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得尖刻,真好!贊!早已經有了終極結論的事件,為什麼還在洗洗洗洗洗洗?這與上述轉載的下一文有關。兩篇風馬牛完全不相干的內容,怎麼會有內在關係呢?不錯,兩篇文章字面的內容完全是兩件相隔80年的兩件事情,但其本質呢,卻是一致的,卻是一模一樣的。 


 卡廷慘案疑點說法匯總人文歷史 2019-7-30 1085閱讀52點讚20評論卡廷慘案,又稱“卡廷事件”、“卡廷森林大屠殺”史學界以及俄羅斯官方公認是斯大林時代蘇聯秘密警察機關內務人民委員部在蘇聯聯共中央政治局的批准下,於1940年4月至5月間對被俘的波蘭戰俘、知識分子、警察及其他公務員進行的有組織的大屠殺。 但對這一說法也存在不同的爭論,以下疑點說法主要來源於馬維先先生的文章《卡廷大屠殺是納粹德國嫁禍於蘇聯的偽造事件》觀點以及知乎答主“你球要丸”在問題“鎖匣一號文件對於卡廷慘案由蘇聯做出的判斷有多重要“的回答里引用的俄羅斯學者弗拉基米爾·施韋德和美國學者格雷弗·弗的觀點。 在疑點說法之後我引用知乎答主”永恆的自由與獨立“對疑點觀點的反駁。下面會貼出兩位答主知乎原文鏈接。我將疑點分成幾個大類和來細說。 疑點說法主要提出者:知乎答主"你球藥丸" 鏈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61721506/answer/256453730 疑點說法主要提出者:馬維先《卡廷大屠殺是納粹德國嫁禍於蘇聯的偽造事件》 鏈接:http://www.szhgh.com/Article/wsds/history/2018-11-14/184543.html 反駁疑點說法者:永恆的自由與獨立 鏈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61721506/answer/507177890 疑點下面的加粗字為我個人看法 一.鐵證文件的疑點根據2010年4月28日俄羅斯官方公布的掃描“原件”,可知鎖匣一號文件有以下東西: l 貝利亞簽署的蘇聯內務人民委員部1940年3月初關于波蘭戰俘的794/Б號報告 (即內務人民委員貝利亞向政治局提出的“處決報告”,報告內容大致為波蘭戰俘情況以及提出對他們的處理辦法請政治局決定是否處決) l 1940年3月5日“特別卷宗”中的中央政治局會議13號記錄摘要,即“中央政治局3月5日決議”,兩份; (“中央政治局”3月 5日決議即對波蘭戰俘的“處決決議”,包含了處決人數和同意的委員名字。一共兩份。根據後續情況看兩份都不是原件,只是副本) l 蘇聯克格勃主席謝列平1959年3月3日632-Ⅲ號手寫報告 (內容大致為謝列平認為關於“卡廷事件”的檔案對蘇聯沒有價值,而一旦泄露則會有很大的醜聞,所以建議銷毀大部分文件,最終要的文件封存) l 以上是1號秘密文件中最重要的文件。其他的,有兩頁建議銷毀的政治局會議速記記錄,一張借閱便條(上面記錄着安德羅波夫,契爾年科,戈爾巴喬夫(通過瓦·博爾金)借閱過該檔案,並有工作人員В·加爾金的簽名)和1號文件檔案的目錄頁。 根據亞歷山大·尼古拉耶維奇·雅科夫列夫的說法,1號文件里本來應該還有謝列平他前任謝羅夫寫給赫魯曉夫的報告(這點可以在雅科夫列夫的著作《霧霾:俄羅斯百年沉思錄》中的第十三章第359頁看到)。但是這些文件由於我們不知道的原因被移走了。 1. 署名與印章的問題 按照答主“你球藥丸”的說法:“處決決議”一共有兩份,一份是1940年政治局發給貝利亞的,另一份是是1959年政治局發給當時克格勃主席謝列平的。兩份都是副本。 貝利亞給斯大林的794/Б號報告有斯大林和政治局委員署名,而發給貝利亞的聯共(布)中央政治局3月5日決議(一下都簡稱為“處決決議”)卻沒有有聯共(布)中央委員會的印章和斯大林簽名。 如上述發給貝利亞的“處決決議”沒有有聯共(布)中央委員會的印章和斯大林簽名,原因是因為它們實際上是沒有簽字蓋章的摘要副本。為什麼將這些沒有簽字蓋章的摘要副本作為原件發給貝利亞。順便說一下,正本放在何處至今也不清楚。發給內務人民委員部人民委員貝利亞的記錄摘要,沒有聯共(布)中央委員會的印章,也沒有斯大林真跡複製的印章或簽字,或綜合部門的確認。文件不可能以這樣的形式發給貝利亞。作為例子,我們提請注意,甚至通常對工作人員表彰的指示副本,如果沒有幹部部門的簽字蓋章也是無效的。 1959年2月送交克格勃主席亞歷山大·謝列平的聯共(布)中央政治局決議。這個決議的附件是1940年3月5日的會議記錄摘要,它是在1940年3月打好的。這份副本上有很多疑點:副本上去掉了“1940年3月5日”的日期,然後打上了一個新的日期——1959年2月27日,以及謝列平的名字,蓋上了蘇共中央的印章並用另一台打字機打上:“И斯大林”。斯大林早已經逝世多年了,這個副本為什麼會出現斯大林的名字? 在知乎答主“你球藥丸”的知乎回答當中有文件圖片,我不懂俄文,所以我無法證實疑點是否屬實,如果屬實,則確實十分可疑。 2. 日期有問題 貝利亞給斯大林的794/Б號報告中,違反常規的關鍵是該報告沒有簽發日期。這一情況本身雖非絕無僅有,但已知的內務人民委員部的報告簽發日期均為貝利亞親筆填寫。也許794/б號報告作者真的忘記填寫簽發日期?有這樣的可能。但我們所說的問題是:根據蘇聯內務人民委員部秘書處的發文登記,794/б號報告報送斯大林的日期是1940年2月29日。而斯大林“收到”的(如已經證實的那樣)794/б號報告,報送日期和簽發日期均為3月而沒有具體日期。 看法同上 3. 兩台打字機問題 2009年俄聯邦內務部主要專家之一莫洛科夫的刑事偵查鑑定實驗室,根據“卡廷真相”國際項目協調人謝爾蓋·斯特雷金的提議,進行了正式鑑定,確認貝利亞簽發的794/б號報告的前三頁出自同一台打字機,第四頁出自另一台打字機。這對任何一個公文處理制度來說都是不可思議的,更何況是在斯大林時期。如果特別考慮到整個報告總計89行,第四頁僅有五行字,但貝利亞的簽字、文字的修改(估計是斯大林親自修改的)和在背面加蓋的登記印章,這一頁就顯得特別重要。毫無疑問,正是由於上述原因才沒有重打這一頁。 因此,重新打印上述報告前三頁,而且使用的是另一台打字機,自然會讓人們有理由得出這樣的結論:涉及這幾頁的聯共(布)中央關於處決25700名波蘭公民的決議不可信。 看法同上 4. 檔案出現的位置 2009年10月15日之前,即當國家杜馬議員安德烈·馬卡羅夫在“假造歷史和歷史神話是當代政治的手段”圓桌會議上沒有講述卡廷文件發現的真實情況之前,這一說法沒有受到質疑。它們的確是在1992年9月對蘇共審判期間發現的,不過,發現地點不是檔案館,而是葉利欽個人的保密櫃。馬卡羅夫說,他(很可能是和沙赫賴)到葉利欽那裡,“我們說:鮑里斯·尼古拉耶維奇,蘇共案的審判很糟糕。他打開了保密櫃,以便讓我們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他拿出了六個公文夾後說:好吧,拿去吧。我們當着他的面翻看,那裡究竟有什麼東西。他又把兩個文件夾拿了回去並說:不,現在談這一問題為時尚早。而我偶然看到了文件名稱,它令人毛骨悚然。要知道,當時關於這一情況,國家再沒有任何人知道。因為,那些文件夾中有一個是卡廷文件。” 這個檔案出處為葉利欽保險柜的說法我無法證實是否屬實。但即使屬實也不能成為”文件是偽造的”的證據,只能說有些許蹊蹺。 5. 謝列平手寫報告疑點 關於謝列平報告,最奇特的地方其實是各種不符合謝列平經歷和身份的用語,例如這句“槍斃上述人員的整個行動都是根據蘇聯共產黨1940年3月5日作出的決定進行的”。1940年蘇共(КПСС)並不存在,只存在聯共(布)(ВКП(б)),但是原文卻用了蘇共的縮寫(КПСС),對於謝列平這樣一個從共青團發家的人來說,只能用不可思議來形容了。 在戈爾巴喬夫和葉利欽拿出卡廷事件檔案的時候,好像沒有人詢問當時還活着的當事人亞歷山大·尼古拉耶維奇·謝列平。 與上述文件疑點一樣我證實不了。屬實的話則確實可疑,但手寫報告偽造可能性很小,證偽也並不難。 6. 為什麼拖延了很久才交付“卡廷事件文件”? “秘檔第一卷”在葉利欽那裡存放了幾乎一年,這讓人們不得不提出一些不愉快的問題。為什麼葉利欽不將卡廷文件交給1992年5月21日在莫斯科進行正式訪問的波蘭總統萊赫·瓦文薩?又是為什麼到了1992年9月,鮑里斯·尼古拉耶維奇下令立即將卡廷文件送交華沙?不管是否樂意,都不得不傾聽一些研究人員的意見,而他們斷言,1992年5月,正在對文件進行“加工”,還來不及妥善地“處理好”這些文件。 拖延行為無法證明什麼問題,也只能說明有點蹊蹺而已。 7. 特別戰俘營的航拍文件 國家杜馬議員安德烈·薩韋利耶夫2006年5月向俄聯邦國防部中央檔案館提交質詢函,請求解密衛國戰爭時期給蘇聯維亞澤姆拉格三個營區(斯摩棱斯克、庫普林斯克和克拉斯寧斯克,它們看來都是“特別”戰俘營)航拍的偵查照片並提供複印件。根據H布爾堅科院士委員會的報告,被俘的波蘭軍官在被納粹分子槍殺之前,一直關押在這些地方。而通過航拍照片可以得到無可辯駁的證據,證明內務人民委員部的“特別”戰俘營是存在還是不存在。 最下面知乎答主“永恆的自由與獨立”有專門的反駁觀點 8. 秘密檔案被一分為二 另外一個引人注目的問題是,原本只有黨和國家第一把手才能閱看的一號秘密封袋”,在戈爾巴喬夫時期“一分為二”,封袋中代表蘇聯觀點的布爾堅科院士主持的委員會對1944年關於卡廷掘屍檢驗結果的報告,正是在戈爾巴喬夫執政時期被撤出的。而如果根據戈爾巴喬夫自己的、經常不能自圓其說的回憶錄,甚至存在三個“一號秘密封袋”。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這個也說明不了什麼 9. 處決人數爭議 根據施韋德的觀點,不否認蘇聯內務人民委員部對部分波蘭戰俘根據其罪行進行處決的事實,但數字遠遠低於貝利亞報告的數字—25700人。其依據主要是:是早在1985年,斯大林時期的政治局委員卡岡諾維奇在與歷史學家亞歷山大•克列斯尼克談話時就已經指出,1940年春天,蘇聯領導人通過了個艱難的決議,同意處決3196名(而不是後來文件所說的25700名)前波蘭將軍、軍官、警察、官員等,這些人的戰爭罪和刑事罪已得到證實;二是卡岡諾維奇所談的對波蘭戰俘的處決數字,得到了一批原蘇聯時期高層活動家,包括莫洛托夫的證實。 不能證明卡岡諾維奇的話就一定是真話,莫洛托夫也一樣。而且這個事件,需要文章或者書籍證實這場談話確實存在。 10. 接受名單不一定就是處決名單 知乎答主“你球藥丸”的觀點是:可以確定的是,1940年4月至5月間,蘇聯把科澤利斯克的戰俘送到了斯摩棱斯克,把奧斯塔什科夫的戰俘送到了加里寧,把斯塔洛柏斯克的戰俘送到了哈爾科夫。然後,他們被認為下落不明了。現在俄羅斯和波蘭官方倡導說,他們下落不明是因為被蘇聯處決了,這次的運送實際上是送他們去處決的。而梅爾庫洛夫發出的“接收人員名單”是隱語,它實際上是處決名單。官方說法稱,他們在運送目的地被蘇聯槍殺了,然後分別埋葬在了卡廷,梅德諾耶和皮亞季哈特卡。這個說法,現在看來是完全靠不住的。 1990年4月13日,蘇共中央總書記米哈伊爾·戈爾巴喬夫在還沒有調查的情況就匆忙通過塔斯社承認蘇聯策劃的卡廷事件,並移交了一部分文件給當時正在訪蘇的波蘭總統沃伊切赫·雅魯澤爾斯基。 但是,那些被移交的文件都是些“發送人員名單”、“接收人員名單”,從這些文件上充其量只能得知戰俘在1940年被運到了斯摩棱斯克,這些文件本身沒有一個字涉及到槍斃。但是由於戈爾巴喬夫的承認,人們還是認為此事確實是蘇聯所為,儘管證據實際上仍然是不足的。 存疑,需要文件來證實說法。 11. 關於伊柳欣 知乎答主“你球藥丸”有詳細的關於前蘇共官員伊柳欣對卡廷事件的調查以及證明卡廷事件“偽造說”的內容。由於太長在此處不貼出,感興趣的朋友到知乎自行觀看。 二.出土物證問題1.貨幣 1943年德國人在卡廷進行掘屍檢驗中,在死者身上找到了巨額貨幣以及許多珍貴物品。但是根據內務人民委員部的規定,死者生前不可能持有“巨額”貨幣。1939年9月28日發布的《內務人民委員部戰俘營關於關押戰俘辦法的暫行規定》第10條規定:“戰俘營接受戰俘在分配到駐地之前要進行檢查.......在蘇聯戰俘營,波蘭戰俘嚴禁攜帶超過100盧布或者100茲羅提的貨幣以及珍貴物品。 另一有說服力的事實是馬茨基耶維奇1943年6月3日關於卡廷掘屍檢驗的一篇報道。報道稱,他看到了“波蘭的紙幣,多數是大面值的。有一些成捆兒的100元、50元和20元的茲羅提。某些地方也有一些小面值的茲羅提,是戰時版的2元的茲羅提...... 馬茨基耶維奇的報道無意中透露了一個“驚天秘密”:在卡廷森林竟然出現了1940年3月1日版(即戰時版)的在波蘭總督府管轄區流通的“克拉科夫”茲羅提,其發行是為了用克拉科夫新幣更換戰前“xx.x.1936”版的面值為2茲羅提的貨幣。戰前和戰時版茲羅提的更換是在1940年5月8~20日進行的。但有證據表明,第一批波蘭軍官是1940年4月3日從科澤利斯克戰俘營押送到斯摩棱斯克的,最後一批是5月10日。多數波蘭軍官(超過4000多人),是1940年4月28日前,包括28日,抵達斯摩棱斯克的。因此,1940年5月8~20日更換的“戰時版2元茲羅提”絕對不可能在1940年4~5月就出現在卡廷森林。何況,自1940年3月16日起,波蘭戰俘不能收發郵件,唯一得到波蘭茲羅提(而且當時只可能是舊茲羅提)的渠道已經被堵死。 這說明,被認為1940年春天在卡延已被處決的波蘭人,1940年5月之後仍健在。已經知道的是,1941年德國軍隊在奪取“特別”戰俘營後,允許被俘的波蘭人與波蘭國內進行書信來往。2元的新幣茲羅提,可能是親人寄給戰俘以備回國時使用的。這說明,波蘭戰俘不是在1940年春,而是在1941年春被殺害的,而兇手只有一種可能:納粹分子。 關於貨幣問題,在最下層知乎答主“永恆的自由與獨立”有詳細的反駁觀點。 2. 報紙  1943年訪問卡廷的波蘭記者約•馬茨基耶維奇在其《卡廷》一書“我的卡廷發現”一章中寫道:“滿是這類報紙的碎片,旁邊是整張整張的報紙,甚至是一份完整的報紙…… 根據1940年2月4日來自科澤利斯克戰俘營的政治情報報告,科澤利斯克戰俘營共收到80份波蘭文報紙,也就是說平均55人一份。俄文報紙更少。而且,通常報紙不會發到俘虜手中。在這一條件下,從哪裡搞來“成百上千份1940年3~4月的蘇聯報紙”放在死者的衣兜里呢?出土的許多報紙又非常新,看起來十分可疑。 同上,在最下層知乎答主“永恆的自由與獨立”有詳細的反駁觀點。 3. 屍體地點 馬維先先生在《卡廷大屠殺是納粹德國嫁禍於蘇聯的偽造事件》提到了一個事情以及一種觀點。 根據俄官方消息,2000年4月12日,普京向波蘭總統亞•克瓦希涅夫斯基通報說,在卡廷地區發現了新的波蘭人墓地,即9號墓地。9號墓地位於卡廷波蘭紀念綜合體地區,據估計,至少埋葬了大約300~1000具屍體。 應該特別指出的是,這些新發現的墓地與1940年內務人民委員部的休息地——國家別墅相距約50米。如果按照官方的說法,這意味着,1940年春天,內務人民委員部人員在國家別墅的窗戶外處決了波蘭人。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已有證據證明,1940年夏,聯共(布)中央政治局委員克伏羅希洛夫和拉•卡岡諾維奇,以及全蘇工會中央理事會第一書記尼•什韋爾尼克都曾在這裡休養。 在別墅區附近確實不太合理,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可以做為間接證據,但不是直接證據。 4. 屍體擺放的方式與麻繩 俄羅斯學者施韋德引用了曾經在卡廷事件現場的波蘭記者尤澤夫·馬茨凱維奇的回憶記載,內務人民委員部的人員會下到3~4米深的溝中,整整齊齊一排一排地碼放被處決人員的屍體,而且還是用“一顛一倒”的方式,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人們所看到的,是典型的德國人認真辦事的特點,即讓深溝能最大限度地埋葬屍體。當然,理論上講,內務人民委員部人員也可以這樣做,但還沒有發現一座大型墳墓是這樣做的。 一位叫薇拉的婦女對記者說:“我們的馬虎蛋(即內務人民委員部人員——編譯者)不會這樣做。這活兒幹得太規整完美了。墓坑是拉線挖掘的;屍體一垛垛碼放得整整齊齊。” 斯摩棱斯克解放後,不少參觀過掘屍檢驗的當地居民還向內務人民委員部反映,他們所看到的捆綁波蘭受害者屍體的紙繩,是德國生產的,蘇聯從不生產那樣的紙繩。 只能說稍有可疑之處,但是什麼也說明不了。但我覺得關於屍體現場的“納粹所為”說法似乎相互矛盾。德國人似乎一會兒嚴謹,一會兒又不嚴謹了。使用蘇聯的“成百上千的報紙”栽贓蘇聯,但卻在捆屍麻繩和子彈問題上使用明顯表現德國參與的“德國造”。所以我認為疑點不太成立。 5. 子彈 除了那引人注目的大量報紙,紙幣,徽章,身份物件,沙丁魚般的整齊擺放外,還有一些有趣的發現,例如,德國的子彈。 現代對此流行的應對是內務人民委員會使用了德國槍械進行處決,這點現在還有供詞為證,讓這說法顯得很有說服力。然而不幸的是,很多人指出,發掘出來的子彈生鏽了。 這說明子彈不是黃銅做的,德國生產這種子彈,據說最早開始於1941年初,而眾所周知的卡廷大屠殺則發生於1940年4月-5月。 其他的話,據說又在墓地里發現了和卡廷相似的德國子彈,這似乎建立起了卡廷和梅德諾耶之間的聯繫。但是有人就吐槽了,前內務人民委員會人員的供詞明明白白的說了波蘭軍官是在加里寧的監獄裡槍斃了再運出去埋了的,怎麼考古人員就愣是能在那裡發現德國子彈?一種比較“主流”的說法認為,因為德國人在那裡戰鬥過,所以才會發現德國子彈,但是俄羅斯檔案館領導人А.阿爾季佐夫表示:“梅德諾耶從來沒有德國占領軍,那一地區一直在蘇聯控制之下,對此,我們該怎麼辦?”這真的是不打自招了。 梅德諾耶如果從來沒有德國占領軍,那墓地里的戰俘是誰殺的? 6. 弗拉基米爾—沃倫斯基的發現 這裡內容基本來自于格雷弗·弗的文章《卡廷大屠殺的“官方” 版本被證偽:在烏克蘭一個德國大屠殺遺址的發現》。2010年-2013年烏克蘭和波蘭的考古學家對弗拉基米爾—沃倫斯基的萬人坑進行了考古發覺工作,在這個萬人坑中發現了屬於Jósef Kuligowski和Ludwik Małowiejski的徽章,這兩個人曾經是波蘭警察,1939年蘇聯解放西烏克蘭和西白俄羅斯時,他們被蘇聯俘虜,關押在奧斯塔什科夫戰俘營中。1940年4月被轉運到加里寧。按官方說法,他們可以很肯定的被認為在加里寧被蘇聯人槍斃,其屍體埋葬於梅德諾耶公墓。 但是現在卻在幾百公里外的弗拉基米爾—沃倫斯基萬人坑發現了他們的徽章,這說明什麼呢,任何思維正常的人都不會這麼假設:Jósef Kuligowski和Ludwik Małowiejski在1940年4月被蘇聯人在特維爾槍斃了,然後有人把兩個人的徽章丟到了幾百公里外的弗拉基米爾—沃倫斯基。 實際上,這說明,這兩個人被轉運到加里寧後,又由於某種原因被送到了弗拉基米爾—沃倫斯基,然後在此地被殺。根據考古發現,這個萬人坑的出現時間不可能早於1941年,準確點說是納粹入侵以後,所以這兩個人是在1941年在弗拉基米爾—沃倫斯基死亡的。如果“接收人員名單”真的是處決名單,是不可能有這個發現的。 存疑 三.其它問題1. 科列斯尼克的對卡岡諾維奇的採訪 2010年,俄羅斯著名軍事史學家亞·尼·科列斯尼克對“卡廷真相”的工作人員發表了他與前政治局委員,斯大林曾經的戰友拉·莫·卡岡諾維奇的談話摘錄。 1985年至1991年,科列斯尼克和卡岡諾維奇就各種歷史問題進行了6次談話。由於卡岡諾維奇的原話粗話髒話很多,還有審查制度的原因,不經過大量剪輯是不可能把這些談話直接放出來的。不過那些粗話清楚的表明了他對希特勒德國,資產階級波蘭的領導人,“改革派”,特別是雅科夫列夫的厭惡。 克格勃的工作人員守衛着拉·莫·卡岡諾維奇的住宅,這些人記錄下了科列斯尼克的進出信息。 1985年11月6日晚上18:40至21:20,科列斯尼克在卡岡諾維奇的住宅與卡岡諾維奇進行了2小時40分鐘的談話,在這期間,卡岡諾維奇的女兒也在場。 克格勃工作人員監視和監聽了此次談話,這次談話結束後,科列斯尼克被克格勃的長官告知,此次對話內容不能公開。 這次談話中,卡岡諾維奇告訴科列斯尼克,在1940年春,政治局曾經艱難的通過了一項決議,這項決議要求處決3196名前波蘭公民。卡岡諾維奇說,這些措施是絕對必要的。他證實,被處決的人都犯有罪行。這些人有的參與了對1920-1921年對蘇聯戰俘的迫害。有的在20世紀20年代-30年代時,對波蘭和蘇聯的無產階級犯下了罪行。除了這些人以外,蘇聯還對1939年9月以後被拘押在蘇聯領土的波蘭戰俘中犯有罪行的人進行了處決——輪姦、暴力襲擊、謀殺等等。 除此以外,在1986年,莫洛托夫曾經在一次電話談話中估計,1939年到1941年大約期間處決了3000名前波蘭公民。3196這個數字還得到了曾經擔任過人民委員的С.З.Гинзбург的確認。С.З.Гинзбург在與科列斯尼克的談話中還透露了不少鮮為人知的細節,例如1944年的蘇聯對卡廷的挖掘工作。 後續按照知乎答主“你球藥丸”的說法,雅科夫列夫為了不讓科列斯尼克公布談話內容,曾先以高官職位利誘,後又以長期監禁威逼。1993年,科列斯尼克被軍事史研究所解僱。 這個說法里卡剛諾維奇的話是目前所看到的唯一能證實“卡廷慘案是蘇聯為國內戰爭蘇聯戰俘報仇”說法的證據。但真實性存疑,處決人數也存疑。 2. 戈培爾的日記 馬維先在《卡廷大屠殺是納粹德國嫁禍於蘇聯的偽造事件》有一段關於戈培爾日記的說法,我在這裡貼出。 “其實,卡廷事件並不複雜。戈培爾在卡廷掘屍檢驗期間的日記和“指示”都說明納粹德國才是真正的元兇。1943年4月17日,戈培爾在日記中寫道: 卡廷事件正在變為一枚巨大的炸彈,在一定的條件下,它還會引發不止一次的爆炸巨浪,而我們會十分嫻熟地利用這枚炸彈把文章做好。1~1.2萬波蘭軍官已經為其真正的罪孽——他們是戰火點燃者——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他們還可以為我們服務,利用他們,讓歐洲人民認清布爾什維克主義的面目。 這表明,雖然戈培爾倒打一耙,將“戰火點燃者”的帽子扣到波蘭軍官頭上,但還是毫無掩飾地道出了是納粹德國讓波蘭軍官“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因為不會有人從該日記得出相反的結論——蘇聯讓波蘭軍官“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1943年4月18日戈培爾確認,卡廷事件“幾乎是按計劃運作的”。在卡廷墓地掘屍檢驗之前,戈培爾對組織國際“調查”活動的納粹分子的指示也說明德國納粹在玩弄陰謀。戈培爾要求:“我們的某些人應提前到達那裡,以便在紅十字會到達時一切已經安排就緒,在挖墓時不會出現與我們的方針不一致的東西。” 如果考慮到納粹分子“準確地知道”卡廷墓中的波蘭軍官是1940年春被蘇聯內務人民委員部屠殺的,戈培爾為什麼還擔心在挖掘中“出現與我們的方針不一致的東西”呢?為什麼他認為在挖掘過程中可能會出現對納粹德國不利的東西呢?戈培爾關於卡廷事件的日記和“指示”,可謂“此地無銀三百兩”,讓謊言炮製者的面目暴露無遺。” 目前國內似乎只有1945年的戈培爾日記的中文版,沒有1943年的。我個人認為上述的說法只能說稍微有可疑之處。但戈培爾需要在自己的日記里如此隱晦地表達自己的意思嗎?如果擔心日記落入他人之手的話,要麼不寫,要麼及時銷毀就是了。何必弄地這麼麻煩? 以上主要就是疑點觀點,關於疑點觀點的文件問題,貝利亞文件圖片和決議文件圖片在答主的知乎回答當中都有,由於我不懂俄文,所以我沒法證實答主所提是否屬實。 四. 知乎答主“永恆的自由與獨立”對各個疑點進行了反駁,我一一列舉出來並在下面附上我的看法。 以下都為答主原話 反駁署名與印章的問題: 然而我們需要注意的是——發給貝利亞和謝列平的這兩份東西本身就不是所謂的“指示”或者決議……正如這段文字的前文所述,這份東西歸根到底只是一份會議的記錄摘要副本而已。這樣一份東西自然不可能和會議決議那樣正式,沒有簽字蓋章之類的也很正常。 至於這篇文章提出的“為什麼要把副本發給貝利亞和謝列平”就更古怪了……正本只有一份,你告訴我怎麼同時發送給兩個人??不發送副本難道把正本撕開一人一半麼? 看法: 這裡答主“永恆的自由與獨立”犯了一個常識性錯誤,貝利亞和謝列平不是同一個時期的人,貝利亞是斯大林時期的特務首腦,謝列平是赫魯曉夫時期的特務首腦,兩人不能同時接受一份文件。我對蘇聯時代的文件送發制度不了解,但我認為給貝利亞的政治局決議即”槍決決議“不太可能沒有簽字蓋章,哪怕是副本也不太可能。簽字蓋章是最基本的辨別文件真偽的方式,如果貝利亞收到沒有簽字蓋章的文件,他如何辨別真偽。所以如果發給貝利亞的“決議文件”真的沒有簽字蓋章,確實是十分可疑的。 反駁特別戰俘營的航拍文件: 卡廷的超級機密文件一共就那麼幾份,針對性也特別的強。解密這些文件本就是破例之舉,也不會造成其他的國家秘密泄露。而低密級文件呢?這些文件數量巨大,和卡廷慘案的關係很可能也並不那麼緊密,而解密他們很可能會造成更多的不必要的國家秘密泄露。 只要稍有常識的人都可以看出,在這種情況下,不解密這些低密級文件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更何況這一百多公斤的文件里包括了有不知道多少份文件,怎麼可能因為幾張“航拍照片”就全都不解密? 最後我要強調一下,這些文件壓根都沒解密,你怎麼知道裡面有什麼?你這麼言之鑿鑿裡面有航拍照片,豈不是胡說八道?! 看法: 反駁有理,所謂的“特別戰俘營”航拍文件的說法確實不可靠。 反駁巨額貨幣問題: 理論上,按照這份9月份發布的規定,戰俘的確不應該有大量貨幣,因為規定的確是要沒收的。然而事實上呢?讓我們來看看某戰俘營11月搜查的結果吧。  僅僅搜查宿舍(而非搜身)就能搜出來十幾萬的茲羅提……用金價換算一下的話,這筆錢粗略可以等同於一千萬出頭的人民幣……考慮到紙幣這東西很方便隨身攜帶,搜查也不可能毫無動靜,戰俘身上還有多少錢諸君可以自己猜猜。 而另一方面,這也證實了一點:那就是蘇聯在9月份關於戰俘營的管理規定——至少單就貨幣限制而言,執行得相當之差。 看法: 我暫時沒有核對過《蘇聯歷史檔案選編》,不過反駁說法基本合理。 反駁報紙問題:  “一份報紙”在漢語中可以有兩個意思。 舉個例子,我去街上買了今天的人民日報和天津日報,這可以說我買了兩份報紙。 我訂了今年的天津日報和人民日報各一份,可以說我訂了兩份報紙。 然而兩者是完全不同的。為了避免混淆,我在下文中將會把單獨的一份報紙稱作“一期”,方便讀者理解。也就是說,在這種語境下,前者這種情況我一共只有兩期報紙,而在後者這種情況,我一年能收到七百多期。 戰俘營到底有多少報紙? 2月和3月訂購了23份真理報、23份消息報、10份共青團真理報,80份波蘭文報紙。 首先,1940年2月和3月加一起一共有60天。然後我們清楚,真理報是日報。再然後,這份文件是2月4日發出的,可以肯定這“23份”是訂購的而非已經送達的。 很顯然,戰俘營方面不可能在60天中只單獨訂購其中23天的真理報,還一次只訂一期。更何況如果真的是這種情況,這點報紙不可能如文件所說“完全滿足工作人員、僱傭人員和戰俘的需求”。要直到,戰俘有幾千人! 也就是說,假設戰俘營訂購的報紙都是日報,那麼戰俘營一共訂購了133份報紙。戰俘營在2月和3月一共應該能收到多少報紙呢?答案是133X60=7980期!這個數字難道不算“成百上千份”嗎?! 看法: 反駁有理,所謂報紙問題基本是無稽之談。2月和2月的報紙總數應該是136份 反駁貨幣“戰時茲羅提”問題: 主張這個“2元戰時版茲羅提”是親人寄給戰俘的,然而很遺憾,這不大可能。 首先,按照“偽造論”的觀點,德國人幾乎是剛占領了當地就把戰俘殺害了(德國人抵達此地的時間是八月,而“偽造論”主張的德國處決這些戰俘的時間也是8月),而且當地也算是比較接近前線,德國人怎麼可能腳沒站穩就去恢復戰俘營(而且戰俘們還馬上就要被處死)和波蘭國內的郵政通信?難道是讓這些戰俘的家人給他們寄“斷頭飯”麼? 然後,很顯然這文章作者根本不清楚,戰時版茲羅提的價值有多低…… 嗯……就讓我們按照100茲羅提1美元的比例來換算吧……考慮到戰時波蘭的物資管制,實際價值只會更低。 也就是說……2戰時版茲羅提只相當於2美分,這錢回波蘭能不能買小半塊麵包都是個問題。 那麼問題來了——誰家人給兩年沒見的親人寄錢讓他“以備回國使用”會寄買小半塊麵包都成問題的錢過去?!這錢怕是連半程郵費都不夠啊?寄信的重量要求是很嚴格的,真要寄錢也肯定會寄大點面額的啊——至少不能寄這麼小的吧?! 那麼戰時版茲羅提怎麼來的?我認為合理的答案是現場污染。 首先,當地曾經是戰場,一些國防軍士兵的徵召地是波蘭,為了在當地消費,他們可能持有戰時版波蘭茲羅提並且在這一地區遺落。 然後,該地附近曾經有波蘭鐵路工人活動,這些鐵路工人也很可能持有戰時版茲羅提並且遺落。 最後,這些錢也有可能是到場參觀慘劇的波蘭人遺落的。 看法: 反駁有理,所謂“戰時茲羅提”支持偽造說說法基本不對。 答主“永恆的自由與獨立:還提出了一下幾個問題 1.如果這些人在1940年沒被害,那麼他們1940-1941年在哪兒?兩萬多人吃喝拉撒之類的不管怎麼說都需要蘇聯的劃撥與分配,他們也需要對應的關押地點和看守。那麼他們到底在哪兒?為什麼沒有任何檔案和資料能夠證明這兩萬多人在這段時間活着? 2.如果這些人真的是被德國人俘虜後所殺,蘇方在和波蘭流亡政府會談的時候為什麼要說他們都被釋放了?甚至還要說他們逃到了滿洲里?如果這些人真的是被關在如此靠近蘇德前線的地方,他們怎麼可能橫穿整個蘇聯逃到滿洲里去?蘇聯人為什麼不交代實情——也就是這些人落到了德國人手裡,而選擇編造一個如此詭異的謊言? 3.為什麼在1941年仍然被關押的波蘭的被俘士兵大部分就在1941年被蘇聯釋放了,並且加入了在蘇波蘭軍隊,而分散關押的兩萬多軍官和社會賢達就全都被德國人捉了個乾淨然後被殺害了?莫非蘇聯專門把軍官關押在靠近蘇德邊界的地方而把士兵關押在大後方? 4.為何在波蘭流亡政府表態希望調查卡廷(需要注意的是,此時流亡政府並沒有認定蘇聯是兇手)之後,蘇聯的反應顯得異常敏感,在數天之內直接宣布波蘭流亡政府是納粹幫凶並且斷交? 5.“偽造論”認為這些戰俘是被德國人在當地對“逃散”的波蘭戰俘進行了“嚴密的搜捕”後殺害的——需要注意的是此時他們認為德國人此時並未打算藉機炒作。然而,“偽造論”同時還認為德國人在占領了當地後,是直接接收了所謂的“秘密戰俘營”並且恢復了郵政通信的(根據“偽造論”的說法,戰俘手中持有他們家人在1941年寄過來的錢)。那麼問題來了——如果德國人已經接收了“秘密戰俘營”,他們有什麼必要去進行所謂“嚴密的搜捕”?而另一個問題,德國人又為什麼要如此耗費精力放着前線的仗不打而去“嚴密的搜捕”一些分散的波蘭戰俘?第三個問題,德國人為何如此快速的就能高效的恢復戰俘營的郵政通信工作,又為何馬上反過來把戰俘殺害? 7. 為什麼沒有任何納粹方面的檔案能夠證明是納粹殺害了這些戰俘? 我並未完整地列出所有的知乎答主”你球藥丸“和馬維先先生在《卡廷大屠殺是納粹德國嫁禍於蘇聯的偽造事件》的疑點觀點,只挑出了我認為的比較重要的觀點列舉出來。從上述情況來看,所謂的”偽造說“以及“納粹所為說”基本不可取。但也確實存在一些疑點,希望有其它專業人士對此進行分析討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