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個星期天早上九點來鍾,尹永浩兄開車載我到他們教會去講道。他們教會名叫“海德園基督教改革宗長老會,在芝加哥城裡,芝加哥大學校區,密西根湖就在邊上。
從我們這郊區開到那裡大約需要一個小時。我已經在他們教會講過許多次道了,他們教會的會友,有些就是在芝加哥大學讀書做研究的學生和訪問學者。
十點多到了教會,永浩要帶領主日學,我說:“那我就到附近轉轉,一個人安靜一下。
”永浩說:”好,別走遠,十點半趕回來。“
我說:”放心,我走不丟。“
出了教堂往哪走哪?還沒來得動腦筋想,就左轉了。十字路口,停下,向左還是向右?看看,左轉就進入鬧市區了;右轉是朝湖邊走,沒說的,轉右。
綠燈亮了,走;紅燈亮了,停。
走過一個街口,不過幾十米,邊上一個大公園,沒幾個人在裡面,就幾把椅子,還有幾條散步的小路。想到樹蔭下的長條椅坐下,一看正前方有座橋,橋下汽車聲隆隆,繼續走吧。

我猜,走過這座橋,肯定就到密西根湖畔了。
果然,一上了這座供行人通過的鐵橋,美景立即出現在眼前,這一邊,芝加哥的高樓大廈如叢林,著名的西爾斯高樓伸向藍天,兩條黑杆,如長臂,藍天如水,水色碧藍。正前方,密西根湖如大海,碧藍的湖面上,白帆點點,白色的海鷗在碧藍的天空和湖水之間飛翔,時而發出“歐歐”的叫聲,汽車通過鐵橋下的聲音“隆隆”,從後面傳來的跑步聲,“登,登!”
聲聲入耳。
霎時間,我心中充滿了驚喜。

許多人沿着湖邊的小路跑步,散步,騎自行車,自行車上的人都穿得花枝招展。楓葉,幾處紅了,幾處黃了。我獨自坐到了湖邊的大石板上,遠望芝加哥市中心,那一大片巨大的高樓群堅實無比,但它上面的淡淡藍天給了它一片輕柔,而前面的漫漫湖水又送給它一片寧靜。腳下,湖水拍打着岸邊,嘩地一聲聲,又一聲聲。
喜悅還在我心頭環繞,一直到我走回教堂。
在講道時,我開口就說:“上帝常常給我們一些驚喜,但我們得敞開心去接受。”
我又說:“跟隨耶穌,必須背上十字架,但只要主在心頭,即使外面的環境充滿了苦難,心裡仍然可以有喜樂和平安。”

主日崇拜結束後,大家一起在教會的地下室吃午餐。飯後,尹永浩說:“他得等詩班三點鐘練完詩歌再載我回家。”
我說:“沒關係,我正好到芝加哥大學轉轉。”
教會的會計給我一張支票,裝在信封里。我沒打開,但知道具體數字:150美金。
有兩位國內來的博士說要帶我走走,他們在這裡只待一年、半年。其中一位博士是基督徒,他說他來自北京的錫安教會。我說:“我去過。”他說:“奇怪,我怎麼沒看到你。”
有一位弟兄要開車送我們一段路,因為那兩位博士買了兩箱子的減價書。車上路,右轉,左轉,轉了幾條路,他們說:“范老師,前面就是奧巴馬的家。”
“哪棟?”
“就那棟。”
“噢,挺大的。”
“嘿嘿,這裡的房子都挺大的。看着了吧,現在他們家門前的這條街不許汽車通行了,防止恐怖主義分子。”
幾個警察站在了路口,警車停在了路邊。
“人步行可以嗎”?
“沒問題。”

過了幾條街就是兩位博士的宿舍,他們端走了書箱子。回到車子時帶來了相機。太好了,今天我出門前還想帶相機照像,一急,忘了。沒想到這兩位博士這麼善解人意。
開車的弟兄又送了我們一段路,我們下車的地方好像是在新建的圖書館前面,走了一段路,看到路邊的草坪上,一個小伙子正躺在地上讀書。他們帶我進了一個大教堂,說是洛克菲勒建立的,我有點迷糊,不知道記得是否準確。隨手,拍了幾張照片,他們帶了兩個數碼相機,說:“范老師,你隨便用。”
隨便走。一大片綠茵下,有人站着說話,有人躺在地上看書,還有人躺在地上看摟在懷裡的那個人。

他們帶我進了一個圖書館,他們說芝大有5個圖書館,圖書館裡有好些布告,沒時間看。隨便進,裡面很古樸。他們說:“這個地方最可愛,坐在沙發上,你還可以把腳伸開。”墊腳的是一個圓壇。
圖書館出口處的牆上有一行古老的圖案,其中,有一個中國字:學。正(繁)體的。
出門又見大草坪,兩個女孩躺在那裡讀書,有一位還把腿翹起來。兩位都把衣服精簡到最節省之處,三點。不好意思近照,遠遠地給個鏡頭。
古老的大學建築中,有一個小教堂,裡面正舉行婚禮。

又一個大圖書館,現代建築,方方正正的大塊,一個壓着一個,我想找出個角度拍,但太不專業了,放棄。
街上,車來車往,人來人往,車見人多街,停下。芝大門口,一群人站在那裡說話,拍照,估計他們像我一樣,都是遊客。
初稿寫於2008.10.19
2019.5.23修改於芝加哥郊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