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园网关闭前几年,曾大量出现强烈抨击邓小平改开路线的雄文,最典型的是viewing的作品,非常雄辩的文章,有各种举证,作者干脆声称“改开GDP是中国沦为经济殖民地的标志”。这篇帖文引发前所未见的激烈争论,回复数量接近500。以前,从没看到有这么多人回复。当然,其中很多人不同意文中的举证,想方设法进行反驳。 我个人的观点,基本赞同此文的观点。而且,我认为很多人严重低估了邓小平推动错误路线的巨大杀伤力,也严重低估了美国长期谋划、精心策动的和平演变的这种巨大能量。尤其是对于最终效果,邓的改开最终是否会引发中国解体?很多人对此都有严重误判,被改开快速发展阶段的绚丽经济表象所迷惑,因而看不到问题的本质。 我们先看一下,在改开之前,毛泽东确立的是什么样的战略路线?简单概括,以毛搞的大三线为例,他的指导思想,是以内陆地区和北方地区为主导,大力发展整体工业能力,尤其是重点支持发展先进科技产业。这个布局并不是以华南沿海地区为主导,也不是搞所谓的比较优势,来谋求美国鼓吹的那种普遍货币化的GDP形态的高速经济增长。 然而,到邓小平上台后,邓篡改了毛泽东精心设计的上述战略路线。以运十为例,本来这是非常成功的大飞机项目,同时也堪称共和国自1949建国以来最重大的民用科技项目。结果,为了彻底否定王洪文张春桥这些人,邓强行地把运十下马,这就等于废除了毛泽东时代的头号科技成果。 此时,邓开始使劲鼓吹私有制和市场经济的先进性,一些学者也使劲宣扬比较优势理论,这就把毛泽东确立的科技优先,以无产阶级的普世觉醒和普遍化创新为中心的科创发展战略,改成了私营企业主导的市场优先,以资产阶级为中心的比较优势战略。于是,这就全国到处发动农民工,跑到沿海地区给欧美资产阶级国家打工,其实最主要的也就是为美国服务,用亿万衬衫换一架波音飞机。 在这个过程里,中国的很多经济学家,都在神化市场经济理论。尤其是资产阶级的代理人,是想方设法地论证,市场经济最高效,最有创造性,等等。但实际上,市场经济本身不是什么先进的发明创造,它必然是有严重问题的。尤其是基于私有制的市场交易,其实有隐性的巨大外部成本,需要在交易过程中持续转嫁给交易链、食物链的下游群体。西方发达国家的少数人口之所以能够维持极度繁荣,其实是以庞大的第三世界国家市场提供的廉价原材料以及大量人口隐含的人力资本支撑作为供养系统来维持的。因此,不要盲目崇拜市场经济。 而且,从总体上分析,市场经济还必然存在另一个严重缺陷。这就是市场总会导致两极分化状态,因而市场交易本身无法支撑普遍的繁荣形态,所谓橄榄型社会结构本质上就是不可能的,金字塔型社会结构才是市场经济的常态。这个道理也很简单,只有不断地形成两极分化,让各种社会资源形成巨大的级差,这才能形成由资产阶级控制的社会激励机制,促进竞争,不断淘汰失败者,社会因而才会有活力,有动力。尤其是作为资产阶级塔尖的形象,这就会高度繁荣,看起来极具诱惑力。 但市场经济必然会带来严重的社会问题,尤其是对于庞大的无产阶级而言,到底谁去做资产阶级金字塔底部的最庞大地基?这时,一旦把上述问题摆到桌面上,这就麻烦了,难免会引发政治动荡。因此,资产阶级意识形态鼓动的市场经济理论,被资产阶级雇佣的各类右派学者,必然会掩盖上述真相,想方设法遮蔽两极分化和阶级斗争问题。那么西方国家的高度繁荣形象,其实是靠资产阶级精美的传销广告来掩盖市场交易隐含的资产阶级霸权本质,这才能维持下去。 对于市场经济引发的各种社会问题,其实还是毛泽东看的最清楚。因此,毛泽东很早就主张,社会主义在很大程度上必须废除资产阶级极力宣扬的货币激励机制,不能只依靠物质刺激,不能迷信市场的作用。对现代社会而言,即使无法完全废除货币,但仍要尽量淡化货币的社会作用。同时,要尽量减少社会各阶层收入之间的级差,通过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理论,推动深入人类灵魂的教育启蒙和思想改造活动,不断激励无产阶级的学习热情,激发革命理想,形成普遍化的创新气氛。无产阶级只有通过这种“继续革命”方式,才能真正有效打破资本主义源于简单物质刺激的等级制和社会分工的束缚机制,推动社会的变革,促成人类社会的普遍繁荣形态。 邓小平鼓吹的经济改革,实际上是以美国为楷模,认为美国模式最完美。但毛泽东则相反,早在上世纪中叶,他就认为美国模式有严重问题,所谓资产阶级舆论操纵传销广告,甚至也就是针对无产阶级的洗脑,大忽悠。所以毛泽东认定,“美国迟早也会倒掉”。那么从美国社会当下的情况来看,美国模式确实越来越像是大忽悠。美国的债务是越来越高,竟然逼近几十万亿美元量级,联邦政府总体上是入不敷出,寅吃卯粮。而且,美国基于私有制的市场经济,实际上也是愈发五毒俱全,不断纵容甚至鼓励各种道德堕落的套利行为。但不管竞争多么激烈,无论怎么折腾,美国的那些大资产阶级始终都高高在上,而无产阶级都是备受压榨。 君不见,在资产阶级塑造的各种传销广告和成功神话之外,美国社会中的失败者又是比比皆是,毒品,性滥,堕胎,枪击案,那是家常便饭。而对美国的自由市场来说,这又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因为只有以这种残酷的方式,才能实现资产阶级霸权引导的最有效的激励机制和社会淘汰效应。然而,这种由大资产阶级主导的美国模式,实际上又是一枝独秀,别人模仿不了。尤其是那些发展中国家,无产阶级占据主导地位的社会结构,最典型的如非洲国家,一学美国很快就要垮台。归根到底,这是因为这些发展中国家内部并没有强大的资产阶级力量。所以,在美国模式下,他们必然会被市场经济的游戏规则所玩弄,成为美国资产阶级塑造的成功故事的配角,甚至只能沦为牺牲品。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也就能看出毛泽东的理论先进性。实际上,对发展中国家而言,只有毛泽东基于革命路线的发展理论管用。毛泽东实现社会发展的秘诀,是根本就不去搞看似简单的以资产阶级霸权为中心的那套社会激励机制,而是大力推动以无产阶级为中心的人类觉醒、文化革命和科创机制。对于无产阶级而言,毛泽东的发展理论才真正意味着以人为本,全面发展。与资产阶级依赖极少数社会精英的发展理论和科创机制不同,毛泽东的理论是全面发动群众,尤其是要充分激发无产阶级的普世觉醒和普遍化创新能力,这才是足以支撑普遍繁荣的社会形态的可持续发展模式。 回顾当年毛泽东同赫鲁晓夫和勃列日涅夫的激烈论战,我们就能看出来,毛泽东思想确实比苏共更先进。这也是中共在美台的长期和平演变策略下撑到今天始终还没垮台的首要原因。相反,早在中苏论战的时期,苏共就开始陷入严重的官僚化状态,各级领导干部都享受优越的生活待遇,对上级负责但缺乏民主机制的约束,根本不对下级负责,这就形成了特权阶层,逐渐脱离群众。在这种状态下,苏共的官僚化进程愈演愈烈,资源集中在极少数人手里,自然难以推动无产阶级的普遍觉醒和科创机制。苏联陷入危机,没法继续革命,逐渐地,随着官僚资产阶级复辟,产生了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最终导致苏联解体。 通过上述对比,我们也就能得出清晰的结论。实际上,正是由于毛泽东思想的巨大影响力,尤其是,由于毛泽东相信群众依靠群众,放手发动无产阶级的文化大革命,彻底打破官僚体系的束缚作用,这才全面推动了新中国的人类觉醒意识和无产阶级科创机制,严重地削弱了右派鼓吹的资产阶级复辟趋势。即使在邓小平上台后,由于邓难以迅速彻底地推翻毛的革命路线,这就造成邓推动基于私有化的改开模式始终受到诸多限制,这就没法像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那样,快速助推资产阶级右派的复辟活动。 与此同时,毛泽东发动的文化大革命有效破除了整个旧有的官僚权力垄断系统,实际上也大幅加速了新中国的新陈代谢进程,间接地为此后邓搞改开注入了创造性和系统性的活力。这才促成了市场和计划的并行,既实现了经济增长,又避免了苏联解体的厄运。 但正如上述的理论分析,邓大力推动的私有制和市场经济模式,本身必然会严重加剧社会中的两极分化态势。而邓对毛泽东的继续革命路线、教育启蒙和思想改造以及无产阶级科创机制的破坏,又加剧了内陆和北方各地的衰落趋势。尤其是随着华南沿海的经济繁荣,中国正在形成前所未有的两极分化态势。而且不止于此,随着海内外右派相互串通,集体造假持续时间超过半个世纪,文革历史遗产的逐渐消逝,昔日毛泽东的继续革命思想有效破除官僚系统束缚的影响力也正在渐行渐远。 今天中国内部的这种复杂状态,已经与改开之初和中期阶段完全不同。中国事实上已经逐渐变得颇为类似于苏联中后期的勃烈日涅夫阶段,各级政府职权部门开始逐渐陷入严重的官僚化形态。尤其是近年来持续不断的反腐,大量官员落马,说明中国的情况既类似于勃烈日涅夫末期,但也颇类似于斯大林时期,通过大清洗活动加速淘汰官员队伍中的不稳定因素。 上述这种异常状态,尤其是内部逐渐显露的不稳定态势,实际上和苏联晚期的情况高度相似。而且,由于美台和海外舆论始终有效控制着现代中国的整套历史叙事和民族身份、自我认知的舆论基调,随着华南沿海地区被美台的经济利益和意识形态全面渗透,中国内部的两极分化,意识形态分裂,事实上可能已经超过了苏联晚期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正如viewing的文章所指出,关于GDP和经济增长的一切叙事,实际上早已失去意义。按照美国以往控制的叙事体系,苏联的解体是源于计划经济体系的低效,经济增长停滞,人民生活朝不保夕,甚至是饥荒不断。但这些资产阶级控制的传销叙事,明显与事实不符。仔细分析以往的案例,苏联的解体其实并不是由于苏联缺乏强大的生产能力和经济增长,而主要是源于内部出现的严重分歧。主要利益集团之间的对抗不断加剧,不可调和,才最终导致苏共垮台。 从现在中国的各种情况来看,由于邓小平版本的改开,拉拢美台的基调,严重背离了毛泽东的战略思想和理论路径,邓采用的错误路线同样也导致了内部的严重分化、分歧甚至对抗,再加上美台不断策动和平演变,这就逐渐造成了难以调和的社会危机。因此,我们也就有理由认为,邓和右派宣扬的改革开放,其实是名不副实的改革开放。与毛泽东的继续革命路线相反,邓只推动经济改革,却不触动政治改革,它的必然后果,会与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一样,随着资产阶级的全面复辟,最终导致现代中国的国家形态走向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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