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歌,早已經使用了幾十年,但很多中國人對“義勇軍進行曲”背後的典故並不了解。多年前在留園網,有人曾發布關於“國歌歌詞被封了”的文章,在文章中指出“早在文革其間,國歌歌詞的作者田漢被打倒慘死”,所以“每當有重要場合需要國歌時,就出現了一種奇特的現象:國歌只有曲調沒有歌詞,只能演奏不能唱”。 由此可見,在文革早期階段,新中國的國歌實際上是長期處於反常狀況。是到文革末期,由中國國家文化部牽頭,成立了一個“國歌歌詞徵集辦公室”,發出通知,向全國徵集國歌新歌詞。經過幾個月的發動和徵集,收到了大批新歌詞詞稿,並舉行多次討論會,最終寫出一首新的國歌歌詞。內容如下: 前進!各民族英雄的人民, 偉大的共產黨領導我們繼續長征。 萬眾一心奔向共產主義明天, 建設祖國保衛祖國英勇地鬥爭。前進!前進!前進! 我們千秋萬代高舉毛澤東旗幟前進! 高舉毛澤東旗幟前進!前進!前進!進!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全新國歌歌詞,於1978年3月第五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全體會議上通過,並以大會主席團的名義予以公告,還以三位著名音樂家呂驥、賀綠汀、李煥之的名義發表文章加以讚揚。直到已經去世的田漢在1979年又被輕飄飄的一紙公文平反了,到1982年年底,他所作的國歌歌詞才予以恢復。 由此我們可以得出結論: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歌,“義勇軍進行曲”,其實是很有爭議的。它是直到鄧小平時代,才真正確立自身的國歌地位。有些人會質疑,國歌不是中共1949建國之初,由毛澤東親自確立的嗎?但這件事還真不是這麼簡單,從上述大量信息尤其是田漢被反覆審查並認定為國民黨特務的定性來分析,最遲,至少是到文革期間,毛澤東肯定是對“義勇軍進行曲”的國歌地位產生了異議,很可能是想更換國歌,這才會出現上面記載的這些插曲。 我們也可以試着分析一下,毛澤東為何會對國歌產生異議?這顯然與新中國的複雜締造過程密切相關。在1949年建國之前,毛澤東在國內的威望還沒有後來那麼高。因此,1949建國之初,毛澤東必須認真考慮統一戰線問題。這時,他對原國民黨控制區,主要是東南沿海幾個省,中南部地區以及西南地區的大城市,其中這些人口密集的區域,一方面要加強控制,比如用軍管的方式,清除國民黨的殘餘勢力,各種剿匪活動,等等;但另一方面,毛澤東還必須考慮到廣大人民群眾的既有傳統和習慣的延續。 在這種情況下,中華人民共和國剛剛誕生,要確立新的國歌,就要充分發揮國歌的統戰和團結作用。而田漢、聶耳創作的義勇軍進行曲,作曲和作詞剛好都是在中華民國時期,1935年完成,而且是為抗日而作的著名電影《風雲兒女》的主題曲,國統區的人民對這首歌比較熟悉。於是,在國歌問題上,毛澤東就沒有像國旗和國徽那樣,完全採用新中國原創的全新作品,而採用了一首民國時代舊有的著名抗日電影中的歌曲,只是對歌詞略做了一些修改,基本上是沿用原作。 當時毛澤東對國歌的這種“因循”決策,並不是個案,比如對孫中山的形象,中共建國之初也是極度維護的。甚至於,連孫中山的畫像,一度都是在媒體頭條和毛澤東並列的。到後面,隨着政治運動的爆發,情況才逐漸地有所改變,尤其是到了文化大革命的高潮階段,毛澤東的形象,畫像,這才真正徹底突出,凸顯出來。 但也很明顯,由於中共內部右派官僚集團的勢力影響力極大,長期大搞統一戰線,黨內人員複雜,存在着大量的資產階級復辟勢力混入高層,導致毛澤東逐漸受到孤立,在全國範圍內反覆打擊右派勢力仍無法解決問題,最終不得不發動文化大革命,進行全面清黨,以確保1949年締造的新中國,不會因黨內高層走資派的聯手顛覆,從內部改旗易幟。 在文革期間,自然需要對國民黨,對舊中國的傳統,進行全面的清算。也正是在這種情況下,田漢才會遭到無情的批判。此後,經歷過文革,1978年,當時很多文藝界人士認為國歌原來的歌詞確實不合適,需要修改,這才產生了新的歌詞,突出新中國奔向共產主義的“勝利”氣氛,突出中共,也突出毛澤東的地位。 但問題在於此後鄧小平意外上台,鄧的基本路線不是奔向共產主義,而是鼓吹文明古國,實際上是要復辟中華民國。這時,右派官僚集團也就必然不可能容忍新中國的國歌採用修改後的歌詞。所以,才會折騰出上述鬧劇,到1982年,鄧小平又把修改後的國歌歌詞給廢除了,改回了國統區抗日歌曲的本來面目。於是,新中國的“勝利”國歌,又變回了抗日歌曲,田漢作詞的“義勇軍進行曲”這才傳唱至今。 如果我們仔細觀察鄧小平的所作所為,就不應該對廢除修改後的國歌歌詞這一行為而感到驚訝。因為幾乎是在同期,鄧小平也是堅決地斬盡殺絕,廢除了毛澤東一手制定的新中國有史以來最重大、最出色的民用科技項目,即運十大飛機的批量生產計劃。對此,我在此前的文章中也有過簡單介紹。不止於此,當時還有光刻機和電子芯片等重大科技突破和研發項目,都遭到凍結,與運十的結局類似。 只有當我們仔細了解這些歷史細節,才能準確地判斷出事情的本來面目。如上所述,對於國歌的確立和修改,以及最後重新回到起點,其實難以避免地,是與鄧的右派復辟活動聯繫在一起的。而且,這與美台的大力支持,同樣脫不開干係。由此可見,在對國歌事件進行解讀時,我們必須放棄兩個虛假前提,一是“民國優越論”,二是“美國優越論”。 所謂“民國優越論”,是不斷描述中華民國的優越特性,虛構民國的輝煌歷史,但實際歷史進程,1912年之後,中華民國一直四分五裂,沒有一天是統一的。因此,依據民國的歷史幻覺作為參照,來描述1949後新中國的歷史,這必然會誤入歧途。 而所謂“美國優越論”,效果也是類似的。美國的自由民主制度,雖然發展的很早,很先進,但在很大程度上也只是維護資產階級霸權。這就很自然地帶有傾向性,會遮蔽真理,抹殺是非。由此,美國主導的輿論敘事,長期維護並製造出中華民國的幻覺,不斷虛構東亞大陸的五千年文明幻象,否定無產階級革命的歷史作用,藉此削弱、替代1949年新中國政權的合法性。 在這種情況下,中共內部的右派官僚集團和海外華人極右翼輿論不斷煽動極端民族主義,尤其是利用抗日戰爭的敘事神話,來瓦解中共1949建國進程和毛澤東的光輝形象,這正是美台編織的歷史幻覺的核心秘訣。也正是基於這種幻覺,“義勇軍進行曲”這首國民黨力推的抗日歌曲,竟然變成了新中國的所謂正統,反過來用於從內部逐漸顛覆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形象和合法性。 回顧整個這段複雜歷史,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人民,或者說公民群體,應當認真思考其中隱藏的深層問題,尤其是,如何才能恢復新中國的本來面目?如何用真正屬於新中國自己的音樂字符,來表達出中華人民共和國獨有的崇高形象和美好價值?很顯然,一首本來出自中華民國幻覺和美台幻覺雙重疊加效應的舊時代抗日電影主題曲,在1949之初,毛澤東不得不委曲求全因而借用其發揮統戰作用的過渡時段之後,早已不再符合新中國所代表的身份和價值。 尤其是到了二十一世紀,當中華人民共和國足以引領全世界的現代奇蹟愈發顯得鶴立雞群、燦爛輝煌之日,新中國的人民,的確需要放聲歌唱自己的國歌。而那首真正屬於新中國人民的國歌,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自己的這個前所未有的新時代所創造出的偉大歌曲,本應是這樣一首完全屬於新中國的原創內容:讓五星紅旗迎風飄揚,讓勝利歌聲愈發響亮!這才真正是屬於新中國人民的國歌!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 作詞:王莘 作曲:王莘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 勝利歌聲多麼嘹亮 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 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 勝利歌聲多麼嘹亮 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 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越過高山越過平原 跨過奔騰的黃河長江 寬廣美麗的土地 是我們親愛的家鄉 英雄人民站起來了 我們團結友愛堅強如鋼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 勝利歌聲多麼嘹亮 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 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 勝利歌聲多麼嘹亮 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 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越過高山越過平原 跨過奔騰的黃河長江 寬廣美麗的土地 是我們親愛的家鄉 英雄人民站起來了 我們團結友愛堅強如鋼 只有確立這樣一首新中國時代完全獨立創作而出的國歌,才真正意味着中國人民共和國早已徹底告別了中華民國的舊時代,新中國的人民真正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國歌。這樣嘹亮的歌聲,這樣迎風高高飄揚的五星紅旗,不只是對新中國人民的最大激勵,也是對偉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巨大歷史功績,所做出的最好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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