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美國這條路還能走通嗎
范學德
上周一深夜從加拿大的愛民頓返回美國,我連拉杆箱都沒拿到樓上,因為周五又要到加拿大,繼續這次加拿大巡迴布道第二站,這也是最舒服的一次飛行,才一個半小時,從夏洛特直飛到底特律。目的地,對面的溫莎市。據說,這是加拿大距離美國最近的城市——一橋之隔。

下午一點,離開夏洛特,飛機沖向高空,南方的綠色漸漸隱去,看了一會兒莎士比亞詩集,累了,正欲睡。無意向機窗外看了一眼,人立即精神了。美國東北方,大地漸漸多是黑褐色泥土成條,成片。無數雲團,空中曼舞。雲白,天淡藍,極目處,雲成一大團,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雲堆高高低低。眼底,一小堆雲,如小家碧玉,清秀從容,緩緩獨舞,一收一放,都在白色微笑中。當幾團白雲相隨相伴,成群舞,舞步輕盈,水袖婉轉,清歌雲上雲下。身下,往往一團團黑影不即不離,薄薄的,輕輕的,黑與白,空中相對。 大地,在條塊中靜謐,偶爾,一長條形,綠意盎然,碧藍的那一團,是游泳池嗎?湖水中,沙洲條條、片片、團團。 這就是另外的視野吧,在地上看不到。轉念想到信仰,首要的也許正是轉變視野。想到自己四十歲前,正是無神論的世界觀,使自己對一切做出了不同的解釋。

還沒有欣賞夠雲之舞,飛機已經抵達底特律機場。沿着通道走向出口,旁邊大牆上,三個方型花盤,種着翠綠的植物,其中幾簇紅葉植物。旁邊,一幅底特律藝術館藏品,自然與藝術如此交融,甚妙。我一身紅T恤,與之搭配絕佳。自拍後,見一小伙也拍這景致、自拍。回頭,為他拍照,也請他為我拍個全身照。 一路走到出口,幾處這樣的景色,止步,靜觀,淡淡的愉悅。 等候董弟兄來接我時,來回走步,鍛煉,觀景,見機場外長天寥廓,白雲輕柔,車輛稀少,一時間忘了這是昔日的汽車城。甚至突發奇想,目前的形勢下,美國與加拿大的這條通道,還能走通嗎?會不會有麻煩?大麻煩? 董弟兄家在溫莎,在底特律上班。載我一路到了邊防口岸檢查站。此前,在口岸邊上的加油站加油,價格,比在加拿大方面每升便宜了四角錢。許多車在加油。

邊防檢查站前停車,遞上護照,問了幾個帶沒帶煙酒等例行問題,然後,放人,放車。車上大橋。過橋費漲了,十美元。但很快就要降下來,因為不遠處建了新橋,便宜了很多,許多車輛都跑到那裡過關。 路上,問董弟兄當年是怎麼信主的,他說,2001年移民剛來加拿大,在多倫多遇到基督徒,介紹他去教會。他就去了,有飯吃,還唱歌。但歌詞讓他感到很不舒服,什麼神啊,我愛你,太肉麻了。接受不了,後來就不去了。覺得教會不是我這種人呆的地方。 他說,轉眼到了2004年,我遇到了三大難處,一是養我長大的奶奶病危即將去世,我回國跟奶奶一起呆了三個星期。我發現自己就是用世界上最美麗的語言,也沒有辦法真正安慰奶奶。我在病床前跟她說,奶奶,你不要怕啊,你會到天堂的。但我自己都不信神,不信有天堂。那時我就有一個感動,哪怕這個天堂就算是假的,都是好的,能安慰一個垂死的人。 再就是我們的夫妻關係出現了大問題,住在一個一室一廳的房子裡,就連溝通,也得靠寫紙條,遞紙條。我甚至搬出去一個星期,要不是朋友相勸,這段婚姻就走不下去了。 三是大學上到三年級,前途茫茫,原來號稱是汽車城的溫莎,已經開始衰落,工作機會很少。 這三大難處,就像三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2004年九月,我從中國回到加拿大後,一頭扎進了教會裡。又吃飯,又唱歌,莫名其妙,這一次我被感動得流淚了。 就在第二個星期,遠牧師來我們教會布道,我聽了,信了。從此再也沒離開教會。 說到這裡,我們到了任弟兄家。小董的故事到此結束。 以上是昨晚(周五)的事。 今天晚上,我讓他使用微信的錄音功能,再講一講自己的故事,他講了,幾次講不下去,哽咽了,流淚了。 最令我驚奇的是,今晚布道會一開始唱詩歌,小董和幾位兄弟姐妹站到台上,領大家唱歌。眼前的景象和歌聲,讓我非常激動。 2026.4.17/18記事 完成於18夜裡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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