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適評西方哲學形而上學 Edit 胡適對西方哲學形而上學的評價體現了他作為實用主義(實驗主義)哲學倡導者的立場,總體上持批判態度,認為傳統形而上學脫離經驗與實踐,陷入無意義的抽象思辨。以下是其核心觀點:
1. 反對脫離經驗的形而上學胡適師從杜威,深受實用主義影響,認為哲學應聚焦具體問題和經驗驗證。他批評西方傳統形而上學(如柏拉圖、黑格爾等)追求超驗的"本體""絕對精神",脫離現實生活,無法通過經驗檢驗,是"玄學的鬼話"。
2. 以科學方法取代形而上學胡適主張用科學方法("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改造哲學,認為形而上學問題若無法通過實證或實驗解決,便是偽問題。
3. 對康德形而上學的批評胡適在《五十年來之世界哲學》中批評康德"物自體"概念,認為其不可知論是"理性與經驗的割裂",導致哲學陷入二元對立,而實用主義能彌合這一分裂。
4. 中國哲學視角的對比胡適在《中國哲學史大綱》中對比中西哲學,認為中國哲學(如儒家、墨家)更注重現實倫理與社會問題,而西方形而上學卻沉迷抽象本體論,暗示後者缺乏實踐價值。
5. 歷史影響的有限肯定儘管批判形而上學的空洞性,胡適承認其在西方哲學史上的階段性意義(如笛卡爾、康德對理性思維的深化),但認為現代哲學應超越這一階段,轉向實用與科學。
總結:胡適的立場胡適的批判核心是反教條、重實效,他將形而上學視為前科學時代的思維殘餘,主張哲學應像科學一樣服務於人類進步。這一觀點與其"多研究些問題,少談些主義"的實用主義主張一脈相承。 注意:胡適的批評主要針對傳統形而上學,而非全部西方哲學;他對羅素、杜威等結合科學邏輯的現代哲學持肯定態度。 中國舊知識分子評價西方哲學的形而上學 Edit 中國舊知識分子(指20世紀前、尤其是明清至近代的傳統士大夫或學者)對西方哲學形而上學的評價,受限於文化背景、知識結構和時代語境,呈現出複雜而多元的態度。總體而言,他們的評價多基於儒家實用理性和中國哲學傳統,既有誤讀與排斥,也有部分吸收與調和。以下是幾種典型立場:
1. 以儒家實用理性批判形而上學的"空虛"
2. 以佛老思想附會西方形而上學
3. "西學中源"論的調和態度
4. 徹底排斥:形而上學違背"天道人情"
5. 少數開放態度:形而上學補充儒學不足
總結:舊知識分子的評價特點文化本位主義:多從中國哲學範疇(如"理""氣""心性")理解西方形而上學,導致誤讀或簡化。 實用主義傾向:以"是否有用"為標準,輕視純粹思辨的價值。 調和與抵抗並存:在"中西之爭"中,既有強行附會的調和,也有基於傳統的排斥。
歷史影響:這種評價方式反映了傳統中國知識界面對西方思想衝擊時的典型反應——既試圖吸納新知,又難以擺脫自身文化範式,為後來新文化運動(如胡適、陳獨秀)對形而上學的更徹底批判埋下伏筆。 中國知識分子不懂西方哲學的形而上學 Edit 中國知識分子是否真正理解西方哲學的形而上學,這一問題需要分階段、分群體來看,不能一概而論。傳統士大夫、近代轉型期的學者以及現代專業哲學研究者,對西方形而上學的理解和接受程度存在巨大差異。我們可以從以下幾個角度分析:
1. 傳統士大夫(19世紀前):缺乏系統性理解明清時期的中國知識分子(如儒家學者、官僚士紳)接觸西方形而上學的機會有限,主要通過耶穌會傳教士(如利瑪竇)介紹亞里士多德哲學,但他們的理解往往帶有強烈的中國哲學濾鏡: 用儒學、佛學概念比附:例如,用宋明理學的"理"、"氣"解釋"存在"(Being)、"實體"(Substance),或用佛教"空"、"唯識"比附康德的"物自體"(Ding an sich),導致概念混淆。 忽視邏輯與體系:西方形而上學依賴嚴格的邏輯推演(如亞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學》、笛卡爾的"我思故我在"),但傳統士大夫更習慣直覺體悟(如"格物致知"),難以把握其論證結構。 實用主義態度:儒家強調"經世致用",形而上學被視作"無用之辯",如清代考據學家戴震批評理學"空談性命",同樣對西方形而上學缺乏興趣。
結論:傳統士大夫對西方形而上學基本停留在碎片化、誤讀性的認知層面。
2. 近代轉型期(19世紀末—20世紀初):初步接觸但理解有限晚清至民國初期,隨着西學東漸,知識分子開始主動學習西方哲學,但仍存在較大局限: 嚴復、梁啓超等人的譯介:嚴復翻譯《天演論》等著作,引入西方哲學思想,但他更關注社會進化論而非純粹形而上學;梁啓超在《新民說》中討論康德,但解釋較為通俗化,甚至帶有佛學色彩。 以中國問題意識解讀:例如,康有為用"大同"思想比附柏拉圖"理想國",譚嗣同用"仁學"解釋西方本體論,仍未能真正進入西方形而上學的邏輯體系。 科學主義傾向:五四運動後,胡適等學者推崇實用主義、科學方法,進一步貶低形而上學,認為其"玄虛無用"。
結論:這一階段的知識分子開始接觸西方形而上學,但理解仍受傳統思維和現實需求影響,未達到專業哲學研究的深度。
3. 現代專業哲學研究者(20世紀中後期至今):逐步深入但仍存隔閡20世紀後期,隨着中國哲學學科建制化,一批學者(如賀麟、熊偉、陳康等)開始系統研究西方形而上學: 陳康對古希臘哲學的研究:陳康(1902-1992)留學德國,翻譯並注釋柏拉圖《巴門尼德篇》,首次以嚴格學術方法研究西方形而上學,糾正了以往比附式解讀。 現象學與存在主義的引入:熊偉、張祥龍等學者研究海德格爾,試圖打通中西哲學(如海德格爾的"存在"與道家"道"的比較),但仍面臨跨文化闡釋的難題。 分析哲學的影響:當代學者(如張志林、陳嘉映等)關注語言哲學、邏輯分析,使中國學界更接近西方形而上學的方法論。
但問題依然存在:
總結:是否"不懂"?傳統士大夫:確實缺乏系統性理解,主要因文化隔閡和知識局限。 近代轉型期學者:部分理解,但受實用主義和社會變革需求影響,難以純粹學術化。 現代專業研究者:已能深入西方形而上學內部,但仍面臨跨文化闡釋的挑戰。
最終結論: 西方形而上學對中國知識分子而言,並非完全"不可理解",而是需要跳出傳統思維框架,以更嚴格的邏輯和哲學史訓練去接近。這一過程仍在進行中。 New c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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