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周女兒所在的五年級進行連續三天的階段性考試。昨天考了數學，因為全部是應用題，女兒經常粗心大意犯低級的錯誤，所以考試前媽媽叮囑她說，做題時一定要認真仔細，每道題多讀兩遍，確信理解題意後再做，交卷前再檢查一遍。女兒老老實實地說，好。

到了下午放學回家後，女兒給我打電話說，爸爸，有個不好的消息。

我半開玩笑地問，怎麼啦，又和朋友鬧彆扭了？

沒有，我今天考試沒考好，媽媽肯定會罵我了。女兒的聲音顯得有些緊張。

我不像老婆那樣在乎女兒有沒有數學考滿分，因為我自己都做不到。當年考GRE時數學部分本來都是送分的，我卻總會錯上一兩個題，把自己恨得牙根痒痒的。所以，我擺出一付無所謂的樣子對女兒說，別擔心，我會替你向你媽媽求情。你錯了幾道題？

女兒依舊用悲傷的語氣說，總共25題，我就錯了1個。

看來情況比我想像的要好。我安慰她說，這已經很不錯了呀，怎麼也能得90多分吧。

女兒小聲地說，96分。

我趕忙說，很好很好，我還真不希望你每次都考100分，那樣你就會覺得自己已經很棒了，不用再提高了；當你這次犯了錯誤之後，你就會覺得自己還需要努力，下次你就會更加認真對待。

這次女兒沒有嘲笑我愛當老師講道，而是感激地說，謝謝爸爸。

女兒謙虛的態度讓我很滿意。我追問道，你做錯的那一題是你沒有讀懂題目還是因為粗心錯的呢？

女兒停頓了片刻，囁嚅道，粗心。。。我有點不懂題目的意思。

這種情況在女兒做應用題練習的時候常常碰到。美國這邊數學教材上的應用題出得特別接近現實，內容涉及到諸如稅率，折扣，提成等，如果孩子的生活經驗不夠，她就很難把題目做對。

掛上電話之後，我特地和老婆溝通了一下，勸她不要因此責怪女兒。老婆無奈地說，每次考試前只要我提醒她要認真仔細，她考試時肯定會犯錯。

下班回到家，一見面我就給女兒一個擁抱，可是總覺得她的笑容怪怪的。老婆從女兒的書包中翻出成績單，發現上面赫然寫着：數學100。我忍不住沖女兒叫起來，你又trick了我。

女兒趕忙從我身邊逃開，大笑着說，這次你又上當了，看來我是個好演員。

我辯解說，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相信，從來如此。下次你再騙我，我還會相信。

女兒問，這次考100，你怎麼獎勵我？

我分辯說，人家總是說trick OR treat，你既然trick了我，我就不用treat你了。

女兒堅決地說，不行，我就要trick AND treat。

老婆見女兒考了滿分，心裡歡喜不禁，顧不上鬥嘴，當下拍板說，沒問題，你想要什麼媽媽都會滿足你！