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京,三菱的老友鈴木先生請我吃飯。三菱澳洲的代表大衛一起。知道我的愛好,擇一地道的日本餐館:すしざんまい 奧の院(Sushizanmai)。在築地老魚市的旁邊一條短巷內。魚市去年搬走了,老店依然顧客盈門。

這是家壽司店,吧檯上面掛了一個風箏,畫着一個凶神惡煞般的浮世繪。當然吃了各種魚,有一偏口魚。大衛說日本人說把只拍上司的馬屁精叫偏口魚。因為眼睛只往上看,很形象。 我們喝溫熱的清酒。喝到面紅耳赤的時候,鈴木先生問我要不要嘗一種很特別的酒,我當然說諾,因為我從鈴木的臉上看出了貓膩。 
上來一瓷酒杯,用一蓋子蓋住。端上桌來,侍應劃一火柴,略掀開蓋子,把火苗伸進去,砰的一聲,侍應就把蓋子蓋住。說可以喝了。 我掀開蓋子,清酒里泡着一暗物,我說是不是蛇?鈴木說是河豚的鰭,很大塊,顯然是魚鰭上還帶了一塊肉。原來是河豚泡清酒。 
杯子端在手上很熱,要不是酒杯外面的那個套,一定燙手。剛才那一砰,揮發聚集在蓋下的酒精燃燒所致。這也只是有點音響效果而已,幾乎不能加熱。顯然是預先狠狠地加熱過的。 我小酌一口,自作聰明地略等一會兒,肚子尚沒有翻江倒海,說明這河豚清理得乾淨。證明和鈴木的友誼還是靠得住的。 酒如清酒,略有魚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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