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破那一層窗戶紙” --也議“阿法狗”對抗李世石的勝利 總的感覺是“一聲嘆息”:這一天終於來到了。 數年前,在網上下載了一款圍棋軟件,自稱使用了“蒙迪卡羅”算法,達到4段水準。 自90年代就與圍棋軟件比武的我,棋藝頂多業餘1段,和早期的圍棋軟件對壘並不覺得吃力—原因很簡單:我的棋臭,圍棋軟件比我還臭,以臭對臭,殺菜鳥軟件,勝之不武,並沒有太多長臉的榮耀。 再說回“蒙迪卡羅”算法下達到4段水準的那款圍棋軟件, 您猜怎麼着?人家不是說着玩兒,亂侃充數的。我若不時不時地“耍賴”緩棋(把落地的子又收起來,重新來過),簡直就毫無勝算。拿我的棋藝衡量圍棋軟件的實力進展,當然意義不大。可是,咱們話說回來,我心裡明白:“蒙迪卡羅”算法似乎找到了分析圍棋,模擬專業棋手思維的正路子。 最近一段時間內,阿法狗先是贏了李世石一盤、兩盤、三盤。第一盤李世石敗北於阿法狗後,我還在揣測:也許是李世石不熟悉狗狗之套路?發揮的不夠好?但是3盤下來,以一個程序員的直覺,我覺得我看明白了:阿法狗的團隊用數理邏輯、人工智能模擬的手段,把握到了圍棋取勝的真諦。 曾經聽到圍棋高手有“棋理難明“的感慨。也有人說,圍棋是“藝術”,而藝術未必是人工智能能夠比人類更勝一籌的領域。我感覺,“阿法狗”對抗李世石的勝利,更是打破了圍棋是“藝術”這一說法。 阿法狗的勝利,在我而言,更說明了圍棋的真諦和贏棋之道是可以用數理、圖論、圖形結構識別(以及人工智能下各種我聞所未聞的手段)來加以分析和概括的。當然,說分析和概括只是一句話,而裡面不知包含了多少開發者的勞動和智慧結晶。我對“蒙迪卡羅”算法一竅不通,但我至少目睹過它指導下圍棋招法的“有模有樣”。所以,3盤阿法狗的勝利後,我確信,阿法狗團隊已經攻克了圍棋領域的難題:如何做詳細入微且靠譜的形勢分析判斷(不是最困難的);如何在策劃下一手時,正確判斷這一手的效率(較難吧?);以及在複雜的局面下隨時“意識”到正在發生和未來幾步交換後可能發生的危險/威脅—如何破解/防範?如何用一系列的“好選點”來實現自己的戰略意圖,把形勢引導到對狗類更加有利的局面(也許是難中之難?)總之,不管這裡牽涉到了多麼高深的算法(以及阿狗自我學習的能力),3盤阿法狗的勝利後我放棄了一切猶豫幻想,心悅誠服地說:狗狗做到了!阿法狗背後的團隊做到了!圍棋可以不再被迷信為“藝術”。即便電腦圍棋仍有可能被人們視為“藝術”,可是那是在精密運算和超強算法構成的“藝術”彩虹與迷思、錯覺。職業直覺告訴我,目前的阿法狗顯然只在依靠數理邏輯,並沒有情商方面的色彩。 有人說,阿狗第四盤負於李世石,是在放水,故意輸棋,其智能與用心令人不寒而慄。我不這樣想,我更傾向於這是阿法狗背後的團隊在控制這一切:不是通過程序中的所謂“情商”功能,而是通過調整程序的基本參數(config file中的某一數值)便可做到。一來是為了給李世石(及廣大棋迷棋友,並擴大到人類)一些面子與安慰,更重要的,該團隊還需要從另一角度,測試自己的軟件:明確其周密程度可以下調,在小概率下“允許”對手抓住自己的破綻;同理, 這也可以明確其周密程度可以上調;加上該軟件從理論上一定還不斷存有上升空間,我猜想,未來的歲月中,我們只能期待人類非常罕見地僥倖打敗狗狗了:每一萬盤對局撿到一盤?每十萬盤?每百萬盤?天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種極低的人類勝率不過是在反覆印證阿法狗的算法之成功罷了;阿法狗找對了套路並不斷快速進步,人類棋藝在培訓,實戰下的進步,從實質上和總體上,將永遠追趕不上阿法狗的步伐。 剛剛在微群中看到的對策:不服氣咋辦,摳出電池或者拔插銷,斷了狗狗的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