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經濟的好壞和公平 我從小成長的環境是一個非市場經濟的環境。象歷史上所有的非市場經濟一樣,在我的童年時代,對於國民來說一個生產的改善具有與生活的改善幾乎同樣的意涵,這是因為當時的分配法則是由與個人(的生活水平)及社會的經濟狀況不直接相關的因素(比如,意識形態的因素和政治的因素)決定的。在市場經濟中,生產本身已不再是對於經濟的最重要的指標;不僅人際間的交易的重要性使得供需關係在經濟中取代了傳統的生產的地位,而且諸如就業率等很多其它的因素也成為衡量經濟的重要指數。 所謂的市場是具有物理的或虛擬的設置的供人們賣出自己所有的和買進自己所需的商品的平台。因為離開了交易就談不上市場,所以市場一詞與交易一詞所表達的幾乎是一回事。強行剝奪,擄掠,體制性地要求一部分人向另一部分進貢都是交易極為不同的利益轉移方式。交易的特殊性主要在於它所意味着的自願性及相應的公平性―――儘管現實中的交易常是不很自願的而且也不是很公平的。與其它形式的利益轉移相比,交易至少是在名義上設立一個公平的要求。交易中的任何不公平的行為所引起公開的或隱蔽的抗議都可能會因為這名義上的公平要求而被強化。所以,公平交易的理想可以幫助提升經濟中的公平性並設定了一個改善交易中的公平的目標。 然而,如同其它的很多道德倫理的概念一樣,公平一詞的含義本身具有很大的相對性。人們可以聲稱一個表面不公平的現象是有利於更大範圍內的或更長期的公平;不管你是否喜歡,這一點確實是事實。不幸的是,人們常利用公平的這一不確定性來支持對於一部分人的不公平的行為。鑑於所謂的市場經濟與公平的要求之間的根本性的關聯,公平本身的這種不確定性一定會反映在市場經濟的系統性的實踐中,這使得不論是政府政策的制定還是實際市場的操縱都不可能真正公平地反映出社會的實際需求。這種對於民生實際需求的判斷的偏頗與稍後我將再討論的公平悖論一起決定了現實生活中的市場經濟所存在的本質性的不公平。相應地,公平是支撐着市場經濟的根本理念(從而是市場經濟的推崇者的最大的賣點),恰恰是對於公平的偏離才是我們認識包括市場經濟在內的所有經濟的相對性及人類所面對和經歷的各種經濟問題的關鍵點。 來自社會公眾的對公平的述求是一種不可被忽視的社會力量,而極端的不公平將對市場的整體造成嚴重的傷害。所以人類歷史上出現了很多試圖解決不公平的社會分配及其所產生的社會問題的理論與實踐。共產主義和資本主義是這些努力中的兩個極端,但是兩者都未能交出消除經濟的無序的成功答卷。共產主義試圖通過對經濟進行中央控制和計劃來抑制競爭所產生的社會無序;但是他們所帶來的卻是世界範圍內的共產主義國家的經濟上的破產,主要是因為當他們試圖通過一個自上而下的社會結構來進行中央調控的時候,他們低估甚至忽視了社會大眾的個人的意願和價值。結果所有的昔日的共產主義政府都不但未能合理地預見很多潛在的經濟需要,而且未能有效地調動從草根階層到高級知識階層的建設社會的積極性。 另一方面,資本主義試圖通過所謂的自由市場競爭來充分調動社會資源從而建立起宏觀的經濟有序來。但是,他們同樣未能防止經濟走向無序。原因其實很簡單:在市場經濟中人們所追逐的是個體的最大利益而不是社會整體的最大利益,而經濟體系中的個體的利益的滿足並不一定能帶來社會整體利益的滿足。除此之外,導致市場經濟出現無序的另一個因素便是任何所謂的公平競爭都會面臨的公平的悖論因素。公平悖論在這個問題上的表現是:儘管人們都要求競爭條件的公平性,卻都認同並追求競爭結果的不平等性 。結果所謂的(純)自由市場競爭將不僅產生巨大的自然與社會資源的浪費而且很容易會導致社會財富在經濟體系內的分配的兩極分化。 1.3 經濟相對論的應用例子:中國和歐元危機 (待續) 相關鏈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