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搬家的時候。從我16周歲多上大學開始，如果在一個地方住上3個月搬家算一次的話，這次就至少是第18次搬家。按照英語中某一個諺語的說法，如果每3次搬家算一次失火的話，那麼我至少經歷了6次大火，可見這些年掙得一些毛票子早被消費在這濃濃的6場大火之中。18次的搬家，18種不同的原因，有的時候是自己主動挑事選擇的，還有更多的時候是沒有更好選擇的選擇，不過每次搬家之後，要麼事業有一些發展，要麼草票有一些增加，唯獨這次似乎兩者都沒有，再加上這次搬家過程中發生了很多以前沒有遇到的事情，所以希望能夠用較長的篇幅來紀錄一下，算是給那些喜歡搬家的人提供一些參考資料吧。 俗話說，計劃總是沒有變化快。2008年我們全家從中國遷回美國的時候，在我們相對熟悉的舊金山東灣某個城市買了房子，當時的計劃是至少要堅持到兒子上大學，也就是說，至少要堅持7年的時間。2009年我進入現在的公司的時候，當時還有希望我們的公司有可能在舊金山設立一個分部，這樣就可以免了我可能搬家的麻煩。進一步說，即使公司不在舊金山設立分部，如果公司發展不好的話，或者說我在公司裡面做得不是很舒心的話，那就再找工作唄，沒有什麼過不去的門檻。 隨着時間的推移，一些不可避免的矛盾出來了。一是到了去年，公司基本確認了短期不可能在舊金山設立分部的決定，也就是說，我未來的工作，如果不搬家，只能是一些時間在家上班，一些時間要跑到其他有公司據點的地方，一直會飄搖不定，從長遠發展來看不是很好。二是從去年開始，我承擔了更多的管理工作，其中有半年多的時間，每周來回舊金山和多倫多之間，非常疲憊。這種狀況不可能持久。三是雖然美國經濟疲軟，我們的行業也出現了一些比較大的災害，但是我們公司這幾年的業務發展還算順利，我個人在公司的工作也變得更加有趣，我比較喜歡，而且更加重要的是，我們公司的待遇還是少有的好。這樣，為了在公司長久的發展，那麼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又要不可避免地搬家了。 決定了要搬家，剩下的就是三件事。第一件事情是要決定什麼時候搬。按照我們家的情況，唯一的時間窗就是2012年的暑假，這個時候，女兒高中畢業，兒子剛好才上完9年級，搬家對學習的影響相對要小一點，所以，這件事情決定起來不是很複雜。第二是搬到哪裡。決定搬到哪裡的，我們只能聽從公司的安排，但是在美國東部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公司經過N輪論證，從M個城市選擇中，最終選擇要在普林斯頓設立一個分部，算是暫時解決了地點的問題。值得一提的是，後來事情的發展，遠遠出乎了我們當初的預料，最後公司將地點定在紐約，和我們在紐約的分部共用一個辦公室，不過只是後話，以後再介紹吧。第三件事是要說服家裡的成員，特別是孩子們，搬家是一件好事情。這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也是一個很無奈的苦差。為了說服兩個孩子，我們基本上用盡了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的功能，把幾乎能夠想到的東邊的優點（反正他們也不是很了解），和加州可能的缺點都列了出來，有時甚至是用上了一些善意欺騙的手段。比如說，加州四季不分明啊，加州缺水危機很嚴重啊，加州破產的危害很大啊，加州沒有文化底蘊啊，等等，再加上東邊的優點，特別強調愛因斯坦（兒子崇拜的偶像）就曾經在普林斯頓工作啊，等等。即使是對他們所提的對於交朋友的疑問，我們也狡辯地說，朋友是越多越好，換一個地方，就會多出很多朋友，最後終於好歹說服了兩位小同學。不過後來的發展說明，兩位同學在心裡還是沒有被說服的，也發生了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情，那也是後話。就這樣，我們終於決定了要在2012年的夏天搬到美國東部去。 一個特別有意思的事情是，我這一生中生活，學習和工作過的地方，都是在我的出生地的東面，這就不得不讓我想起了一段往事。我在上初中的時候，我媽媽某一天將一位算命的盲人請來家中，給我和我哥哥算命。我忘了他給我哥哥算命說的是什麼，是不是預測了我哥哥未來的短壽，我不清楚，但是給我算的一句，我至今還記得很清除，那就是，他說，我未來要離家越遠越好，我發達的地方應該從東南方開始，然後基本上都是在東面。奇怪的事情，我從去杭州上大學開始，一直都在老家安徽的東方工作，學習和生活。當年，在紅色教育培養下的我們，怎麼能夠相信算命這樣的事情？我記得當時就和那位算命先生頂了起來，讓他算我上午數學考試成績是多少，然後蠻有自信地等他說不出來後羞辱他。今天重提這件事，並不是想說明什麼，只是在開始寫這個系列的時候，突然看到了這個現象，然後回想起來了當年算命先生的話，看來，冥冥之中，一定有個超自然的力量，在指引我們的生活軌跡，這樣的心境，大概就是人在變老的一個特徵吧。 從唯物到唯心，如果是大科學家，例如牛頓等，那是科學之集大成，而對我這樣的人均凡人，則是夕陽西落的標誌，也是屈服於自然的開始，或者說得漂亮一點，那就是心態變好的開始。不論用什麼表述或者是藉口，但是用《向東去》來做這次搬家的開場，還是有着一些特殊的意義，至少它象徵着這次搬家也不過是我人生自然軌跡中的一個標點，是一個階段的結束，更是一個新階段的開始。雖然未來一定有很多未知的東西，也一定有很多挑戰和困難，但是有了良好的心態，還有什麼困難和挑戰克服不了？還有什麼過不去的坎？要知道，我們這是向東去，是走向我們的另一個福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