无死亡的心理准备,更无求医不得的人生经验。他们死前的痛苦和绝望感,比深渊更深。方方认为许多死者被病毒感染,没有机会住进医院,也没有得到有效治疗,甚至有人连确诊都没有,就匆匆离世。这大概有多少人数呢?她说她不知道,而究竟又有多少人知道?恐怕谁也不知道。

 

方方这篇日记没有被删掉很难得,因为我们看到太多的文章被删除公众号被封号,或许是因为方方日记中向网管发出的泣血呼吁:亲爱的网管们:有些话,你们还是得让武汉人说出来。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点。我们都已经被封在这里十多天了,见到那么多的惨绝人事。如果连发泄一下痛苦都不准,连几句牢骚或一点反思都不准,难道真想让大家疯掉?


透过字字锥心的文字我还看到那些冷冰冰的死亡数字,许多人甚至连那个数字都不是,我听到了更多人哀哭的声音。如同《瘟疫年纪事》中所描述的那样:当我们从街上走过的时候,可以听见那么响亮,那么令人哀怜的哭嚎声,简直是要将那颗心给刺穿,而那颗心正好想到,尤其是这个时候会考虑到,这种可怕的苦楚每时每刻都将落到我们自己头上。


我相信这场疫情发生绝不是偶然的,当一个社会没有公义,当一个地方哀声遍野,当一个群体对恶行视而不见沉默不语,每个人都将付出代价,都会受到咒诅和鞭打!就象摩西要让为奴的一代人走不出旷野,让沙漠中历练的新一代才能渡过约旦河,在“流淌着奶和蜜的土地”上建立一个新天新地一样。


一个儿时伙伴,曾经津津乐道地告诉我,如何如何在下雪天把一个人赤身铐在露天地里,我知道这是他的职业所在,但他完全可以选择把枪口抬高一点点,我当时听了,只是淡淡地说:伤天害理的事还是不要去做!纵观这个世界,我们身边许多人没有一点点敬畏没有一丝丝底线,不要说良知,连人性都已丧尽,许多人不断地为邪恶喝采辩护,我相信老天有眼绝不会答应。


有人说李文亮是世界上最好的眼科医生,短短的时间治愈了亿万双国人的眼睛。我看未必,这片土地上,选择闭眼的依然是大多数。扪心自问,我们有没有让他这样的人闭嘴?我们有没有让他这样的人放弃?我们有没有让他这样的人多点正能量?我们有没有告诉他这样的人,不要实话实说!如果有,请看一下身边,是不是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


疫情刚开始时,远不止当初那8个人知道,只是大多数人选择沉默。沉默的人数越多,打破沉默就越难——因为当越来越多的人卷入沉默的漩涡,从这个漩涡中挣脱出来需要的力气就越大。更可怕的是,我们就这样相互搀扶着,安慰着,调侃着,编造着各种段子,无奈的讽刺,睁眼闭眼,畏畏缩缩,战战兢兢,一起,一起,一起,走向那个一早已准备好的熔炉。


王小波说:“所谓不理智的年代,就是伽利略低头认罪,承认地球不转的年代,也是拉瓦锡上断头台的年代;是茨威格服毒自杀的年代,也是老舍跳进太平湖的年代。”也正是现在这个说真话要被刑拘被训诫被沉默被封号的年代。更让我们感到恐惧的是,许多人看到李文亮为我们说真话受到惩罚的报道时,不是感到痛心和愤怒,而是为之疯狂点赞……


看电视新闻,除了欢歌笑话,还在宣称为世界防疫树立新标杆!总以为可以拯救全人类主宰全世界,如同远古的人一样雄心勃勃建造通天塔,视自已为救世主,这是多么荒谬的梦呓!有个女生在微博上写道:“除了生病和死亡,我并不明白疾病会带来多大的影响。直到朋友告诉我,如果疫情持续到五月,公司会宣布破产,那一瞬间我才明白,无论是否被感染,每一个人都在这场灾难里了。”


经此一疫,许多人可能会明白,GDP与自己无关,财富与自己无关……甚至那个崛起都与自己无关,当灾难来临时,你需要的只是一张病床,只是一双抚慰的手,甚至是怜悯的眼神。若能逃过劫难,无论愿不愿意,无论想不想,希望从此往后,改变你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有敬畏有底线,不为邪恶喝釆点赞,唯愿如此,这才是重生之后最有意义的收获。


正如长海医院一位退休名医所言:14亿人被疫情绑架,呆在家里动弹不得。这是好事而非坏事。何出此言?因为我们终于可以全民停下脚步进行反思:中国到底想要建成怎样的国度?中国人到底想过怎样的日子?我们拼着命的发展,跑着步的前进,灵魂有没有跟上脚步?继非典后,应对此次瘟疫如此狼狈失措,如果不来一次全民思考并找出解决方案,那么下一次灾难就在不远处等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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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熊晶一家五口感染新冠肺炎,求求大家救救我们,救救我 2020-02-11 04:15:13

注 因为不能拷贝原文,所以用了截屏,但下载了病历,以证明属实。可怜的同胞们,竟要如此公布自家的隐私来获取援助,希望有人能帮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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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武汉女生的真实日记 ZT 2020-02-09 13:09:35

编辑︱微信公众号“先生手账”(ID: czhapp)


—— 新都市读书群体第一微刊



Original 关注 先生手账 书座 Today本文记载的是一位豆瓣名为“小杭”女生的日记。已有媒体和当地医院验证,其日记里所述事件均为真实。本文中,先生将第一次不加入任何自己的插图,也不写下任何立场与观点。只想用单纯的文字来记录下一场疫情对于普通家庭的变故。但我相信,许多人看完可能和我一样,情绪上会受不了。

然而,这才是真实的武汉不为人知的一面。


日记来源:豆瓣用户小杭

2019年12月21日我们才发现,那时候这个家庭是有多幸福

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而距离那一刻,才过了20天而已

这,是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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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统计数字之外的人:他们死于“普通肺炎”? 房宫一柳 2020-02-01 10:56:50

统计数字之外的人:他们死于“普通肺炎”?

房宫一柳 等 财经杂志 Today




《财经》采访的10余位病患家庭,多数全家感染。他们还搀扶着病危的老人、孕妇辗转在各家医院,他们的家人们处于生死一线


1月31日,武汉武昌医院内,发热病人在排队输液


《财经》记者 房宫一柳 黎诗韵  刘以秦 信娜 实习生马可欣 | 文

宋玮 | 编辑

 

2020年1月26日,刘梅一家接到了一张火化单。她的婆婆、73岁的老人在家中没了呼吸,送去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

 

刘梅告诉《财经》记者,老人在1月21日出现疑似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症状,在武汉市第四医院检查后诊断结果显示肺部高度感染。但老人辗转数家医院仍未被住院收治,只能在家自我隔离,直至病危。

 

老人被送上救护车后,家人再没见过她。他们最后收到的只有一张火化单,显示老人的死亡原因是:病毒性肺炎。但据家人说,老人的离世并未被计入新冠肺炎的确诊死亡数字中——因为直到去世,她也没有得到住院资格,也没有被确诊为新冠肺炎,只能被算作因“普通肺炎”而去世的不幸者。

 

老人仓促离世,没有体面的收拾、没有家属的送别,至今骨灰还在殡仪馆里。

 

刘梅家得不到救治而离世的亲人并非孤例。《财经》记者多方调查了解到,尽管目前武汉各大定点医院发热门诊的就医人数比1月23日刚“封城”时有所下降,定点医院也已开至第三批,但一床难求的情况并没有完全得到缓解。确诊、疑似数字攀升的同时,仍有很多疫情统计数字之外的人命悬一线。

 

一位定点医院的科室主任告诉《财经》记者,这两天医院门诊一天有120名左右发热病人,其中大约80名有肺部感染,但只有5名可能最终被收住院。

 

“我们只能让剩下75名收不进来的病患,回到家里去。患者没办法,我们也没办法。”该主任告诉《财经》记者。

 

这名主任说,一般来说,双肺CT呈毛玻璃状病灶,基本可算作疑似,但只有被收治入院的患者才能统计为疑似,才有资格做核酸试纸检查。做完核酸试纸检查的患者其中至少80%能被确诊,之后即被转去其他定点医院。

 

《财经》了解到,该医院已有至少5起死亡疑似病例是未被确诊的,因此也不计入确诊死亡人数中。这意味着,目前人们所能看到的确诊、死亡病例数字,并不能完全反映这次疫情的全貌。



(点击可查看大图  武汉各大定点医院现状,信息经《财经》记者及志愿者反复核查)

 

从目前的调查来看,患者主要有两条路径可以入院。一是靠社区排队:1月24日武汉社区分流政策实施后,病人需要拿着住院单入院——病患先去社区交CT、血常规报告,社区上报街道,再根据轻重缓急对接医院的新开床位;二是去有核酸试纸的定点医院,48小时拿结果,确诊后就不能被医院拒收。

 

要走通这两条路径并不容易,每一条都可能是无尽的等待。但对于重症患者来说,每一分钟都可能是生与死的煎熬。

 

《财经》近日先后采访的10多位病患家庭,多数家庭全家感染,他们还搀扶着病危的老人、孕妇辗转在各家医院。“医院告诉我们只能自救。”多位患者家属告诉《财经》记者,他们的家人正处于生死一线。

 

截至2020年1月31日24时,湖北省累计报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病例7153例。其中武汉市3215例。

 

WHO(世界卫生组织)的Twitter主页上有一句话:记住,这些都不是数字,而是真正的人。不幸的是,还有一些未被囊括进去的人,他们的生死故事都在统计之外。


艰难求生路



“父亲不停说,自己没有死在70年前的战场,却可能死在医疗资源调配失控的现在。”

 

“医生明确说了,父亲是新型冠状病毒,但因为没有检测盒无法确诊。“孙晨告诉《财经》记者。

 

孙晨说,1月26日,在家自我隔离的父亲突然咳血。孙晨慌忙将父亲送去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做了检查,检查结果显示:肺部中重度感染。但这份CT检查并没能让父亲得以入院治疗,因为没有经过完整的确诊流程。

 

医院让孙晨父亲在家里隔离、吃药,但孙晨意识到,“我身边的例子都很严重了,我一定要把父亲送到隔离病床上去。”

 

床位意味着什么?因为没有床位,家住汉阳的李开蒙在家里眼看着父亲艰难呼吸了一晚上,最终咽了气。他的父亲生前是一位军人转业干部,是家里的顶梁柱。父亲不幸去世后,殡仪馆的车过了十多个小时才到,他们也很忙,一趟得拉好几个。

 

家在武汉的铁路职工陈力的奶奶,也因为没有病床,在汉口医院的门诊大厅坐了三天,最后没有撑住,抢救无效去世。奶奶同样没有经过确诊流程,也不计入统计数据。

 

一家定点医院医生告诉记者,新冠肺炎没有特效药,对于中度、轻度患者,门诊和住院的治疗方式本质不会差太多。但对于重症病人来说却有很大区别。对于那些一直在家隔离、但身体已经难以支撑的病人来说,住进医院成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医生建议我和爸爸都想办法去住院,特别是我爸爸不能拖下去了,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从1月27日开始,杜红利的父亲开始吃不下饭、说不出话。

 

武汉梨园医院检查结果显示,杜红利的父亲双肺毛玻璃状病灶严重,肺部斑点明显,血氧只有90,表明患者出现严重缺氧的症状。

 

杜红利带着父亲,把所有方法都试了一遍。1月27日,他去社区做了登记,一直没有消息。他自己也是肺部感染,还发着低烧。他向朋友借了一辆面包车,强撑着带父亲到处寻找医院收治。

 

有300多个床位的武汉672医院,没有住院单不让进;新开放的有700个床位的武汉协和医院汉阳分院也告诉他:要等。

 

1月28日,杜红利赶到区政府信访办,得到的答复还是没有床位;找卫健委,对方回复称没有办法解决,只能等。因为没有办法跨区域协调病人,只能等所在区域的对口医院收治。

 

杜红利的父亲曾参军15年,上过抗美援朝的战场,曾是两位高级将领的贴身警卫。杜红利告诉《财经》记者,现在全家被感染,自己头晕胸闷的症状也越来越厉害,不知道还能带着父亲扛多久。



杜红利的父亲曾参军15年 上过抗美援朝的战场

 

他父亲不停对他说,自己没有死在几十年前的战场,却可能死在医疗资源调配失控的现在。“每天看见医院门口除了120的车,就是殡仪馆的车,只剩绝望和无助。”

 

父亲不便挪动,杜红利每天带着父亲在协和医院汉阳分院门诊打针,睡在医院旁的宾馆。或是一早就去武汉同济医院、协和医院排队领试纸,但是每天协和试纸限量100份,往往一过去已经没了。直到记者发稿,杜红利的父亲也没能住进医院,因为仍然没机会经历完整的确诊流程。

 

武汉市民王女士告诉《财经》记者,母亲已经在家休克过两回了。母亲年前开始一直在社区打针吃药。1月23日母亲感到身体异常难受,便和父亲一起骑车去了汉口医院,排队12个小时才做完CT,结果显示:双肺感染。

 

王女士说,当时医院没有点滴可打,就连抵制流感的药物“奥司他韦”也不够了,只能给母亲开了儿童剂量的药。之后母亲只能回家自我隔离,靠着家里的吸氧机度日。“有一次我妈妈休克了,我爸爸就抱着我妈妈哭,以为她过去了。”

 

之前,两位老人家“能自己解决的事绝不麻烦别人”,但接连两次晕厥,让他们不得不拨通女儿的电话。

 

但此时,王女士和丈夫也都感染了,她要照顾高烧不退的丈夫,自己的双肺也出现了毛玻璃状症状。过不去已经被封路的父母家,王女士为父母拨打了120,但是前面排队将近500人。“当时120说前两天打的人都没有送进医院去,没什么希望。”

 

熬到当天下午三、四点,两位老人已经全身乏力,但还是挣扎着骑上自行车去医院。

 

王女士继续拨打市长热线。第二天,市长热线反馈:“你要找你的社区上报,社区给街道反映,街道给指挥部反映。如果有床位了,指挥部会通知医院安排,然后再安排你们去。“

 

华中科技大学中国基本医疗保障研究中心副主任姚岚教授对《财经》记者表示,发挥基层卫生服务体系的作用,实行真正的分级诊疗,是避免人群扎堆医院、防止交叉感染的有效措施。

 

但是对于重症者来说,每一分钟都是生与死的煎熬,他们不知道社区的上报和等待需要多久。“从头到尾社区我们都有上报,他们都表示说没有办法,只是说在反映,但什么时候是个头?”王女士说。

 

在这期间,他们试了所有能拨的电话、能找的关系,王女士甚至还打了110,最后110给了她一个固定电话,打过去对方说必须要跟社区联系。

 

1月29日,王女士感到爸妈已经撑不下去了,王女士不得已再次求助120。120明确说,只有联系好医院的床位,才能派车过来。

 

王女士想起在网上看到的,华中科技大学协和西院区加了700张床位,于是劝说120带着父母去了协和西院。到医院已是晚上9点,120急救人员说,“(医院)人非常多,急诊室外面都躺满了人,而且并没有急救设备,排队有可能会排不上你。”

 

关于那700多张床位,据说因为医生的防护服不够,暂时不能全部开放,“因为一旦开放了,医生没有设备上去也会感染。”

 

120急救人员让王女士赶紧选第二家医院,她恳求救护车把父母拉到武昌医院。她也拿着被子、暖手宝过去,到了医院,王女士自1月20日之后第一次见到了父母。

 

他们脸色苍白,父亲高烧39度多,站都站不稳,母亲躺在救护车里吸氧。没有床位,医院不收。120的人在旁边催促,他们已经在这家人身上花了三小时。

 

这时,她的母亲做出决定。她双手合十对急救人员说:“我死也要死在家里,我不再出门了,已经没有希望了,求求你们把我抬回去吧。”120让王女士签完字,重新把她母亲带上车,关上了车门。

 

看着救护车驶离,王女士再也忍不住。她蹲下身子,坐在被子上嚎啕大哭。


漫长的收治流程



武汉某定点医院一位医生称,该院收了600位重症病人,但无一确诊。“缺试纸,但我们也搞不懂为什么会缺。”

 

《财经》记者了解到,目前只有两种路径可被收治入院。一是靠社区排队,病患先去社区交肺部CT、血常规报告,社区上报街道,再根据轻重缓急对接医院的新开床位,病人需要拿着住院单入院;二是去有核酸试纸的定点医院排队,48小时拿结果,确诊后就不能被医院拒收。

 

1月24号,武汉市新冠病毒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布7号通告要求,发热居民需进行分级分类筛查。社区是此次疫情的承压阀。武汉市规定,个人发热需要向社区网格员汇总,报社区居委会,再上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接着轻症者自行前往或居家观察,而重症者救护车接送,去往定点发热门诊。

 

作为武汉花桥街某社区的一名社工,王木从除夕开始,连轴转了8天。他们每天会跟踪发热居民的状况。4点前,王木需上报社区内发热病人的名单,其中单独一份为发热重症病人名单。这份名单将上传至街道及所在区,评估后,社区能够得到通知,“哪位病人,什么时间,可以到哪家医院治疗”。

 

根据《财经》在武汉一线的记者获取的社区上报标准如下:

 

发热人员的标准是:1.发烧37.5度以上;2.咳嗽;3.乏力。

 

疑似人员的标准是:1.CT检查结果为双肺毛玻璃样改变;2.血常规检查白细胞异常;3. 含发热人员标准。

 

重症人员的标准是:1. 血氧饱和度降低;2.呼吸困难;3.有基础疾病;4.年龄偏大、体质弱者;5.含发热和疑似人员标准。

 

事实上,很多病患家属告诉《财经》记者,就算社区和医院都建议患者立马住院,仍不保证有床位可以住进去。

 

传染病对隔离的要求,使得医疗资源空前紧张。以往有着上千床位的医院,设置隔离单间以后,床位可能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甚至不到。

 

武汉某定点医院一位医生告诉《财经》记者,该定点医院就有大量拿着住院单排队等候,但因为床位紧张无法住进来的病例。

 

王木所在社区的负责人告诉《财经》记者,仅30日一天,他就有100多条通话记录。电话那头,会突然传来痛哭,或者呼喊,“我只能尽量安慰他们,每天心情好点,免疫力提升,身体也会好起来”,该负责人说。

 

另一条住院路径——病患去定点医院排队确诊之路,也颇为漫长。

 

刘梅说,她的婆婆去世后,她的大哥、二哥和自己老公也被感染,病情加重,急需住院。他们2月1日去同济医院排队领核酸试纸,被告知一天只有10份。

 

截至发稿前,武汉市共10家机构可进行病原核酸检测,分别是:武汉市金银潭医院、武汉市肺科医院、华中科大附属同济医院、华中科大附属协和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武汉市第一医院、武汉市中心医院、武汉市第三医院和武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武汉某定点医院一位医生告诉《财经》记者,该院收了600位重症病人,但无一确诊。“缺试纸,但我们也搞不懂为什么会缺。”

 

什么样的患者才能用上核酸试纸?武汉市第三医院的医生称,医院进行检查后,如果医生认为需要住院治疗,患者才能住院并做核酸检测。

 

中南医院一员工表示:“申请做核酸检查只能让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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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主义谱写的民众哀歌。 ――― 橡树a 2020-02-01 10:38:13

ZT: 何其相似 真正的世纪浩劫 《切尔诺贝利》

https://youtu.be/DJVtW_x0Y1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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