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等着這一刻 范學德
早就等着下午這場雪,但看到窗外雪花飄飄時,我還是激動了。趕緊穿好衣服,牽着狗狗娜拉走進飛雪之中。 雪成花,白花舞,花滿天。腦海中浮現少兒時看過的電影,天女散花,一身銀裝的仙女,從潔白的花籃中掏出一把把白花,縴手一撒,星雨漫天,成了飛瀑,從九天直落,星花兒連成了串,是珠簾。 門前的樹開花了,不曉得是東京櫻花,還是鐘花櫻桃?還是山櫻花(學名:Cerasus campanulata)好記,台中市的市花。桃紅色的小花也在落,它們幾天前剛剛才開放,一朵落在我家門前。這是我今年看到的第一樹春花。 銀白的雪花,粉白的櫻花,躺在綠草上松針上還相依相伴。不知道是誰寫了這兩句詩:“彼岸相望無聲淚,漫天飄落花櫻桃。”現在是漫天飄雪,無聲淚在粉紅的花面上泛白。 到北卡一年半了,第一次看到大雪飄。不過十分鐘,垂直的落雪開始斜飛,密密麻麻漸漸疏落。青草叢,岩石腳下,集起一小堆雪,還有的雪花落在蛛網上,在大樹幹腳下搭起一張白玉床。最喜一片片綠葉上面躺着一小撮白雪,綠玉,珍珠,彼此輝映。馬蹄草打開了黃金杯,盛滿天賜的瓊漿玉液。仙女號角(寶蓋草)一把把吹響,雪花兒在粉紅色樂章中曼舞,留步。水仙花的臉上,一半是雪花,一半是珠淚。 小鳥兒落到地上頻頻點頭,是啄雪嗎?我伸出舌頭,一點微涼。一對夫婦和他們的狗走在小山坡,腳步沙沙。一對大雁落到水中,激起漣漪。大藍鷺守護在鳥巢旁一動不動,一任雪過,風過。 雪停了。 我又站在山櫻花樹下拍照,雪後花兒更紅。 2025.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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