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學德的傳教手段評析 作者 hulibing
范學德註:上貓眼看人寫作後,引來了種種評論,前幾日居然發現了此文。
實在不願意評論這個人的帖子——他的文章我總感覺很做作,就好像一個小資青年在憶苦思甜,評論他的文章又得受一遍罪。但是,正如很多朋友都認識到的,畢竟范學德是以傳教為中心在貓眼混着的。所以,有些話,我必須說。 范學德的文字,大約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在美國的見聞,一類是對過去的回憶。作為一個文人,他的確很會“謅”:任何題材都可以扯到基督教上去。 先說第一類。在美國的見聞,范學德慣於自己描述成一個知識分子,和其他學者等交流頻繁,如和”哈佛教授成為知己”之類(結果到頭來這個“哈佛教授”是個神學家,基督教徒之間認識並不稀奇。如果標題是”我和神學家成為知己“顯然太露骨,但取個噱頭的名字則吸引眼球)。對於很多中國網民,一個“有學識”的學者當然是值得信賴的,對於很多相信權威的網民,一個社會生活顯得很高雅的學者的話當然是聽得進去的。 在描述美國見聞的時候,范學德常常着力於生活細節,一株草,一聲蟲鳴,竭力體現自己是一個有高尚情操的心境平和的高雅之人。當然,這些不是白寫的:最後,正文登場——基督教是個好東西。 范學德比其他教徒更有迷惑性在於,他一般着力於描寫而非議論。在他的筆下,一個基督教徒的生活是平靜的和諧的高雅的充滿愛心的。很多被迷惑的人也常常把范學德的”愛心“掛在嘴邊,只是我們除了他在貓眼的傳道之外沒聽到多少他的”愛心“舉動。不陳述觀點而只描述,一方面避免了捲入論爭,更重要的是一方面避免了文責。 人人都嚮往和諧寧靜的生活,在范學德把美國生活和基督教生活混淆在一起描述之後,很多人被暗示而接受了教徒的生活都是和諧寧靜的這一意象。事實上,在美國的無神論者也是這麼活的。 比起范學德的第一類傳教,第二類更能騙人:憶苦思甜。 《我是喝狼.奶長大的》、《我志願地作了幾十年的奴.隸》……這些懺悔得讓人肉麻的文字,往往以自己的罪行開頭(或者是過去苦難的生活)。對今天的中國人,這絕對是能產生共鳴的。共鳴的同時,這些文字給讀者一個前提:作者是真誠的——作者在文章的前一半是真誠的,後一半當然也是真誠的。為了加強效果,范學德還給標題附上“五毛錢一貼”等貓壇流行玩笑,一方面封住了嘲諷者的口,一方面對不同心態的人更具親和力。 當然,懺悔也不是白玩的:懺悔過了,傳教開始。基督教如何拯救了他等等,如何教會了他愛心等等。我讀到這裡的時候常常會納悶:這個口口聲聲把愛心、救助掛在嘴邊的人,為啥要逃到美國去不回來?既然你受過這種苦難,你更能理解今天任在受苦的人們,為什麼不留在這裡救助同胞呢? 我對他的這種偽憶苦思甜的另一個疑問是,他曾是個馬.列.學者,又親受了苦難,按理應該比常人更能從理論、理性的角度反思那場浩劫。但他偏偏說是被拯救了,在他不厭其煩描述基督教的愛心義舉的文字中,我看不到對歷史絲毫的認真考量。我想,也許前面的苦難描述只是為了後面證明基督教的拯救能力作鋪墊吧——我這麼個罪人,現在信教了都活得上好! 不過,范學德長於描述疏於說理的特點也有力不能及的時候,他對沈中《我為什麼不是基督徒》一文的回應中,羅嗦了很久,也沒有回答沈中提出的種種教義的疑問,只是試圖把這種對立消解於精心營造的和諧氣氛中。又如《科學和理性與信仰衝突嗎?》一文,着力於描述自己的信仰轉變,卻不顧文章標題的宏大主旨,沒有半點涉及對科學的議論,因而也毫無說服力(倒也是羅嗦了很長)。 范學德除了上述兩點傳教手段,還常常向貓眼的其他教徒支招,教他們如何傳教。比如,文章要寫得短才讓人看得進去(《寫給基督徒朋友的幾句刺耳的話》)。同時,他還對那些被質問的教徒可能對基督教產生疑問進行防範:“他們會竭力挑出你的每一個破綻,每一點瑕疵,並且對此橫加指責。為此,我們應當感謝上帝,因為那是化了裝的祝福,它隨時提醒我們,我是一個罪人,至今仍然在犯罪。”(同上)。總之,要讓別人把他那套聽進去而已。 2006.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