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讀：重整記憶，在記憶深處要多一些美好回憶，那是恩典的時刻、情景，有愛的溫馨，正義的力量，它應成為我們記憶的中心。
記得那天也是清秋，記得也是從獨立小樹林公園（Independence Grove）出發，沿着黛絲普藍河（Des Plaines River）的河邊走，記得那天也走了五十來里路，但卻怎麼也記不清那是哪一年了。
2012？2011？
趕緊找存底的文章，找了半天才發現，原來竟然是2008年10月8日。
轉眼間這個詞是不是用爛了？但實際上就是這麼一回事，轉眼之間十一年就過去了。
不過挺高興的，快到六十五了，我居然又走了這麼長的路，一路上還有習習清風，聲聲鳥語，河水還是在樹蔭中時隱時現。
上次是向北走，這次是向南。
黛河發源於威斯康辛州，從北到南，在我們湖縣流了大約五十公路，連接了十個森林公園，把四萬六千多畝荒地和樹林全都保護起來。從上個世紀七十年代開始，沿着黛河邊上修了一條小路（DesPlaines
Trail），寬不過一兩米，供人散步，遠足，騎馬，騎自行車。黛河有多長，小路就有多長。
我們走出公園，上了黛河小路。
幾百米外，路西邊是一大片窪地，蘆葦茫茫，荒草也茫茫，它讓我一下子想起了一位老朋友。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是雨季。有天傍晚他拿着兩條活魚帶了我們家，說黛河發水了，水都流到了野地里，幾條大魚在水裡蹦躂，他下去就抓住了。
那就是這片窪地。
過了橋洞，我的眼睛一亮，那邊的小樹林裡有幾間小屋，當年兒子就在這裡學鋼琴，就在這裡表演。
有時候，我把孩子放下，就到這一條路上走上半個小時。
那一次和兒子一起坐在河邊看水，如今，紅色的椅子還在，兒子已經去了遠方。
一個小土丘，綠色還是鮮亮。
七年還是八年前，姐姐的外孫女和哥哥的孫子到美國參加夏令營，每天他們就在這裡活動，我送他們來，接他們回去。有時會多呆一會兒，看着他們發愣。我像他們那麼大時，老是喊着一個口號：“打倒美帝！”
一直喊了那麼多年。
不想了，看路。
路邊幾戶人家，好大的大房子，房前一大片野地，野草、野樹，野花參差不齊，蜜蜂在黃花上爬來爬去，鷹在天上飛。
幾樹小沙果就在路邊，果子火紅了，金黃了。摘下幾粒嘗嘗，甜酸、甜酸。
看着路邊的野菜，蒲公英、車軲轆菜，一坨又一坨。也可以吃，小時候就挖出來吃過。算了，現在不吃了，找個理由，保護環境。
保護最好的還是黛河，淺淺的水，慢慢地流，有時出現幾個小圓圈，估計是小魚弄事。河床有時窄有時寬，寬的地方，常常有黑色淤泥，還有一棵棵倒下的大樹，橫着倒的是它，豎着倒的也是。
黛河夏秋之際常常泛濫，大水溢出河道，漫到了這些窪地里。它們成了泄洪的蓄水池。
社會也需要這樣一些蓄水池吧？一句話冒進腦海：“言論自由是泄洪口！”
累了，坐到路邊的椅子上歇歇。
好多椅子是居民為紀念其家人而捐贈的。椅子背上刻上了他們親人的名字。
有一個方方正正的木墩子，隔一段後就會重複地出現，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但被小松鼠用上，它們在這裡磕開了橡子。
前面是老學校森林保護區。迎面一片高高的荒草，荒草後面是停車場，還有個大亭子。那年，我們教會就在這裡野餐，我們分享美食，我們遊戲，我們交談。笑聲，大人的，小孩子的。
小青蛙跳進草叢，一隻，一隻，又一隻。
那次和阿淺弟兄聊天說什麼來了？對，重整記憶，在記憶深處要多一些美好回憶，那是恩典的時刻、情景，有愛的溫馨，正義的力量，它應成為我們記憶的中心。
詩篇136篇正是如此，在回憶猶太人的歷史時，它不斷地重複的只有一句話：“因他的慈愛永遠長存。”
這是一個民族記憶的中心。也應成為上帝兒女記憶的中心。
主啊，你的慈愛永遠長存。 2019.9.7夜於芝加哥郊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