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有一種食物叫煲器。煲器的南非語為Potjieko簡稱Potjie,實際上是一種罐子。用煲器作出的食物,就也叫煲器了。如中國的瓦罐菜一樣,只是煲器用得是鐵罐。這種命名法中文裡也常有,就像中國的火鍋,吃的不是鍋而是火鍋煮出來的食物。
這種食物的烹調不難,但要有耐心,講究的是慢,跟中國名吃佛跳牆有點異曲同工。
先用熱油將煲器過一下,把肉和蔬菜一層層碼到煲器里,然後把煲器架到已沒有火焰的炭上,慢慢地燜煮。訣竅是火要慢,不要攪拌,放上去就不能動了,讓其慢慢浸潤。幾個小時,肉和菜都爛,湯汁也都浸到菜肉里。
南非人煮飯雖然多是女子,但煲器卻為男人的專利,一律由男人操作。我想過去土人聚會,男子當然重要,而且操作巨大的煲器也需男人才能動。等菜肉放進去,也不用翻動,當然不耽誤聚會,這樣一種特有的PARTY食物就有了。
朋友告訴我,他們聚會的時候,下午三、四點鐘客人就來了,煲器也放到炭火里。慢慢地,香味瀰漫開來,客人的饞蟲開始蠕動。不過還不要急,主人要他們再等30分鐘,幾分鐘之後,又有人問,就告訴他們再等20分鐘。就這樣被饞蟲勾引地死去活來,幾個小時後,菜熟肉爛,鍋蓋一開,芳香四溢,吃上去不香簡直就沒道理。
2002年末,去南非卡普敦以北300公里處調試一家工廠,我們不願意住在鎮裡,就住在附近的葡萄園裡。房東有天說要給我們做煲器,幾個南非同事都做垂涎欲滴狀。同事是白人,也都說這是他們吃過的最好的一種土著食物了。難怪煲器成了整個南非跨種族的特色食物。
那天,我們早早收工,回到住處,喝酒、聊天等煲器。煲器是在房東家裡做的,說好七點半送到我們住處,可近八點還沒有來,催問,說再等。似乎火候不足則不行。晚上九點多才送來。這種仗勢,就是從前朋友告訴我們的:吃煲器一定要等待。
這鐘催促和等待似乎成了吃煲器的一個必須的儀式。
煲器有許多尺寸,小的為1號,大的可到十幾號。大的可以大到如大缸供一個部落吃。我就見過的一個2號的,直徑在20厘米左右,高25厘米。
那天,房東用的不是真正的煲器,而是用做餅的一種鍋來代替,比2號的煲器還大。因為房東沒有大號的,但考慮到我們人多,特用烙餅的這種罐子。這種烙餅的罐子短而胖,做的食物足夠12個人吃,我們雖餓,也就吃了一半。
蓋子一打開,香溢滿室。幾個喝得昏天黑地的立馬眼放光亮,精神抖擻起來。那天用的肉為羊排,帶骨的那種。幾位當地人異口同聲說這是做煲器最好的肉。其它就是小西葫蘆、南瓜、土豆、包菜、胡蘿蔔、芸豆等。羊排非常爛,汁濃而多,都漫到菜里去了。同米飯一起吃,喝一種很乾的一種紅酒,口裡更加香糯。
吃到盡興,我們開始講關於此類食物的故事。我跟他們講的是佛跳牆的故事。一位波蘭裔同事講,在波蘭的時候,他奶奶在土豆收穫的季節,會用土豆藤作燃料,把一瓦罐新土豆埋到火里,慢慢燒,這樣燒出來的土豆也十分好吃。這都是慢火出美食的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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