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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牌麻將”及其它
麻將,在全球有華人的地方,都是極為普遍的娛樂方式。然而,在一段非常特殊的時期中(特別是在1966年被稱為“紅色恐怖”的八月),麻將曾被作為“四舊”在大陸各地遭到禁止。大約是在1967 和1968年間,手癢的老百姓偷偷地恢復了這種古老的娛樂—但是又害怕遭到街道委員會(該組織在北京的暱稱是“小腳偵緝隊”)的匯報,於是各種變通的方法就應運而生。例如,有人用橡皮膏把麻將牌的四周纏繞起來,麻將桌則用毯子、桌布鋪墊得鬆軟,這樣洗牌、打牌時就變得悄然無聲。可是,這個纏邊的工作量不小,而且只能起到“掩耳”,並不能起到“掩目”的作用。另一個方法則是用紙牌取代麻將牌,相對來說,兼顧了“掩人耳目”的作用。玩紙牌遊戲,在當時似乎是一種“打擦邊球”的舉動,有人還為紙牌玩法冠以與當時“運動”潮流相呼應的名字,更顯得是一種可以被官方認可的娛樂(例如,1967年的一種紙牌玩法叫“幹部亮相”— 該術語與一位湖南省的書記張平化的“亮相”有關)。
用紙牌取代麻將牌,需要一點熟悉與記憶:把兩付紙牌,從中間切裁開來,每種花色就有了4套。用黑桃的1至9代表萬字,紅桃的1至9代表筒字,方片的1至9代表條字,黑桃10, 紅桃10,方片10與草花10則代表“東西南北”風張;黑桃的J、Q、K用來代表“中發白”,等等。(“梅蘭竹菊”似乎是用草花中剩下來的牌代表,“百搭”則利用了大小王--俗稱大小鬼—的牌面。)
算臘算番的規則照舊,可是能夠變成用筆記分的方式—怎樣再從記分折算成現金輸贏,由參與者自行約定。
如果,此牌戲還需要一個革命的名字來進一步掩人耳目,不妨稱之為“紅闖將”或“文革干將”一類。
把傳統遊戲冠以新名,當年有一個令人莞爾的例子:“船塢排擋”本是一個益智遊戲,其任務是通過滑動板塊,將最大的四方板塊從上方的缺口取出。文革中,有好事者將遊戲改名為“揪劉少奇”並為每一板塊命名,見下圖。
紙牌遊戲也罷,益智遊戲也罷,當年都曾沾染過文革的風氣。巴金先生提倡開辦“文革紀念館”以警示後人。而上述令人啼笑皆非的花絮,正可用來點綴此館的角落—如果官方同意巴老的建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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